《出淤泥》清娃呱呱

20、离家出走2

　　看方傲挂断电话，张青晖开口问：“很喜欢她？”
　　“有点。可我和她不熟，不联系的话，也就普普通通。”方傲这样说。

　　张青晖又问：“她是什么意思，对你？”
　　“不讨厌我，喜欢有点，也没多到哪儿去。”方傲说。

　　张青晖继续盘问：“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方傲不知道怎么回答。学校时候他和滕舞没怎么接触过，就知道她挺爱学学习挺好，其它的没了解必要。这暑假里算是和滕舞有两次近距离接触，他倒是感觉到点东西。方傲开口：“她家里可能不太和睦，交了个朋友不是她想要的又赶不走，显得烦心事就多了点。”

　　“你刚才说真的假的多长时间，说什么呢？”张青晖细问。

　　方傲眼里现出不高兴，还是回答了：“我说了，她交的朋友不是她想要的她又赶不走，就想让我做她男朋友让那人死心。我就问这做男朋友是真是假得多长时间？”

　　“她怎么回答你的，我要听原话。”张青晖说。

　　方傲沉下脸，冷淡复述：“做男朋友还能假，你可以用完就扔。”

　　张青晖掀掀嘴角，冷笑：“她在你面前摆这么大谱你还能帮她？方傲你别把我当傻子糊弄！”

　　方傲硬邦邦说：“那确实是她原话，就是她女孩子的语气调子我学不来而已。我没学出来就是糊弄你，那你别说听原话，让我说我理解的意思不就行了。”

　　张青晖语气略有缓和：“这么说你和她都有做真男女朋友的意思。”转眼看旁边绿植，他慢慢说：“我呢，也没有别的好说的，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要去酒店的话提前买齐了避孕套和紧急避孕药。做以前问清人家女孩意思，别鲁莽光顾你自己。”

　　方傲脸又红了，错开张青晖视线，说：“我只是帮她开房没打算去住，再说我还没见过她爸爸妈妈呢。”

　　“你要有那毅力的话，我也支持你坚持坚持，直到她爸妈认可你。”张青晖拍拍方傲肩膀。

　　方傲，算他没说。低头看着身上T恤，他说：“我打篮球衣服上都是汗，我回家去换就不陪你们吃饭了。小舅你回去陪着舅妈他们继续吃吧。”

　　“我也觉得得换换，最好是换一套白西装，胸口来个带新郎标签的小红花。”张青晖说。

　　方傲抿抿唇，说：“我觉得你在讽刺我，小舅。”

　　张青晖撇嘴，恨铁不成钢说：“我觉得你不了解女孩子，外甥。你怎么不动脑子想想那女孩子为什么不回家要你帮忙？难道她没爸没妈也没有家？她为什么不求助她爸妈反而找你？你不去看看问问那女孩到底是为什么玩离家出走，你怎么知道那女孩子情绪是不是稳定？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那女孩子想不开，在你开的房间里自杀了，你就是浑身长满嘴你也解释不清你自己！”

　　方傲眼睛狠狠跳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这层。

　　张青晖把手机递出去，说方傲：“把这个电话拨出去，告诉人家妈妈说是那女孩不愿回家求你帮忙开房，不是你上赶着勾引她女儿出来。她要是不放心的话，请她自己想办法带她女儿回家，你就不管了。”

　　方傲接了手机，没立时打电话，而是问：“小舅你怎么有她妈妈手机号？她妈是不是你…你是不是介入人家家庭了？”

　　张青晖没好气：“你脑子里是不是还在琢磨滕舞是不是我私生女？你和她一下子从陌生人变成姑表亲不能谈恋爱了好虐啊，是不是？！方傲你好歹是个男人，你说你怎么比你舅妈还能联想还八卦，嗯？”

　　停顿缓口气，张青晖继续说：“滕舞她妈叫张亚莉，业务经理，在公司你也见过。你和滕舞在马路上被拍照被指责把马路当家的事，你不知道吧？就是张亚莉告诉我我去摆平的。要不你小子早臭名远扬了你！”

　　把马路当家这事，方傲真不知道。业务经理张亚莉，方傲还真有印象。好夸赞是很能干很能拼样貌确实出色的强势女人。坏流言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很早的时候可是后悔得要死，在总经理办公室哭了一晚上。至于很早时候是什么时候，那时的总经理是谁，是谁看到的哭了一晚上，没人说。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滕舞这样的。但凡经血早上一个小时来，滕舞也能在家从容换上卫生巾，不至于公交车坐到一半中途下车着急买女性经期用品。买就买吧，谁知到公共卫生间刚弯腰还没下手脱裤子，就感觉到潮热喷涌而出。

　　手上动作加快蹲下看，内裤被血浸透裤子也有了浅红血渍。内裤可以不要换成拉拉裤，裤子不能不要。滕舞只得使劲扯T恤下摆才堪堪遮住裤子上的血渍。得，又去买薄外套绑在腰上遮挡裤子，顺便买裙子和一次性内衣做换洗。

　　再坐上公交车，滕舞顾不上想滕宝刚踢她的委屈。她不舒服她觉得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冷，尤其是后腰，感觉有小空调在呜呜地把冷气吹进她腰里。这时候一件薄外套远远满足不了滕舞腰部保暖的需求，她把包着裙子内衣的包装袋紧紧抵在后腰，结果还是于事无补。

