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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女人善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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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舞好奇看方傲。听贺冬意思,贺冬是不知道昨晚上方傲给她打电话的事。电话里方傲也没透露出想和贺冬分手的意思,也不觉得贺冬想和她说话的事不合适不好。那是为什么,方傲突然变了想法,她也挺想知道的。
方傲为难,那理由他怎么说的出口!
好友四终于机灵一回,说:“看方傲手机,看他给谁打电话了,问问电话里说没说心情不好、烦啊后悔的!”
滕舞心里一紧,难不成真是因为她?想想昨晚电话里她给方傲说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想想她自己说的‘那解释一回又一回的,再多的爱也得磨没了,最后还不是分手?既然迟早是分手,干嘛还要追加沉没成本?早分早了事!’,再想想‘你做我男朋友挺合适的,我不会轻易怀疑你,你也纯情专一,咱俩一起可能会长久’。方傲是没表态说同意,还说她说傻话。但这些话倒出来给贺冬听,那……
方傲开口了:“昨晚上没人给我打电话。”
滕舞低头不吭声。对,是方傲给她打的电话,不是她打给方傲,方傲没说谎。不对,如果他们要看方傲的通话记录,照样能找着她,到时她怎么解释?要不主动站出来说‘没必要追加沉没成本’,可贺冬就想知道方傲为什么提分手,而‘没必要追加沉没成本’就是在催方傲和贺冬分手啊。要不说她昨晚给方傲说的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可那样话大晚上的只对一人她有胆子说,这白日里客厅里又这么多人,她怂了她不敢说。
贺冬没关注低头的滕舞,直直看方傲,冷肃说:“别说什么‘你是好女孩,你值得更好的人’来敷衍我。方傲,给我个理由,真实的理由,你为什么和我分手?”
单坐一榻的滕舞突然后悔。贺冬、方傲这相恋的两个人,出个‘解释不清’,也许不是信任危机,而是方傲在陪贺冬玩‘小女儿情趣’。她这个大清醒插进去给方傲说什么‘沉没成本’,说‘你做我男朋友挺合适的’才真是傻。不管人家俩最后是和是分,只要方傲对着贺冬把她说的话给倒出来,那立时被沉没的就是她滕舞。
突然,胡思乱想的滕舞愣住了。她听到了什么?方傲竟然说‘我喜欢上了别人’!枉她昨晚为方傲吧啦那么多沉没成本,还自惭于自己的‘下作’,没想到他早就琵琶别抱,没想到真正沉没的是贺冬!还纯情,还和她约什么下辈子,哼,真是放了个连PM2.5都影响不了的空气!
好友们四张惊讶脸看方傲,期间有意无意瞄瞄滕舞。他们和方傲做不到同吃同住那也做到了亲密无间。方傲偷偷喜欢上别人,那别人是谁,不用说名字,他们也能猜到。这个滕舞,怎么说呢,也是和他们一个小学同个初中又一个高中过来的,领奖台上也是屡屡见面。他们也算是伴着滕舞从小优秀到大,再加上人又长得美,这样的滕舞被喜欢太正常了。
就是吧,方傲早点喜欢上滕舞,没有贺冬这档子事,也好;或是和贺冬分手之后,再出送滕舞回家时喜欢上,也行;怎么就早不喜欢晚不喜欢,偏偏在和贺冬好着的时候喜欢?这样子多不好,一个是劈腿,一个算插足,剩最后一个最可怜无辜被分手。这传出去,他们都不好意思说方傲是他们好朋友。
贺冬呆愣愣看方傲。今儿早上都不到六点方傲给她打电话说分手,她一边伤心一边也在反省想方傲为什么说分手。她想了好多,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方傲解释烦了,被她的不信任打击狠了。
她想求证想让方傲说出来,她想着找方傲好友来劝方傲,她想时机合适时告诉方傲她真的在乎他是真的怕才一遍遍要解释。没想到不是,方傲真的喜欢上了别人。这时候她再说在乎再说怕,有用吗?视线转向滕舞,贺冬苦笑,原来她的直觉是准的。她找滕舞过来,不过是自找难堪。
被五个人瞄看,滕舞粗壮迟钝的神经终于敏感纤细。可要她认同‘方傲喜欢的是她’,这太难了。毕竟昨晚她说让方傲和贺冬分手,方傲都没答应。再来因着自家事她心情不好,说话做事失了准则暗黑了些,但她真没想过做插足的第三者。她不能为别人背黑锅让人误解,所以她问方傲:“你喜欢谁,叫什么名字?”
