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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文君被管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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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候,文君给滕舞打电话,说滕爷爷滕奶奶想知道张亚莉对待离婚的态度,让滕舞去滕奶奶家解惑。可滕舞到了滕奶奶家陪他们烙饼做粥,他们没开口问,无论是滕爷爷还是滕奶奶。
到吃饭时候,滕舞不想吃,烙饼的热气热得她烦躁,她没胃口。被滕奶奶强硬叫出来吃饭的文君也没往饭桌走,她说她不饿,然后斜倚在沙发上双手抱着正在充电的手机玩游戏,寻个空档抬头问:“姥,能不能开会空调啊,这热死了都。”
滕奶奶很不客气拒绝,说:“这才进六月没几天你就喊热开空调,那到了七八月正热的时候你开什么?”
文君嘟嘴,抗议说:“到七月八月我还开空调啊,就是把温度再调低点的事呗。姥,你别老管着不让开空调。你问问滕舞,你看她们家是不是早早开了空调?”
滕奶奶嘴一撇,回一句:“开着空调穿长袖,我是不知道他们是冷是热?!”随后不理文君、滕舞,招呼老伴滕爷爷说吃饭,一边吃一边说这馅饼的馅儿盐放多了有点咸。
滕舞,她家确实是早早就开了空调。至于穿长袖开空调,那不滕宝刚更怕热,只要是他在家,那空调就得开到18度。张亚莉、滕舞虽也怕热,但消受不起18度的冷飕飕,可不就得穿长袖。
不过既然是不想吃饭,滕舞不愿意拿爸爸滕宝刚出来说败滕奶奶吃饭的心情。走到同样不吃饭的文君身边,伸脚碰碰文君脚上将掉未掉的拖鞋,滕舞压低声音说:“哎,你骗我?”
文君抬眼看看滕舞,再转脸看看坐餐桌吃饭的滕爷爷滕奶奶,不以为然说:“那调馅儿时他们是说叫你过来问问,现在可能是忘了呗。老嘛,转头就忘上一秒叨叨的事,正常。”顿一下说:“咱俩点外卖吧?”
滕舞还是摇头。顶着中午的毒烈日头过来,再有厨房电饼铛处的热气烘烤,滕舞热都热饱了,实在是没有吃饭的心情,无论是外卖还是自家人做的。现在的她比文君更想要清凉,她想冲个澡洗去身上汗湿。对上文君视线,滕舞这样说:“借你的衣服穿一下,我去冲个澡。”
文君没说不借,上下打量滕舞。这时她自己的手机和电视桌上滕奶奶的手机同时响了,文君下巴对滕舞一扬说‘你去接下’,同时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是条信息,提醒文君别忘了聚会时间,也别忘了带她妹妹同去,他们可是有两个男士没女朋友。
看完信息,文君抬头看接电话的滕舞,乖乖巧巧白白净净不抢话,跟无瑕羊羔似的。可早上在滕舞家滕舞可霸道的很,还动手打她,她还要给滕舞牵线搭桥找男朋友吗?转念想滕舞都没人追,她要是不帮忙,没准滕舞真就单身一辈子了。再想想,那样的滕舞有点惨。表姐妹也是姐妹,她还是帮滕舞一把吧。
想到这,文君再次低头看手机上信息,她决定遵守约定带滕舞去认识男性朋友。就是滕舞从头到脚都是乖乖学生气,这样子很容易被人欺负。改造改造,让滕舞披个凌厉炫酷的外壳就又安全又时尚了。不过这样的话就得做头发再来个酷妹妆,也不知道6个小时够不够?
