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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女人善变2 ...


  •   周六上午九点,滕舞正收拾洗干净的跆拳道道服,文君过来找滕舞说傍晚带滕舞去她们学校附近的KTV。随后文君给滕舞解释她的计划是在一堆人唱歌玩闹的时候,让滕舞和那男生短暂了解一下。

      滕舞和那男生能合眼缘有发展意愿的话,那其后自己联系。不愿意,那滕舞就混在一堆人里唱歌玩闹。唱完了跟她回她的姥姥家也就是滕舞的奶奶家睡觉,当没有介绍男生这回事。

      文君的计划挺好,滕舞没异议。但是文君选的今天傍晚,这时间有点戳滕舞的心。早上快到八点的时候,方傲女友贺冬许是从年级群里得了她手机号,打电话过来说想和滕舞见一面,时间定的也是今天傍晚。

      自己的事、别人的事,优先顾及哪一个,这个都不用想。但答应了贺冬的事,该给人家说一声。滕舞把道服折叠整齐后,招呼了文君吃水果看电视,自己拿手机编辑了信息‘我傍晚时候有事,你看你能不能改时间’给贺冬发送出去。

      过了约一分钟,贺冬回过来一条信息。滕舞打开看,内容是:你改时间,方便说理由吗?

      滕舞想想,实话实说:我表姐傍晚时候有个聚会,我得去。这次信息发出去,贺冬迟迟没回。滕舞心里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她,贺冬和方傲不至于闹矛盾。但反过来想她也没干啥坏事,最多也就是撺掇方傲别想解释分手而已,可方傲没同意啊。

      吸吸鼻子压下心虚,滕舞长舒口气,觉得自己很有做法海的潜力。然后文君无限放大到变形的脸突然冲到她眼里,滕舞被吓得差点叫出来。没办法,人吓人,吓死人。

      文君也不解释她为什么吓滕舞,直接单刀直入问:“滕舞你什么意思?这抱着手机不放,是给谁发信息呢?难不成你谈着男朋友?这要去相看别的男生,给男朋友报备?滕舞你也要学小舅妈?”

      文君嘴里的小舅妈就是滕舞妈妈张亚莉,滕舞怎么可能愿意听?都顾不得分辩自己没有男朋友,她是给女同学发信息,滕舞的脸是一下子拉下来,硬梆梆说:“我妈怎么了,文君你给我说清楚?”

      文君气势弱下来,嘴巴依旧强辩:“你妈怎么样你不知道?一天天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她拿家当家吗?姥姥说的,你妈的心怕是早被外头的男人勾走了。姥姥说当初要是你妈努努力跟我妈一样考进学校当老师,一周两休还有寒暑假,不比天天在外头跑舒服。你妈就是年轻时候不努力,才落得现在这样陀螺似的根本不敢停下来。”

      滕舞生气。她听姥姥说过,她妈妈张亚莉才不是年轻时候不努力。妈妈也考过公,只不过因为户口问题工作地只能是外省偏僻地方。是爸爸滕宝刚不让妈妈去,说他看不上那三瓜两枣的钱!他们老滕家怎么能因着他们的户口便利,这么肆无忌惮嘲笑妈妈的努力?!文君还笑,滕舞的怒气再忍不住,伸手上去就打了文君一掌。

      文君被打,先是惊讶,随后反应过来,伸着两胳膊就要打回来。

      滕舞哪里肯站原地让文君打,溜溜跑主卧叫爸爸滕宝刚说:“爸,爸你快起来,我姐要打我。爸你快起来!”

      文君站主卧门口,龇牙做出‘你给我等着’口型后,转身走了。

      等防盗门‘哐’一声被重重甩上,滕舞委顿下来,再看眼睡得死沉的爸爸滕宝刚。原来看《千与千寻》时候她还不懂。为什么千寻的爸爸妈妈贪得无厌吃东西就得变成猪,现在她懂了。人不会真的变成猪,但当动脑是个奢侈事,人懒于和自身作对任由肥肉疯长的时候,都不用魔法去变,人自己就会往那方向滑。