方傲,他说他喜欢上别人,是想让贺冬死心不再追问分手理由,因为真正的分手原因他说不出口。他以为能到此为止,没想到好友、贺冬第一时间就把他‘喜欢的人’和滕舞联系上,滕舞又问他喜欢的是谁。
怎么办?胡诌一个,没人会信。只能委屈委屈滕舞了,反正他有和她说定下辈子对彼此好,反正她有说‘你做我男朋友挺合适的,咱俩一起可能会长久’。想到这,方傲反问滕舞:“你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滕舞的脸‘腾’一下红透。她接到过或明或暗的示好,但没有一个这么直白表达喜欢。
贺冬的脸却是煞白,忍无可忍骂一句‘你们不要脸’,含着泪急匆匆冲出门去。
方傲的四位好友俱是瞪大了眼。方傲劈腿劈的这么理直气壮光明正大毫无愧疚,也是够不要脸的。还说什么?赶紧走,让渣男小三锁死了千万别去祸害别人!于是四位好友也走了。
方傲看看空荡荡客厅只剩他和滕舞两个,满脸萧索。好好的摊子,终是被他给掀翻搞烂。
看看空荡荡客厅,再看看满脸萧索方傲,滕舞气愤渐满心胸。她是有说让方傲分手她和他合适,但也就是一说。那话和方傲说的下辈子一样,纯粹屁话一句。谁为了那话痴痴等不去找异性朋友,谁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方傲呢,明明不喜欢她却反问一句喜欢的操作,却是实实在在把她钉在第三者的十字架上。她什么都得不到却得担骂名,她被坑惨了!方傲哪里是单纯的不要脸,他这是心机男!死死盯住方傲,滕舞问:“为什么?你分手就分手,为什么说喜欢我?”
“昨晚你不说要我和贺冬分手说我做你男朋友挺合适?滕舞你自己说的话你忘了?怎么我按照你意思做,你反而不满意?”方傲反问。
滕舞怒了,气冲冲说:“我要的是真正的喜欢,你给的出来?你给不出来,怎么就是按照我的意思做事?方傲我告诉你,我要真正的理由,你别想把小三安我头上!”
“真正的理由,”方傲笑着复述一遍,悲伤说:“滕舞我告诉你理由,我昨晚想着你,在梦里和你做了那种事。我没办法忍受我自己心里喜欢贺冬,身体却想着你,所以我就和贺冬提了分手。怎么样,这理由是不是够真?滕舞你去告诉贺冬,看看你能不能摘去小三的名头?”
滕舞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气势降了下来。沉默好一会,她才说:“这种事,你私下里给贺冬说更好点。食色性也,她能理解。至于能不能接受、还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都得是她知情了解慎重考虑后做出决定,不能是你单方面说喜欢别人整强硬分手。你觉得你道德水平高是为了她好,她却伤心一片真心喂了狗。”
“我都做那样梦了,滕舞你还觉得我道德水平高,觉得贺冬真心没喂狗?还我告诉贺冬,我不告诉她,她顶多认为我渣。我告诉了她,我在她心里就是色狼流氓了。”方傲眼角渗出泪,伤情说。
滕舞鲁直说:“你都肯对我说,你都不怕我把你当色狼流氓,你还怕贺冬会多想?你怎么想的?你不知道你和贺冬更亲近!”顿一下气冲冲数落:“食色性也懂不懂?你不想那种事才不对!我给你说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给你说没感情的睡一起都会生出感情,你偏不听还说下作。还下作,你怎么就知道贺冬不想和你亲近?方傲你个傻子,我叫你去找她,你不你偏要压着。现在压出事,你觉得你没脸你拉我出来背锅?活该你!不要脸这词用你身上是真没错!”
方傲,食色性也他当然懂。他是男生,相比女生更明白水满则溢的道理。只是以前他的欲望波动都在可控范围,梦里朦胧醒来也记不真切,更没具体到身边哪个女孩子身上。可昨晚他知道身下的是谁,他也记得那香软触感将他包裹得飘然欲仙,那张白嫩脸玫瑰唇更是被他一亲再亲,那已不算是梦。至于为什么给滕舞说不告诉贺冬,当然是因为滕舞是个假纯情,贺冬却是真的拉个手都要脸红的女孩儿。
方傲不说话,滕舞很是无奈。又发愁一会儿,她温和劝说:“方傲你别给你自己那么大压力,那种事天知地知你知我…我当不知道,你也当没有。你给贺冬服个软,说你就是烦了解释,所以才扯喜欢我的谎话出来。再说你喜欢我这事本来就是谎话,你那样说也不算说谎。”
方傲却想偏了,他问:“滕舞你不说让我和贺冬分手,让我做你男朋友吗?怎么我和贺冬真分手了,你反而劝我和她和好?你嫌弃我梦里龌龊想赶紧逃开?”
滕舞定定看方傲,慢慢说:“你也说了是梦里那样,那你做我男朋友,现实里你打算怎么喜欢我?我要你做男朋友,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你。我就是想找个人,我想把他拧碎了打破了。当然我不是要那人死啊残的,我就是要……”一时想不出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她停下来沮丧说:“我想要的可能不是男朋友,我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下。”
方傲怜悯滕舞,也怜悯他自己。虽然不知道滕舞是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显而易见的,她和他现在都不正常,都不配拥有男女朋友。
滕舞不想被怜悯,移开视线瞅瞅方傲挺直鼻梁,再瞄瞄红嫩嫩的薄唇,心思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鬼使神差问句:“做那事,梦里,什么感觉?舒服吗?”
方傲不置信看滕舞,她怎么舍得用玫瑰花瓣样的唇,问那么羞涩的事?清纯、浪荡,这极具分裂的两种特质又是怎么在滕舞身上合二为一的?