文君想着,拔了充电器往自己卧室方向走,经过滕舞身边,丢下句:“你接完电话来我屋里。”
滕舞接完电话告诉滕奶奶电话内容后,从文君备的三套衣服里挑了白T牛仔短裤进浴室,从浴室出来立刻拐进文君卧室要求换衣服。怎么说呢,白T短裤号有点小,滕舞身材曲线被勾勒地纤毫毕现,热辣的很。虽说热辣也是一种美,但热辣太过不带一丝遮掩,滕舞接受不了。
文君,白T短裤穿她身上宽松又潮酷,她实在没想到穿滕舞身上是热辣效果。同为女生,她一直以为你有的我照样不缺,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小她两岁的妹妹滕舞后来者居上,这身材长得可比她好多了。
文君要是长滕舞这样,绝对抹胸加热裤,出去晃个八百回。美嘛,为什么不展示出来让人羡慕嫉妒。人嘛,不趁年轻时候张扬,难道要等白发苍苍动不了的时候?不过滕舞,文君还是能体谅的,想换就换。文君主动打开衣柜把码数偏大的衣服给滕舞拿出来。
滕舞,入眼的就是黑灰夹杂几许亮色,很中规中矩的样子。可拿起来细看,那些黑灰上的图案都太嚣张,那是恨不得倒了颜料盒在上面。摸摸几许亮色,后背处不是缺了布料就是镂空隐约。
这穿身上倒是足够宽松清凉,就是但凡遇上个比她高两公分的,人家只要有心都能看全了她腰背吧?说不想穿是骗人的,但想想她还要挤地铁回家,滕舞想变一变的小心思就灭了。看回安全的黑灰色,她挑了件纯黑色宽吊带背心搭配卡其色背带工装裤。黑色吊带背心会勾勒出上身曲线,可工装裤的吊带一背,就是我的美我自己欣赏了。
衣服穿好,文君就拉了滕舞出门说晚上见男孩子去做个头精神精神。滕舞不太想找男朋友了,自然就不愿意去见男孩子。文君看不上滕舞的一天不到主意三变,很不客气说:“谁规定你去见个男孩子人家就是你男朋友的?人家不能挑选挑选拿你当普通朋友对待?多个朋友多条路,懂不懂?”
滕舞,以交朋友为前提,那就去吧。至于做头发,滕舞建议说做个一次性的能提升精气神不显郁闷消极就行。文君一口应下,到了理发店开口却是来个七彩脏脏辫。
坐理发椅的滕舞立时圆睁了杏眼,攻击性极强的七彩脏脏辫相比波浪卷是适合她年纪,可想想满头小辫子,她就头大。不过是交朋友,至于把自己弄成众人中心目光焦点吗?再说柔顺长发挺好的,想扎就扎想散就散,全随她心意多自由。弄个半永久脏脏辫,想换个发型都不容易。滕舞从理发椅上起身,说不做头发了。
这又变了?文君不耐烦伸手下压滕舞的同时,催促造型师快点。滕舞再起身,文君再蛮力下压,不知怎么的拽了工装裤背带,然后背带处的扣子崩飞了。文君再压不住脾气,斥责出口:“不就是一头发,你非守着你黑长直当宝贝做木头有劲吗?变一变有什么不好?大不了你做了不喜欢明天我来陪你拆!”
造型师最烦这种情形,要消费的顾客和陪同人员意见不一致,可再烦也得考虑效益问题。他拿了画册出来,给一脸不服气的滕舞看里头漂亮的脏辫造型。等滕舞脸上的不服气渐有消解,他再来一剂强心针:“你头型漂亮脸长的也好看,脏辫做出来的效果绝对不输明星。”
滕舞这才点头同意。文君撇撇嘴,退到一边的沙发椅坐下等的同时还不忘怼滕舞:“本来就臭美,还犟着不认,让我说你什么好?我是你亲表姐还能害你不成?气死我了,我得给我点好吃的平复我心情,钱你掏!”