      走出主卧来到客厅,滕舞环看左右,沉默去卫生间拿了抹布在水龙头下浸湿,擦洗完各屋后用拖布拖干净地板。一切收拾利索了,她去厨房想随便煮点东西吃。打眼一看,厨房都脏的没法见人了,灶机上满是扑出来的稀白汤液,炒锅也不洗就歪斜着放,洗菜池里碗筷子调料碟散乱堆着,旁边案板上刀倒是摆放的正,可拍蒜后薄薄蒜皮还扔在案板上。

      滕舞无语回头看看主卧方向。吃完饭顺手就能刷洗收拾的事,她不懂爸爸滕宝刚是为什么一定要堆成这样留给别人收拾。默默伸手拿了洗碗抹布,滕舞开始收拾厨房。待厨房干净如新,她才给电饼铛插上电,从冰箱里拿了手抓饼鸡蛋出来给自己做饼吃。

      滕舞吃饼伴牛奶。这身体闲下来,相应的脑子就动起来,想百样人百样活法,想滕奶奶不去嘴碎她儿子的点卯式上班下班吃睡玩,反而嘴碎妈妈张亚莉的努力工作。那大环境都是996、007,被裹挟在其中的妈妈不去适应就得被抛下。她们只知道嘴碎妈妈的不顾家,怎么不去和资本叫板?

      饼有点干,牙齿没来得及嚼细碎就往喉咙走。嗯,不好下咽卡住了,连喝两口牛奶也没能把饼块顺下去。滕舞这个难受,拿着牛奶瓶子就往嘴里倒第三口。这时电话响了,滕舞一边狼狈咽嘴里牛奶,一边伸手拿手机看,是贺冬打来的。

      电话里贺冬的声音暗哑低沉:“滕舞你现在有时间吗?我给你发…地址,你过来?”

      以前的滕舞愿意宅在家,现在的滕舞不是,她很有时间很有心情到外头逛,去贺冬家一趟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去了说什么?要不要把她和方傲从饭店遇见开始到酒店分开,那一路一五一十详细了给贺冬交代?

      那贺冬要是像方傲一样是个管得宽的,问她‘这么大人了出门怎么会忘带钥匙’,问她‘一个女孩子莫名其妙买什么烟酒啊’,她是回答还是不回答?不回答,贺冬可能会怀疑她目的不纯,再怎么一五一十交代也不会信她。回答,就得说出她心情不好缘由多少扯出些自家事,她不愿意说。

      喉咙处的饼块终于顺下去,滕舞慢慢开口:“贺冬,我去你家,我能说的可能比方傲给你说的还要少。”再喝一口奶,滕舞恢复正常语速,说:“其实你去酒店让人家给你看看那晚的监控,好过听一遍又一遍解释。”

      电话那端贺冬极其平淡说:“我知道。我要你来不是要你解释,你坐着不说话都行。”

      滕舞不懂,坐着不说话当吉祥物,可她算吉祥物吗?继续吃饼喝牛奶,完了把碗盘筷子电饼铛清洗归纳到原来位置。滕舞回自己房间,看看手机里贺冬发来的地址。想想,还是起身脱了睡裙换条银灰色及踝长裙穿上隐形船袜,头发高高扎起然后扭两扭化作花苞开在脑后。

      拿来米白色手机包放了手机、钥匙进去后,滕舞停顿一下又放身份证并三张红票进去,很有心情想贺冬那完事早的话,她就去电影院消磨时间。搁两颗口香糖进嘴里,这才走出房间到玄关处换镂空小白鞋。也就在这时,滕舞才想到得告诉爸爸滕宝刚她的出门。她又脱下穿好的小白鞋,回房间找了张便签出来写‘爸,我找同学出去玩,中午不回来’。

      滕舞到贺冬家楼下,按了单元门上对应的门铃。她能感觉到贺冬家里的对讲机应该是接了,她也开口说她是谁来干什么的,可那边不给回应,三秒之后给挂断了。这是贺冬出门,忘了告诉她不要来,也没告诉家里人有人会来找?滕舞想着,再按一次门铃。这次如果还是被无声挂断的话,那她就走。

      方傲看着内视对讲机屏幕里的滕舞,苦涩在心里一圈圈荡漾开去。转眼看看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四位好友,再看向单坐一榻的女友贺冬,捂住话筒,他艰难开口:“找你的。”

      贺冬很自然说:“找我的,你让上来就行了。”

      方傲没点开锁,还是选择了挂断。走回到茶几旁,他舌尖扫扫干燥嘴唇,平静说:“贺冬,咱们分手了。”

      四位好友瞬时变了脸色。他们一大早过来就是因为方傲的突然说分手。这劝了一个多小时,方傲口风松动了啊,怎么响个门铃就变了回去?过来按门铃找贺冬的是谁啊,得声名狼藉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认定贺冬的方傲瞬间改变主意?

