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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挥手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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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将红豆也送走,商陆席地而坐,看着右手里的两片晶莹,商陆勾勾唇角,然后抬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两片晶莹消失在其中。
“既然舍不得,不如就让我一人记着,让我替大家记着,若有预期之内的结局,我定原封不动的奉还,若是……那就让我带着它们一起消失吧,这样,最起码大家不会那么难过!”商陆心里不住地想着。
一丝黑线想趁着商陆情绪不稳时逃跑,结果很不幸的被发现了,“呦,胆儿肥了吧,还想偷溜。”商陆揪出那一缕不安于现状的黑线线调侃着。那缕黑线见行动失败,立马老实了。
“来吧,别试图挣扎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尽管你我都不想受制于现状,可你们也不能采取这样同归于尽的方式,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归正途吧。”说着,商陆就以指为刀,在左手腕划出一道一指宽的血口子,然后就见到有殷红色的血顺着莫名的能量,直直的飞向商陆手里那把黑线。
只见那束黑线在血液的浸润下,慢慢褪去了黑色,转眼就换成了血红色,而血红色随着血液的增多而变得越来越暗,慢慢的透出一股邪魅的黑红色,而商陆此时的脸色却变得惨白。
商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菜了,眼前一颗颗的泛着金星,嘴里泛出种说不出的腥苦味,脑子里时不时的出现飘出一片片白,“这回亏可大发了,这得吃多少饭才能补回来呀!”
就在商陆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手里的那束血红的黑线终于变成了剔透的月光色,“终于好了,各回各家了吧,别介在没事找事了,记好自己的本分,别受这红尘影响太大,因果循环,这劫难你们和我都承受不住的。”说着,商陆松开了手,那束银光也消散在这空气中。
此时的商陆,浑身上下都泛出种说不出的死气,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马上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哀莫大于心死,痛莫过于凌迟,古人诚不欺我呀,这软刀子杀人,咝~还真疼。”商陆自己调侃着自己,瞅着已经不流血,却依旧疼的眼前发蒙的左手腕,无奈的擦了擦汗。
就在商陆擦汗的同时,空地上那如镜子般的东西突然泛出了刺眼的光,“行了,别催了,马上就来了,都不能多等会儿,好歹也体谅下我这颗饱经沧桑的心。”商陆嘴上犟着,行动可是一点儿也不慢,随着白光更加耀眼,商陆也消失在了那一片光芒中。
待四周重归静谧,商陆不见了,空地上那像镜子一样的东西也消失了,茫茫四下,什么都没有,除了地下那一滴暗红的血印,诉说着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而此时的商陆,却只身沉浸在一个奇怪的世界。
四周晶晶莹莹的像是月亮撒下的光,剔透、明亮,可是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触感细腻光滑,像是抚摸在冰面上,充满着刺骨的寒意。而商陆,此时就嵌在这样奇怪的存在里。
没错就是嵌,远远望去,就像是琥珀里被封存的生物化石,更形象点儿来说,就相当于果肉果冻,当然,商陆是属于果肉范畴的。
按正常情况来说,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商陆应该会感到窒息憋闷,最次的也得来个呼吸不畅,可奇怪的是,除了不能动弹之外,一切都和正常情况下一样,没什么不同。
“这……这是又玩什么游戏,干嘛要这样囚禁式状态,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盘等待被享受的点心,还是属于夹心的那种!”警惕地观察四周之余,商陆还不忘吐槽。
就在商陆奇怪为什么四周没有变化的时候,突然就感到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对劲,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汗毛孔往身体里钻。
“咝~好疼……”就在商陆奇怪有东西进入身体里时,蓦地,就感到浑身上下刺骨般的疼,那一瞬间,商陆汗如雨下。
缓了一会,终于有了疼痛以外的感觉,还不待商陆松口气,又一波更加难熬的疼痛袭来,而随着这次疼痛的来临,商陆的意识也受到了攻击,变得不那么清明了,而且总感觉,这个身体中的一些东西开始不受控制了。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挨过了多少次的疼痛,商陆已经出现浑身反射性抽搐,肌肉也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若不是所处的环境动弹不得,她肯定会满地的打滚。