滕舞‘嗯’一声,一顿外卖钱她还是出得起的。侧脸看造型师,她问这头发做下来得多少钱。造型师回答这头发长度得一千。滕舞呼吸一窒,杏眼和镜子里文君的视线对上。一千,滕舞也出得起。可脏脏辫的另类、攻击性注定了滕舞不可能让它在她脑袋上久待,可能两三天的就来拆了。一千换两三天的新奇,似乎亏大发了。
文君对着镜中的滕舞眨眼再眨眼。师傅是经过很多人验证的手艺好,滕舞的头发也是真的长,一千是市场价,师傅并没狮子大开口。滕舞要觉得贵,那就让七彩脏脏辫保持个一年半载呗。眨完眼睛,文君转开视线看造型师说:“这做完头发得赠个酷酷的妆吧?”
等头发编好妆化过,文君很是满意点头。滕舞看着镜子里的人,也觉得比较满意。顶着这么一张眉峰凌厉眉尾上扬嘴巴发紫的嚣张酷妹脸,好像人能飘到天上去,对谁都能盛气凌人。嗯,让这七彩脏脏辫在头上多留段时间吧。
既然是都满意,那结了钱就赶紧走吧,文君拽着滕舞着急忙慌出门。到约定的KTV门外,小麦肤色的杨熔等在那儿,一见到文君先抱怨:“你怎么回事?我们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文君一脸浅笑,拉了滕舞上前叫‘姐夫’后,就推着杨熔胳膊往KTV走,同时解释:“这不是重视你哥们特意做头发才耽误的时间嘛。怎么,重视你们还重视错了?我们该蓬头垢面的来?”
杨熔眼角余光扫扫滕舞,仍是不大高兴说:“既然知道做头发耽误时间,怎么不早点去做?”文君没再开口。
滕舞沉默跟在后边,有点反感那杨熔。虽然她和文君耽误半个多小时,但他们是等在KTV里又不是等在造型室无事可干。把原来的交友为主玩乐为辅灵活变动为玩乐为主交友为辅,不就能平复等半个多小时的难受了?这么点难受都不能自我消化还抱怨出口,作为个男人,这格局也太小了吧?
因着这点反感,滕舞厌屋及乌,对那两个没女朋友的男人很冷淡。他们说上五句话,她能撩一个正眼过去都是好的。很快有个男生知难而退,离开安静角落加入了热闹的唱歌队伍。剩下的男生喜滋滋看酷酷滕舞,搜肠刮肚想个话题出来,刚说了两句,滕舞毫无耐心给三个字‘真无聊’。
剩下的这个男生大受打击,看看热闹的唱歌队伍再看看滕舞,很是不甘心就此放弃,但滕舞表现出来的明显是看不上他。他不差啊,至少比他的老大也就是文君的男友要好的多得多。文君都能看上他品性差的老大,作为文君的妹妹怎么可以看不上他呢?他不理解,然后直白问了出来:“你觉得我哪点不好?”
这个哪点不好,在平时自我反省自我批评的时候不就知道了,还问人?滕舞终于正眼看那男人,惊讶说:“我刚认识你都不过十分钟,我怎么知道你哪点不好?”顿一下多加了一句:“还是说你自认不是好人,缺点数不胜数,随便谁都能发现一个两个?”
男人被噎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陈述:“你和你姐一点都不一样。她风趣随和,你却刻薄的很。”
滕舞不善视线看男人。才认识多长时间啊,就给她下刻薄标签,把他自个当相面大师了?得,普通朋友也不必做了,一会儿找个理由走吧。淡漠移开视线,滕舞在热闹人堆里找文君,看到文君被那杨熔搂着腰笑得正甜。
男人没被滕舞的漠视打倒,奋力为自己争取:“可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真实不做作,我很想和你做朋友。只要你答应和我做朋友,你问什么我答什么,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
滕舞皱起了眉,是真的反感这个男人。水至清还无鱼呢,完全没秘密有什么答什么的怕得是三岁以下小孩吧?许诺不要许那么假,接点地气别装傻白甜,不好吗?滕舞懒得再看那男人一眼,这次很是直白拒绝说:“对不起,我朋友很多了,不需要再多你一个,我也不需要你觉得我好。”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直直看滕舞近十秒,憋出两句话:“你姐的老家都有老婆了,她还能爱的难分难舍。你敢这么挑剔看不起人,你觉得你比你姐更好?”
