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文君被管2 ...
-
滕舞怒气冲冲从KTV里出来,想着坐上车就回家,才不管文君死活。只是被晚间凉风一吹,再垂眼看看身上文君的衣服,她消气了。回头看看那KTV巨大牌匾,开始发愁怎样做才能带着文君回家。
文君是表姐是长,滕舞好好说话文君不会听。不把文君当姐,撕破脸皮撒泼就是要文君陪她走,文君被杨熔迷惑着,更不会搭理她。也就是不管怎样,单靠滕舞是不可能带回文君。打电话叫妈妈张亚莉来,可妈妈和爸爸闹矛盾要离婚文君知道的一清二楚,妈妈的长辈身份管制她还行,管文君怕会自取其辱。
倒是给奶奶姑姑打电话可行,可那样的话她不说文君的男友有老婆,那叫小题大做,她们不见得过来,只会说你和文君早点回来别夜不归宿;说了,奶奶怕是会气疯得唠叨文君,姑姑可能会怕新姑父嫌恶远离文君。
整到最后文君最受伤,罪魁祸首不过是拍拍屁股找下一个女孩去骗。再说文君的男友有老婆这事是她听来的,真假还未可知。万一是假,给奶奶姑姑打电话可就害了文君。
滕舞愁,很愁,她拨通了妈妈张亚莉的电话,隐去文君名字这样陈述眼前的困境:“妈,我有个同学的男朋友是个心眼坏的,他明明有女朋友却骗我同学说他单身一个。我同学也信他,执意跟他走。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同学被骗,可我也没合适机会告诉她她男友心眼坏,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张亚莉的声音有些疲惫,语速也慢:“滕舞,什么叫没合适机会?你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就可以告知的事,还找什么合适机会?至于之后信不信怎么查证就是你同学的事了,你不用管。”
“妈没那么容易。我同学现在正和她男友还有好多人一起玩,我一个信息或电话过去,她要是一时接受不了也不查证,当场和她男友闹起来打起来怎么办?人多了是有劝架的,可看热闹挑事的也有吧?即便事态能控制住,那我同学被打了总变不回没被打的样儿啊。”滕舞说。
那端传来喝水声,然后是张亚莉略清润却显严肃的声音:“你既然担心你同学一时接受不了那消息,那就等等,等你同学单独找你玩的时候再告诉她。”
滕舞不再遮掩,全盘对妈妈张亚莉托出:“妈,不是我什么同学,是文君。我刚听到那男人有老婆也急了,我怕大庭广众之下说破那事,那男人恼羞成怒吵闹打架,我就想带文君走,到家再给她说她男友有老婆的事。可文君不愿意跟我走,那男人还挑拨文君和咱家里人关系。妈,对文君,我没法等啊?”
那端张亚莉默默翻个白眼,说:“滕舞,文君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吧?把地址发给我,你就打车回家。文君的事,我来办。”
滕舞犹豫,小心劝说:“妈,文君不见得会听你的话,你来了没用。”
张亚莉没好气怼滕舞:“你妈我没你想的那么傻!再说文君有亲妈在,且轮不到我出面。”
滕舞立时小声问:“妈你打算怎么给姑姑说?那事还说不准是真是假呢?万一是假的,你惊动姑姑就冒失了。”
衡量一下远近亲疏,滕舞细碎牙齿咬咬下唇,扭捏说:“妈,要不还是等等吧。反正文君和那人都在一起过,就算今晚不回家,那明天或早或晚的也得回家吧?咱们等文君回家给她说她男友的事,时间上算不得晚,不惊动人影响也小,文君还容易接受。”
张亚莉的叹息声顺着话筒清晰传进滕舞耳朵。滕舞脸红了,却还是坚持说:“妈你自己说过,在下命令和出结果之间有或长或短的执行过程。妈你要有定力不能着急。”
“滕舞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一百个心,我和你姑姑都不是冒失的人。再说了你姑姑不用给文君说别的,只一句‘走吧咱们回家’就能解决的目前僵局,干嘛要等文君和那人过一夜?”
顿一下,张亚莉补充说明:“滕舞你是不是觉得文君和那人睡过了,再睡一次无所谓?滕舞你…这样说吧,你和你同学在学校里听同一位老师讲课,为什么有的同学学习很好有的很差?这道理套用在避孕上也一样,都知道要避孕,可不见得每个人都是严格按照使用说明来。碰上马马虎虎心存恶念的人,多一次性生活那就是多一成风险。”
随后张亚莉语重心长说:“滕舞,你对人性抱有美好期盼是好事,但碰到恶的没有反制手段不着急逃跑还优柔寡断磨磨唧唧,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听到这儿,滕舞乖乖把地址给妈妈张亚莉发了过去,顺便问:“妈,你确定姑姑来了就能叫走文君,不是文君和姑姑对着干?”
张亚莉又叹息一声,说滕舞:“你说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觉得我们做大人的也没拦着你们闹独立谈恋爱,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你们还不知足还想和我们对着干。你们这要那要,星星给不到你们手上你们就觉得委屈。那相对应的你们是不是该聪明点,别踩坑别碰雷别给我们找事?嘁,真聪明是一点没有,作天作地踩坑炸雷倒是没少了你们,你说你们这么能你们怎么不上天呢?”
好在这是隔着手机,要是当面这样训,滕舞脑袋绝对抬不起来。“妈妈你别说我了,只要你能确定姑姑和文君不会当面顶起来,你就赶紧打电话找姑姑吧。再晚点,姑姑要是睡了怎么办?”滕舞紧急转移话题。
张亚莉还是有些气咻咻:“目的就一个,解决办法却是千万个,你姑姑傻啊奔着当面顶去解决问题?!滕舞你别废话,九点以前你到不了家,小心你的皮!”