　　滕舞无助，想要不不去冷凄凄酒店改去奶奶家，在奶奶家煮了红糖姜水喝能暖和舒服不少。这时妈妈张亚莉打电话过来，很是严厉批评滕舞的离家出走在外游荡，要她乖乖回家。要搁平时滕舞还真会回家，可惜在十分需要温暖关爱的时候，无论是爸爸滕宝刚还是妈妈张亚莉都是问都不问直接不理解不体谅开口就严厉粗暴，滕舞立时起了逆反心：你们都要离婚了，你们都会再结婚生娃！我算什么，你们出气筒？我就算死在外头也不要你们管？！

　　方傲心里不安，他给滕舞打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很是害怕滕舞不接他电话。怎么说呢，他知道张亚莉强势，但打电话前他没想到张亚莉会那么武断说滕舞的事不用他管。当然不用管是好事，小舅张青晖让他打电话的用意不就是怕帮忙管出事。

　　但是张亚莉那十拿九稳滕舞会听她话回家的口气，方傲一听就觉得要糟。作为同龄人，方傲觉得不管滕舞的不回家理由占不占理，滕舞心里绝对是很委屈。那正委屈着呢，软语劝慰可能会说动滕舞回家，仗着长辈身份武断要求，滕舞会听才怪！

　　电话接通了，方傲有点小小惊讶，温柔问：“滕舞你到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到酒店？”得来的是滕舞含糊回答‘我快到了’，方傲赶紧接口：“那我在酒店大厅等你？”怎么说呢，方傲很怕滕舞反应过来是他给她妈妈打电话命令她回家，到时候滕舞既不回家又不来酒店，那他得担心死。

　　只在大厅看到滕舞，方傲有点不敢认了。原是粉嫩如花瓣的嘴唇没了血色紧紧闭着。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却是全没了温和气息，眉尾扬眼神扫时一股莫挨老子的凌厉劲儿就出来了。再有那七彩张扬的发辫加持，滕舞真是够酷！她不会一开口就逼问‘是不是你给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多心了多心了，滕舞能来酒店就说明她没把他和小舅张青晖、她妈妈张亚莉联想到一块去。

　　滕舞看方傲眼里都是担忧，想软和语气说‘我没事这不是到了吗’，可说不出来。伸伸手想打个招呼，嘴巴刚张开，方傲过来拉了她手说‘上去再说’。这么着急吗？滕舞淡着脸抽了自己手回来。

　　进房间滕舞直接说想冲澡，她想用温热的水冲去她身上寒冷。问出来，方傲同意，她拿了换洗衣物就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冲澡出来，滕舞想睡觉，她的眼睛不想睁开。问方傲，他又同意了。滕舞一刻没停上床钻进被子就闭上了眼。至于方傲想干什么，他不开口她就当不知道。

　　方傲有些傻眼，滕舞这是心里难受不想搭理他？这不设防，是灰心摆烂的意思吗？下一刻不会觉得了无生趣真自杀吧？走上前想问，看到那一头发辫已是洇湿枕套，他没开口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出来侧坐床头给滕舞吹头发。待到发辫有了八成干，他小声说：“睁眼，滕舞，我给你换个枕头。”

　　滕舞迷蒙睁眼，顺着方傲手劲换了枕头后，她定定看方傲两秒，轻声说：“我来事了，冷的厉害就想睡觉。你也睡吧不用管我。”话到这儿，怕方傲不相信，她加了解释：“以前不这样，这次反应大，可能是考前吃的那药造成的。呃，我们女生怕高考那几天来事，有的会吃几粒推迟月经的药片，我也吃了。”

　　方傲，其实滕舞不用解释那么细。他知道女生来经血那几天特别脆弱。毕竟初中起每节体育课都有女生小步慢走请假不参加剧烈运动，前女友贺冬每个月也总有几天是密集喝热水。可睡吧不用管她，这个方傲不敢，他把被子给滕舞掖紧，说：“你既然是困的，那你睡吧。我在沙发上守着，你有事叫我。”说着他伸腿下床。

　　滕舞手伸出被子拽住方傲的手阻止他走，轻声问：“你不是同意做我男朋友？分开睡，你这是后悔了？”

　　方傲还真有点后悔，他软下声劝：“滕舞，可能你这两天碰上的事比较多以致你情绪不稳定。现在你脑子能不能正常想事都是问题，我没法把你的话当真。”

　　滕舞咬牙探身起来，视线在方傲脸上梭巡两遍，伸手抓了方傲的手按在自己胸上，生硬说：“不管我脑子能不能正常想事，那你摸了我你得对我负责吧？”

　　方傲复杂眼神看滕舞一会儿，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搂到怀里，哑声问：“确定是我了，不后悔？”

　　滕舞眼巴巴看被窝，软软开口：“我冷，我饿，我还没吃晚饭呢，我想睡觉。”

　　“不敢正面回答我，怕了，是不是？”方傲问完。

　　滕舞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咬牙转脸看方傲，轻声说：“我不怕，就是那事能不能晚点，我…我身上来着事，没那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