滕舞还真觉得自己比表姐文君好,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姐的老家都有老婆了’。滕舞很是琢磨了那重点一会儿,明白是什么意思后立刻拉下脸,站起身走到热闹人堆拉了文君说‘咱们走吧’。
问题是文君不知道她男友在老家是有老婆的,她不仅不走还劝滕舞和红脸男人小隆说话去。小隆能对着滕舞脱口说出他老大的私密事,滕舞却不敢在那杨熔的兄弟面前给文君说‘你男友在老家有老婆,你赶紧和他分手’。
无它,怕下狠了杨熔的面子,杨熔来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撕破脸吵闹打架。不明说,文君不知道不肯走怎么办?一咬牙,滕舞捂着肚子哼哼唧唧说:“疼死了,姐我肚子要疼死了。”
文君眼里有了担心,半扶着滕舞问:“你中午就没吃饭,做头发又没顾上吃晚饭,肚子疼是不是饿的?要不你先吃点水果垫垫,我给你点外卖?”
就算真是把肚子饿疼了,这时候也不能认。滕舞继续哼哼唧唧的同时抽空说:“我不吃东西,我要回家,姐你送我回家。”
杨熔过来了,很大方说:“送你回家哪儿用的着你姐?再说你路上疼厉害了,你姐也没力气背你啊?不如让小隆送你吧?”
滕舞看着文君,坚持说:“姐,我肚子真的疼。你送我回家好,奶奶不会唠叨。”
小隆上前来,推开文君要扶滕舞,说:“文姐,要不是滕舞肚子疼我还真不敢送。文姐你放心,我这助人为乐送滕舞回家,老人家不仅不会唠叨怕还会感谢我。”
文君要退开。滕舞眼里闪过郁色,伸手抓住文君,软了声音改口:“姐我再忍忍,你玩一会就陪我回家,行吧?”
文君忧心看滕舞,在家的时候滕舞从没有可怜兮兮求过她,要不她先带滕舞出去吃点饭?转眼看杨熔,文君说出自己意思。
杨熔不愿意,审视目光打量滕舞,末了说文君:“你这妹妹在家的时候也这样,她有个不舒服她要干什么,你就得放下你的事迁就她?你以前说你姥姥卡你零花钱,有没有可能你不顺你这妹妹意,她就在你姥姥面前告你的刁状?还有你妹妹这不着急不发慌连个痛苦表情都没有,你确定她是真的肚子疼不是装的?文君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你张罗给她找男朋友,人家可是谁都没看上着急走呢。”
装肚子疼被拆穿就不装了?怎么可能,我的肚子我做主,我说它疼它就疼!滕舞手依旧捂在肚子上,瞟瞟杨熔,她对文君说:“姐你在奶奶家住的时间长,我都不怎么过去,我怎么可能告你的状让你迁就我。你别听外人的话猜忌自家人。奶奶是爱唠叨了点,可咱家里事家里说。咱们回家,不在这儿影响别人唱歌的兴致,好吧?”
文君没听滕舞的,她拉着杨熔的手对滕舞说:“你要能自己回家就回吧,要不行,小隆人挺好,让他送你。”
滕舞有一瞬间茫然,她不明白文君是喜欢杨熔舍不得这么快和杨熔分开才不肯走,还是被‘迁就告状卡零花钱’伤了心不愿意走。可不管是哪个原因,都得先回家想办法查证‘杨熔在老家有老婆’的真假再谈别的吧。
想想,滕舞换了辞令:“姐,奶奶看见陌生人送我回去怕是会顺藤摸瓜来这找你,你更没法玩。要不这样,你先送我回家,我给你打掩护你再出来玩,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