“呵,还真应该感谢这个地方,最起码目前的外在形象看起来,会比预想中的好上许多!”商陆自顾自的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迫自己不能昏过去。
而从外边看上去,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见这个琥珀般的存在,由中心开始,一点点的变红,刚开始只有不起眼的一丝红晕,然后,慢慢的,红晕的颜色开始加深,变得稍微艳丽了一些,又过了一会儿,那红色更加鲜艳了,后又开始向四周蔓延,直到整个存在,都变成了鲜血的颜色。
整个过程,缓慢且持久,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画一副泼墨图,边缘模糊,越往中间,颜色分明越明显,及至最中央,色彩最为浓厚。
而现在,商陆所处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团血红色,那红,鲜艳、夺目、热情、充满生机,却也越发的让人惊悚。
商陆感到越来越累,累的她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去支撑眼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她试图强迫自己去回忆,因为她不能忘记它们,她感觉那些东西很重要,可是这会儿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只感觉到很累很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根本无法抵抗,最终,她还是听从了内心的意愿,陷入了沉睡之中。
此刻的小院内,依旧是安静无声,黄昏的风带着特有的凉意拂过院子中间的躺椅,躺椅上空荡荡的,只有椅子旁边的地上,静静地躺着本《道德经》,书页随风哗啦啦的响着,似是诉说着什么。
“吱呀呀!”老旧的木门发出了奇怪的声响,随即,大门从外边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姑娘,姑娘面容姣好,皮肤嫩白,带着通市人特有的爽利,三两步的就走到了躺椅边上,似是累了,转身就躺下,惬意的晃了两下,突然就停了下来。
“耶?《道德经》?怎么会有这种书?不记得我看过呀?记得上午走的时候还没有呢?难不成有人进来过。不行,得赶紧看看,别让老舅家被人光顾了!”说着起身就往屋里走,刚走到屋门口,那姑娘突然的就停了下来,瞅着院子里的躺椅,出神的看着,像是要透过它看到什么东西。
“为什么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到底忘了什么呀?”姑娘揪揪头发,“还有,为什么我会觉得,那椅子上面应该有个人躺在那?好奇怪,难不成昨天晚上没睡好?”姑娘抬手拍了拍后脑勺,抬脚就进屋了。
若是商陆在此,肯定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就是芡实,姚芡实,外号要钱儿,商陆的大学同学,最好的朋友之一!可惜,因缘既定,缘分已尽,从此刻开始,商陆的回忆里会多出一个叫姚芡实的人来,而姚芡实的人生中,再无商陆的一丝印记,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只有那本被遗忘在书柜夹缝中的《道德经》,记录着不为人知的曾经。
而同一时间,在世界各地的不同城市里,总有那么几个人,突然间就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可仔细想想,又都释然一笑,归咎于前一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真的就少了一些东西,那是他们记忆中一个人存在过得痕迹。
远在南方某个城市中,商爸爸正指挥着商妈妈摆餐具,突然的,商妈妈就顿住不动了,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商爸爸瞅着半天也不见商妈妈的影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着急忙慌的就奔向厨房,结果就看到,商妈妈正抱着碗筷在发呆。
“我说,你怎么半天都不应声,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商爸爸略带责备地嘟囔着。
“老公~”商妈妈无措的看着商爸爸,“你说我为什么要拿三副碗筷呀,明明家里就只有你我二人。”
“哎呀,别多想了,不就拿错个东西吗,兴许是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楚了?”商爸爸安慰的拍了拍商妈妈的肩膀。
“也可能吧!”商妈妈略感疑惑的感慨着,“可能是真的有年纪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拿什么东西都是三个,这手就像不听使唤似的。”
“你呀~就爱多想!”商爸爸嫌弃地说着,转过身往客厅走去,然而,就在商妈妈看不到的角度里,商爸爸的脸色也变得沉重了些,因为他今天也和商妈妈一样,而且,他不认为这是巧合,总感觉自己少了些十分重要的东西,可他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而商陆这边,却又是另一副景象。
不管外边有怎样的变化,商陆依旧在沉睡着,她的身体,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镶嵌在一个红色的晶体中,远远望去,整个存在就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