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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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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住手!”豆丁满脸通红,显然没想到商陆会这么厚脸皮,“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一点矜持都没有,快停下,对,就站在那,不许动。”
“哈哈哈哈……”商陆看着豆丁一副被恶霸调戏的样子,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太好玩了……哈哈哈……太搞笑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是不分男女的嘛,哈哈哈……”
豆丁看着商陆这样,也知道自己又被商陆给捉弄了,脸上的红晕不减反增,颇有一种白灼虾的趋势。
“哈哈~咳咳~别介意啊,我只是想要你就这么个豆丁样儿,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感觉好有笑点儿,虽然从年纪来说你是个大拿级的人物,可你这外形,实在是……哈哈哈……”商陆没说完,又笑了起来。
听着商陆的话,豆丁的额角顿时隐现处一滴汗,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趁机把那滴汗给抹掉。
等商陆笑够了,豆丁才接着道:“因为你自己的特殊性,所以每一次遁入轮回道中,下一世的性别是无法选择的,只能随机了,不过你每一次现世,都证明这世间有不安定的因素,而你觉醒的决定性因素,就是万年一次的曼珠沙华现世,每一次曼珠沙华随月光现世,就是这世界的危机预警,也是你能力苏醒的钥匙。”豆丁看着商陆,平静的说着。
“呃,为什么听你这么说,我会有一种误闯英雄救世的狗血剧情呢。”商陆听得简直无语至极。
“这样理解也不错,你就当是这样也行。”豆丁模棱两可的说着。
“那啥,那我现在怎么整,不能就这样吧。这一出门,看到的全是亮晶晶的线,弄得我连路都不能好好走了,今天下班,还被人当成是神经病似的,被看了一路。这感觉,太不好了。”商陆烦恼的揪了揪本就不多的头发。
“这无需烦恼,只要你意志够坚定,你就可以自己控制。”豆丁淡定的说着:“当然,如果你没有意志这个东西的话,也不打紧,看多了习惯就好。”
“站着说话不腰疼,哦不对,说错了,你这小身板啊,估计是连腰这个东西都不会有”商陆在作死的的道儿上继续毫无羁绊的狂奔,“应该说是,说风凉话不怕天冷冻着舌头!”
“你……你这个……”豆丁被商陆气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罢了罢了,不与你计较了,反正每次都说不过你,我也不自作多情,找不自在了,哎!”豆丁做无奈状。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现在这个模式,该怎样切换呀!”商陆坐在豆丁旁边,哥儿俩好的蹭了蹭对方。
“别担心了,估计你睡醒就没事了!”豆丁无所谓的说着。
“怎么可能?你说这话怎么听起来一点儿可信度都没呢!”商陆半信半疑的咋呼着。
“爱信不信!”豆丁侧身躺下,摆一副风流学子的架势。
“哈哈哈……我说无,你还是好好坐着吧,别摆pose了,你现在这样,纯属来搞笑的。”商陆笑的毫无形象可言,嘴也没个限制,什么话都往外吐。
“哼~又没让你看,哪来那么多奇怪的想法!”豆丁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挥了挥手,“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省的下次见面又吐槽我不让你睡觉了,走吧。”
话音刚落,商陆就毫无准备的被踹回了现实,睁开眼睛看了看,凌晨一点半,蹭了蹭枕头接着睡,心里还想着,等下次一定会讨回来。
商陆走后,无呆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只有那紧紧皱着的眉心,昭示着主人其实一直醒着。
冬去春来一轮回,万物趁着春的暖意,不停的刷新着自己的存在感,争相展示着生命的美好。商陆漫步在这毫无人烟的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了,可惜就是走不出去。
“可惜呀!”商陆长叹一声,靠着路边一颗挺直的松树坐下,“这又是个什么情况!”无奈的看着天上的云发呆,彻底放弃了求生欲,准备坐等柳暗花明。
距离上次见到时间线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从那天醒来开始,商陆就真的的没有再看见那些个亮晶晶的东西,当然也不是一点儿都看不见,在特定情况下,其实还是可以看到的,比如说事故现场。
商陆一直想去问问无,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怎么也见不到他了。
说来也是很无奈的一件事,每次梦中见到的人,都是属于单线联系的,只有他们主动联系商陆的份儿,至于商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主动去见谁,所以一连几天没动静,商陆也就不强求了,还是那句话,一切随缘!
当然也有件好事,自从无出现过以后,商陆很长一段时间,都能一觉睡到天亮,对于她这个二十多年如一日般,处于奇怪梦境中的人来说,简直是天赐的恩惠,每天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感谢无,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商陆依旧是感谢他,毕竟是见过他以后,才能过上的好日子呀。
“可惜这好日子到头喽!”无聊的感慨一声,商陆继续着她的发呆大业。
蔚蓝的天空中,一朵白云似棉花糖一般,一圈圈的变大,直到头顶的一片天全都被覆盖。
商陆看着头顶的云团,感觉很奇怪,说不出来为什么,总感觉那片云会有出其不意的举动。
突然,四下里开始飘着一些白白的东西,像雪一样一片片的,商陆伸手接了一片,很精致,很通透,如水晶般,鬼使神差的,商陆塞了一片到嘴里边,“咦~?好奇怪?尽然真的是甜的!”