      贺冬脸色变白,强忍着心里悸动,想开口问‘你就这么见不得她’,最后还是没问出来。手机响了,她顺势扭身颤抖着手点开接通不小心又划了外放,然后滕舞很礼貌又很见外的声音飘荡在这六人客厅:贺冬你没在家是吧?刚刚我连按了两次门铃,你家也没人接。我不等了,以后有时间再约,挂…。

      滕舞的‘挂’还没挂完,贺冬开口了:“滕舞你别挂,我在。就是这不是我家,是方傲家。他不知道你找我才没让你上来。现在他知道了,他会让你上来。你回来吧,我等你。”

      挂断电话,贺冬看到方傲眼里的不理解。贺冬同样也不理解,她不提滕舞,方傲是好声好气解释。可不过是提了想和滕舞说说话,隔个晚上方傲就变脸说分手,怎么可能没事发生?分手就分手,可得让她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吧?如果是方傲滕舞做错了事,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悄无声息被分手?

      楼下已经走出去三步的滕舞,木然看手机。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她从来没听说离婚法庭上有提供给疑似第三者申辩的座位。那回去吗?滕舞屈辱抬头上望。又不是她主动求帮忙,她也几次明确拒绝说不用送,结果还是被人怀疑,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不回去?她要回去看看听听方傲到底是怎么大着脸瞎着眼解释不清的!

      滕舞第三次按门铃,这次门很快开了。上楼进了方傲家,滕舞看看给她开门的一脸郁色贺冬,到了嘴边的讥讽话咽了下去。鞋也不换径直走进客厅,看到没人坐的单人榻,一屁股坐上去后,阴沉看看方傲,没开口。

      方傲看回去,对滕舞说:“你不找贺冬吗?别坐客厅了,去我房间和贺冬说事吧?我们不进去。”

      贺冬紧接着开口说:“也不用非得去他房间说。滕舞,我找你来是方傲和我说要分手。我和他一直都挺好,也就是出了送你回家这事,他突然变了态度。我就想问你,方傲他送你回家的时候,有没有对你说我和他有哪儿不合拍的地方让他早早有了和我分手的念头?”

      方傲和贺冬真分手了,为什么?前脚说她说傻话,后脚和贺冬分手,昨晚方傲挂她电话后又出了什么事?滕舞也想知道,滕舞也想有人给她解惑,却没想到贺冬问她‘合不合拍分不分手的念头’。方傲要真有那种念头的话,最先有感觉的该是贺冬才对,可贺冬问她。贺冬不知道言语可以修饰,生理上的厌弃疏离才是最不好掩饰的?真是聪明蛋问糊涂题!

      可不回答不行,看看贺冬,瞅瞅方傲,滕舞很是寡淡说:“那晚回家,就是方傲骑车我指路。不久有人急刹车,方傲差点撞人。然后就我推着车在前头走,方傲缀在后头接电话。到酒店,方傲的电话好像也是一直没断。你们合不合拍的话题,贺冬你想知道的话,我觉得你找了方傲的通话记录,问给方傲通电话的那个人能知道的更清楚。”

      好友一举手:“那晚我给方傲打电话了,他没说。”然后问方傲:“你差点撞人这事,你怎么没说呢?”

      好友二举手:“我也打了,他没说。”紧接着问:“谁啊,大晚上的急刹车?这要是碰上个小汽车,不得一下子撞上去?”

      好友三举手:“我也打了,也没说。”送出关心:“没吓着你吧?有没有磕着碰着?”

      好友四举手:“我也打了,他说通风报信我最快。”磕巴一下嘴又闭上,他没的问了。

      贺冬,那晚她也打电话了,而且是两次,时间还都不短。这样来说那晚方傲和滕舞是真没事。但是这两天方傲一直在解释没提分手,怎么昨天她刚说了想和滕舞说话,今儿个方傲不解释了就说分手?方傲要是觉得她和滕舞说话不合适不好,完全可以拒绝,为什么要斩钉截铁说分手?贺冬对着方傲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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