滕舞很相信妈妈和姑姑的办事能力,直到文君和她的男友杨熔一块出现在墨轩教育。她看看一脸平静杨熔再看气愤文君,突然有种多管闲事的沮丧感。她一点都不想搭理站到她面前的这两个人。
滕舞的不情愿,让气愤的文君更气愤,开口就是硬邦邦里夹着不屑:“是你给我妈说的杨熔在老家有老婆,对吧?在我带你去KTV之前,你就见过杨熔一次连话都没说过,对吧?一个你不熟的人,滕舞你信口开河张嘴就说人家在老家有老婆,谁给你的胆儿这样污蔑人?”
滕舞不置信看文君,她不想打击文君,但思来想去还真忍不下去,她开口问:“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想知道一个人好不好,就非得先和他认识深入了解,不能从旁人口中获得,是吧?再说我污蔑什么了?我只是把我听到的一句话转告给姑姑,想让她帮你辨别一下真假而已,这也有错?”
文君死死盯着滕舞,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行,你还是嘴硬坚持说你是听别人说的。那好,说说你从哪儿听来的,你说出来我就让杨熔打电话过去问那人和你对质。”
滕舞有些不耐烦,说文君:“谁说的那句话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句话内容。文君你不求证那个,跑来问我听谁说的,有意思吗?”
这时杨熔插话进来:“要不我打电话给小隆,那天晚上小隆和你妹待一起的时间最长。”
文君点头同时补一句:“打电话叫小隆过来。”
杨熔很潇洒拿了手机出来,当着滕舞的面拨通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出来的真是那晚小隆的声音。电话里小隆说有事过不来,但和滕舞电话对质是可以的。他说他都没去过大哥杨熔的老家,不知道杨熔家几口人,家里是什么情况就更不知道了。这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是灌他一斤白酒套他话,也只会套出不知道,套不出那没影儿的假话来。
通话挂断,杨熔挑眉看看滕舞,很大度样儿对文君说:“你妹第一次见我们兄弟几个,眼花缭乱的很有可能把张的名给记到李的身上。你问她谁给她说的那话,估摸着她也说不对。要不我问问那晚都有谁和你妹说话了,我挨个打一遍电话问问?”
男友杨熔已经当着她的面给他那些兄弟打过一圈电话问谁说过那话,结果是没一个说过。现在说挨个打,就是给滕舞台阶呢。文君眼睛盯着滕舞,冷峭问:“滕舞你的意思呢,是我们挨个打电话,还是你主动承认?”
滕舞给不出再多话,只是重复:“那句话的重要性在于你信不信你有没有去求证,不在于谁说的。”
“我怎么没求证?我已经求证过了!滕舞,我求证来求证去,你知道我发现什么?我发现那是我的表妹凭空捏造的谎话!”文君气呼呼说:“滕舞,杨熔不过是抱怨等了半个小时,你说你怎么这么记仇?你恶意拆散我们你能得着什么好处?!”
滕舞无视文君的气呼呼,看看两步外大柳树,拿了手机出来,她不想搭理文君。转念心思又变,她开口了:“现在智能手机普及的都人手一台了,你稍微费个劲让杨熔当着你的面给他老家爸妈拨个视频通话过去,说句‘叔叔阿姨好,我是您儿子杨熔的女朋友’,我也信你是动了脑子真求证过!”
语毕,滕舞肚里继续腹诽:只是问了杨熔的兄弟们就大言不惭说求证过,说她信口开河撒谎污蔑,文君这谈恋爱后智商连及格线都到不了直奔负数吗?
文君气愤下去点。杨熔脸色微变,眼睛盯着滕舞手机,话却是对文君说:“咱们之间的事说开就完了,没必要事事惊动家里长辈。有点风吹草动流言蜚语就上报长辈,难道你我之间做不了沟通解决不了疑难?还是说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文君眼里现出为难,却还是坚持说:“要不你给叔叔阿姨拨个视频过去?”
杨熔瞟眼滕舞,看回文君,很是淡定自然拨出视频请求。等待接通的当儿,他这样对文君说:“文君你想怎么求证都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这次视频后,我希望你相信我,对我有个基本的信任。别人家一句话,你就给我闹天闹地。”
文君点头。滕舞犹疑,难道真是她第六感过敏、杨熔兄弟小隆胡诌。
视频通话结束了,文君还沉浸在和杨熔父母平和通话的激动里。
杨熔一脸严肃,对木着脸的滕舞说:“你出于什么心态撒谎,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别在文君姥姥妈妈面前再搬弄是非。”
滕舞银牙暗咬。就凭杨熔的兄弟小隆否认说过‘杨熔老家有老婆’这点,她就不信杨熔没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要真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该在文君闹天闹地之前,先开了视频通话给文君说‘这是我的家,你自己看看我家里有没有老婆’,而不是磨叽好几天,经她的提醒才开视频。谁知道杨熔是不是和他父母提前通气了?只这话不能说,说了就是破坏人家的基本信任。记仇小心眼之外,文君怕是又要说她多疑。
看看还沉浸在激动里的文君,滕舞突然生出股莫名其妙的忧郁。前几天她说贺冬对方傲缺少基本信任,现在就想颠覆文君对杨熔的基本信任。真是她多疑?想想啊,拉着长辈做戏,玄幻的跟小说内容似的,她是不是把杨熔想的太坏了?深沉看眼杨熔,不知怎么的,她还是觉得杨熔不像个好人。
杨熔被滕舞的深沉眼看得极不舒服。滕舞对他不仅没有尊重,言里话外还恨不得扒了他面具给文君说‘看,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个投机玩意儿’。他杨熔不能被扒了面具,那只能让滕舞闭嘴或是甩了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