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记》澈清溪泠

28、第 28 章 “没看

　　“没看到就没看到，用得着……什么！没看到！”商陆的智商终于上线了，顿时也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不是，这又是个什么情况？”烦躁的挠挠后脑勺，商陆的视线在春团子和红衣女子只见不断的跳跃。
　　看着商陆神色凝重，春团子也不哭了，眨着双带泪的眼睛，十分担心的瞅着商陆。
　　“那个，女侠！”
　　“我叫红豆！”
　　“哦，红豆，你真的看不见春团子？”
　　“嗯嗯！”红衣女子，也就是红豆，十分肯定的回答道，“而且刚刚我还探究了一下，可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始终都无法感知到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孩子！”
　　“怎么了可能？这不应该呀，按说在这里，你应该比较占主场优势，这里的变化应该也逃不出你的感知，怎么可能会探究不到？”商陆也奇怪了。
　　“不！”红豆突然十分肯定的说道:“有一种情况！”
　　“什么？”
　　“我这里只有一种情况会感知不到，那就是，当这个人和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时，我就无法探知。”红豆十分郑重的看着商陆。
　　“和我有联系？”商陆指着自己的鼻尖反问道:“那不对呀，你都能探知我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感知不到和我有联系的人的存在？”
　　“呃……”红豆静默了几秒，复又像是做出了决定一般，郑重的说道:“那是因为，探知你的方法，是你自己教给我的，而且只是在这里，出了这个地方，就不管用了。”
　　“我交给你的？”商陆顿时起了疑惑，后又想想，也许这个红豆和无他们一样，“然后呢？”
　　“什么然后？”红豆反问着。
　　“我教给你这个方法，是让你来干什么的？”
　　“哦，这个啊。”红豆顿了顿，“你当时说，如果有一天，你出现在这里，让我用你教给我的方法找到你。然后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送你出去。呀！送你出去，走走走，快点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终于想起正事的红豆，抓着商陆就又来了一次草上飞。
　　“喂～红豆～我当时为什么要让你这么着急送我出去？”飞在空中的商陆，不忘抓着春团子，也不忘八卦着自己的历史。
　　“不太清楚！”红豆摇摇头，“只是说尽量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什么的，而且还说什么，可以不讲究方式方法，要不惜一切代价。”
　　“为什么要这样？还要不惜一切代价？难道不快点，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还是说，要发生的事根本没办法改变，只能以时间为借力点，来引导其走向。”商陆自顾自的想着，并没有发现，在红豆说完话后，春团子那变得略带苍白的脸色。
　　说归说，唠归唠，脚下的速度也没耽误，三人各自怀着心思，终于到了目的地。
　　只见前方的一处空地上，竖着一方像镜子一样的东西，无形无状，似隐似现，整个看上去与周围并无太大的差异，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个东西的四周像是有东西在流动，偶尔有一丝波动却又立刻回归平静。
　　“那是什么？”商陆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东西，自顾自的问着。
　　“不知道！”红豆略带遗憾的回道。
　　“渡化之镜！”春团子看着眼前的景象，莫然的说着。
　　商陆分外惊奇的看着春团子，她没有想到，春团子尽然会知道，片刻后又释然，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四五岁，好歹也是数得着的存在。
　　“渡己轮回，化人过往，镜像内外，两世一殤！”春团子略带怀念的伸手虚抚了那个东西一下，就像是恋人之间最后的诀别，充满着感伤。
　　“喂，你没事吧！”红豆看着商陆的神情不对劲，担心的问着。
　　“渡己轮回，化人过往，镜像内外，两世一殤！”商陆重复着春团子的话。
　　“什么跟什么啊！”红豆不解的问着。
　　就在这时，红豆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只见空地上那像镜子一样的东西，突然发出一圈亮眼的光，相辉映的，商陆左手边一人远的地方，也出现了这种光芒，待那光芒褪去，就见商陆左手边多出了个妙龄少女，豆蔻年华，肤若凝脂，眉眼低垂，身籽绰约，端的是一仙子般的人物。
　　“呃，这位是……”不待红豆把话说完，商陆就叫了出来:“春团子？你怎么长大了？”
　　“春……春团子？”红豆反问着。
　　只见这少女抬头，寻声向商陆望去，眼神里一片莫然，看得人顿时一激灵，“又见面了！”冷漠的声音从少女口中传来，与她那温婉的形象实在是不搭。
　　“呃……呵呵！”无奈的低笑两声，商陆从容地说道:“早该预料到的！”
　　两人相对无言，对视片刻，仿佛有无尽的话，从对方眼神里传出来，却又消失在双方的距离间。
　　“准备好了？”春团子问道。
　　“准备好了，来吧！”商陆又换回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刚刚那种严肃的状态是幻觉一般。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呀！”看着两个人在那打着哑谜，红豆不明所以的问着。
　　“红豆，谢谢你了，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继续坚持！”商陆没有回答红豆的问问题，而是说了一句毫无根由的话。
　　“什么呀？你说的话我都有听，但是却不明白！”红豆看着商陆，迫切 的想要知道答案。
　　“还是照旧？”春团子这时却说了这么句与答案毫无关系的话。
　　“照旧！”商陆十分肯定的说着。
　　话音刚落，就见红豆倒了下去。
　　“呵～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样的简单直接粗暴！”商陆摇摇头，把倒在怀里的红豆轻轻的放在地上。
　　“你倒是委婉多情，可结果不还是得这样，好歹我这是硬刀子杀人，一刀痛快，可比你那软刀子强多了！”春团子调笑道。不过即使是这种调笑的语气，她的眼神和面部表情依旧毫无变化，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在遵循程序，讲着人类的笑话。
　　“得了，别贫了，开始吧！”商陆挥挥手，打断了春团子这无聊的调侃。