滕舞微微蹙眉。她不明白,她都能理解方傲的做梦,怎么方傲就理解不了她的好奇?怎么就许他有欲望,不能她有好奇?红嫩的薄唇在滕舞眼前晃啊晃,晃得她心神不宁。手臂一伸揽住了方傲脖颈,滕舞的唇就贴了上去。呃,生怕方傲反抗,滕舞贴的力道有点狠。这下不仅是没体会到书上唇舌相依的甜蜜,一下子撞到牙床,怕是还撞破了唇,血腥味伴着疼痛在滕舞口腔散开,她不得不放开方傲。
方傲静静看偷腥不成反受伤的滕舞一会儿,轻声问:“滕舞你以后想怎么过?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滕舞抹去唇角血丝,假笑一下,无谓说:“我想?我想喜欢谁就和谁过,我不想有谁管我。”
方傲又问:“那你亲我,是想和我过的意思吗?”
和方傲过?滕舞挑眉定定看方傲五秒,说:“你是挺好,就是和你一起我总会流血,咱俩许是八字不合吧,别往一块凑的好。”
方傲屈辱撇开脸,要是滕舞亲的不鲁莽,要是滕舞从那事中得了趣味以致私密地方出了血,完事是不是也这样不要脸说八字不合?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方傲顾不得嫌弃滕舞,拿了手机点开看,是一位好友发来的,说‘贺冬没走,在小区南边的喷泉花园。如果后悔分手,赶紧下来,还有挽回可能’。
滕舞瞄看完方傲手机上信息,好心劝说:“如果你只是因为昨晚的梦,而不是因为贺冬对开房那事的纠缠提分手,那我建议你下去。”
方傲挑眉,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怼滕舞:“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这边对我搂搂亲亲,那边要我挽回贺冬,你不觉得你精神分裂道德败坏?”
滕舞小白眼一翻,回怼:“你都给贺冬说分手给我扣小三的黑锅了,我还圣洁纯情我傻吗?说出去谁信?我身体力行亲亲你让那黑锅不白背,怎么了?!你再敢说我道德败坏,那咱们就论论亲吻和做全套哪个更恶掠!”
方傲哑口无言。梦里全套虽不受主观意识控制谈不上恶掠,但他被诱惑了他有那种想法是真的,他口头上论赢了也改变不了他心思龌龊的事实。可笑,在这之前他还立志做个清白正直私德不被指摘的对社会有大用的人。
方傲一脸惨淡,滕舞觉得自己说过了,收了嚣张声音放低说:“我对你,也就是好奇。那些话就是图个嘴上痛快,做不得数,你也别放心上。再来以前你我不熟,以后你我也不可能熟,顶多就是迎面碰上点个头的事。贺冬、你,你们两个不一样,你觉得你们俩能和和气气过一辈子的话,没必要因为个虚无缥缈的梦分手。”
方傲干涩问:“你们女孩子不在乎另一半精神出轨?”
滕舞想到了爸爸妈妈,出口的话轻的不能再轻:“你不告诉另一半你的精神出轨,她从哪里去知道?真正在一起生活了,另一半热情淡了着迷吃喝玩乐的话,你精神出轨到天上去,怕她也只求你留在她身边就行。”
方傲不懂,他问:“以欺骗另一半感情得来的共同生活,精神不得解脱身体困于牢笼,图什么?”
滕舞沉在自己思绪里,面无表情回答:“起始时候在一起也不见得一定想图个什么,可能真有爱情。伴着时间一天天过,感情淡了分歧越来越大,才发现精神不得解脱身体困于牢笼。嗯,可能等咱们的社会发展到共产主义,等科技发达到可以按照自己心意定制另一半的时候,一切都能合心合意,就再没有隐瞒欺骗出轨了。”
方傲很仔细看滕舞。和他一样刚刚高中毕业、好像是没有过男友的滕舞,怎么说起感情来一副过来人的老气横秋感,跟他妈似的。滕舞爸爸、妈妈感情不和,有人精神不得解脱身体困于牢笼?滕舞作为女儿夹在其中,所以心情不好?‘按照自己心意定制另一半,就没有隐瞒欺骗出轨’,滕舞家……
他呢?现在和贺冬和好,真的能和和气气过一辈子,而不是越来越频繁梦里温馨?伴着时间一天天过,是感情和身体和解还是分歧越来越大,到最后精神不得解脱身体困于牢笼?方傲越想心越凉。
滕舞从冷凄凄思绪里出来,抬眼看方傲,却见他直勾勾看自己,眼里都是惊惧。虽然不知道他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念头,但这让她很不舒服。沉下脸,她冷幽幽来一句:“方傲你觉得我不好相处,我很坏,是吗?”
方傲回神,避而不答反劝说:“也许阿姨真的欠你很多,但你现在是成年人了,你得开解你自己做个乐观向上的人。”
滕舞扭开脸,说:“都说泥泞里才能开出最绚烂的花,你不能强求你是无根白莲,那是神话里才有的玩意。”顿一下,回看方傲,她说:“我要走了,你要不要下去?”
方傲清淡说:“你走吧,我还有事不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