　　商陆话音刚落，只见春团子手上便多了一团粉红色的东西，像是颗大号的草莓味棒棒糖，只见她抬手轻挥，便见着满天满地的都是粉红色的光。红色过处，所有的人身上都变成了亮晶晶的粉红色，接着只见春团子五指一抓，便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动作，从下边的人身上跑了出来，仔细一看，原来都是一条条黑色丝线般的东西。
　　“看来这衍生出的枝枝叉叉还不真少啊！”商陆看着这些个黑丝丝的线，伸手便拢聚在了手中，那些个丝线像是恐惧般，在商陆手中不停的挣扎着，似是不甘，“呦，还敢不忿儿，活腻歪了吧你们都。”说着抬起右手中指，就在那些黑丝丝乱挣扎的线头上敲了一下，顿时，黑线焉儿吧了。
　　晃了晃手中那些个东倒西歪毫无秩序的黑线，商陆恶趣味的想着，要是把它们像头发丝一样的丢在火里烧，不知道会不会发出，另类的焦香味。
　　可能是感觉到了商陆的想法，那些黑线不着痕迹的往一团挤了挤，“嗯～这样看起来，整齐多了！”话落，只见那些个黑线顿时僵直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商陆！”春团子看着商陆，“这次……这次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待春团子说完，商陆就直接了当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应该知道，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再见的可能，也只有这样，时间之流才能以正常的形态继续发展，而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春团子没有让商陆说下去，“我只是有那么点儿不甘心，虽然我们这样做可以确保，时间之流不会向意外的方向发展，可是我不想，不想每一次与你相见，都是重复着以前的过往，没有发展，没有变化，万千事物都在相对发展着，只有我们，重复着最初，重复着过往，重复着一切的一切！”春团子那一直淡漠的表情，变得狰狞，那一双冷漠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泪水，看的人揪心。
　　“别这样！”商陆安慰地拍了拍春团子的肩膀，“我们虽然重复着一成不变的过往，可毕竟我们还能见面，还能在这最后的时刻，想起我们曾经想要继续下去的不甘，比起淹没在时间之流中的那些个神话级别的存在，我们至少还能保留一丁点儿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化作这万千尘世中的一粒齑粉，再无相见的可能！”
　　“我明白！”春团子收拢了情绪，双眼含泪的看着商陆，眼角上挑，唇角微弯，“商陆，商陆，商陆……”
　　“春，你要记得，我们终究还是会想见的，你要相信！”说着，右手覆上春团子的前额，一阵白光闪过，一片雪花般的晶莹出现在了商陆的手心里，而春团子，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春团子。
　　看着眼前只有四五岁的春，商陆怜惜的伸手抚了抚她嫩嫩的小脸，“春，你应该永远这般快乐的，若没有我，你应该会一直这么无忧无虑下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商陆没有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春团子一眼，一挥手，春团子就消失了。
　　午后的风变得有些许的凉意，庭院中，躺椅上的人还在那里睡着，一阵风打着旋从她发顶吹过，吹乱了她本就因睡眠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依依不舍的，从她身边溜走，远处嫩绿的枝丫轻轻舞动，似是挥手告别，蓦地，一抹嫩绿从枝上脱落，随着风的吹动而飞向远方。
　　看着春团子消失，商陆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其实，她虽然一直在开解着春团子，但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和春团子的想法一致，尽管这种感觉来的那么突兀，可她还是免不了受其影响。
　　“你呀，几年不见，怎么长歪了，好像我对你的影响没这么大吧？”无奈的点点红豆的脑袋，商陆略感头疼。
　　抬手覆上红豆的额头，又一片雪花般的晶莹出现在商陆手中，“你呀，为着一句玩笑话，值得吗！”
　　红豆没有回答，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