商陆的话音刚落,四周飘落的白突然消失了,一切又恢复到最初看到的景象,连头顶那片棉花糖般的云也不见了。
暖风缓缓的吹过,路两边的植物都热情的回应着,商陆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样的安逸中。
蓝天、白云、微风、暖阳,要是再加个躺椅,这简直就是商陆理想中的生活。于蓝天下,沐浴阳光;于暖风中,欣赏白云;闲时阅书三两卷,忙时邀友论地天;无聊种树移花草,万事繁禄吾独闲。
可能经历复杂的原因,商陆从小都有一种隐世闲人的思想,不是说她逃避现实,而是想要一种安逸的生活,不用每天都面对这些纷繁复杂的人事,可以让自己的身心独享一份静谧。于静中取动,于简中见繁,于世事见真谛,于人生悟大道。
有时顿悟就是一瞬间的事,商陆看着蓝蓝的天,心里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心不自在身自在亦不自在,心若自在身不自在亦自在,无自在亦无不自在,一切唯心而已。
“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未见了尘其人,先闻了尘其声。
“呦,了尘大和尚,你好!”商陆看向道路尽头,只见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等平复后,了尘就出现在商陆眼前。
“施主缪赞了,大和尚不敢当。”了尘漫步到商陆正前方,躬身施了一佛礼。
商陆起身还礼,“了尘师傅,此次前来,有何指教!”商陆一板一眼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在了尘面前,商陆始终有一种学生见到老师的拘谨感。
“指教不敢当,贫僧此次前来是来履行承诺的。”了尘平静地说明来意。
“承诺?什么承诺?”商陆很是疑惑。
“呃,抱歉,怪贫僧未说明缘由。”了尘看着商陆,一副郑重的样子,“上次见面时,贫僧说过,与施主尘缘未尽,所以,我是来了结这一世的尘缘的。”说完,盘腿坐在地上,摆了个入禅的姿势,一看就有一种长谈的感觉。
商陆看着了尘的举动,也有样学样,简直乖宝宝一枚,丝毫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施主知道刚才你看到的是什么吗?”了尘问着商陆,整个人仿佛跳出了红尘之外,有一种怎么都抓不住的感觉。
“什么?”商陆压下心中那一丝怪异,卡巴卡巴地眨着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那个,是回忆。”了尘笑了一下,“那个是你每次出世时的回忆,里面是你在经历所有事情之前,只是作为单纯的你自己时的回忆,是你所有的甜蜜与幸福所在,所以,它尝起来是甜的。”
“呃,你连我尝过都知道。”商陆小声的嘟囔着。
“贫僧初次见到施主之时,施主曾对贫僧讲述过自己的经历,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个遍。所以,贫僧知晓。”了尘微笑的看着商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溺爱与心疼,那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溺爱与心疼。
“了尘,你……”商陆嘴边的话,在了尘的注视下,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可能看出了商陆的纠结,了尘不等她说完就接着讲道:“贫僧初次见到施主之时,也是在这里。缘起于此亦终于此。”了尘看着商陆,但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深远,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最初的曾经。
了尘与商陆的相遇是在一个十分巧合的情况下发生的。
了尘,原名定辰安,是一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豪门士子。若生于盛世,则文,可振纪朝纲;武,可定国安邦。可偏偏他却生逢乱世,于乱世之中,所有的才,不管是钱财还是文采,都是各方势力所垂涎的。所以,了尘的一生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挣扎过,为这不公的命运;反抗过,为这不堪的社会;动摇过,为这无法改变的结局;沮丧过,为这毫无希望的生活;沉沦过,为这所有无法改变的一切。
后来,他出了家,但却又放心不下这俗世的羁绊,放心不下这纷纷乱世中的芸芸众生,所以他成了一俗家弟子,于乱世中寻求解脱。可世事无常,在这纷繁复杂的尘世中,又有几人能真正看透。生与死,只是一瞬,但处在生与死之间的,却是生不得生死又不得死的存在。生逢乱世,纲纪败坏,道德缺失,哀鸿遍野,人如草芥,生灵涂炭,这其中不乏有枭雄志士,可依旧没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了尘于这乱世的夹缝中,寻找着渡化众生的真谛,就在他即将看到希望的那一刻,却落入的时间的缝隙中,遇到了即将消失的商陆,而彼商陆并非此商陆。
那也是这样一个静谧安逸的午后,也是在这同样的地方,了尘看到了商陆。那时的商陆,整个人都处于升华的状态,连身形都成了半透明状,她斜靠在一棵松树上,双眼望着天空在发呆,若不是了尘修行了的,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她。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此为何地?”了尘看着半透明的商陆,满心的疑问,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那么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十分正常。
“呵,大和尚,你还能看得见我?真是奇怪了!”商陆听到了尘的问话,奇怪的看着他。
“施主说笑了,贫僧怎么会看不到您?只是贫僧有一问,不知施主能否替贫僧解答!”了尘冲商陆施了一佛礼。
“说来听听!”商陆十分豪气的挥了挥手。
“贫僧意外误入此处,可此处静谧不似凡尘,安逸不似人间,敢问施主,此为何地?”
“大和尚,修为不错,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发现此处不同。”商陆理了理衣服,靠着松树坐下,“这是时间缝隙。”
“时间缝隙?”了尘初听此言,内心大震,若理解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时间的漏洞。
看着了尘一副恍然大悟却又无法接受的纠结表情,商陆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哈~大和尚,你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配上你现在的表情,不得不说,有一种别样的趣味~”
“呃,施主万勿见谅,贫僧只是感觉到震惊!”了尘施了一礼,学着商陆依禅礼坐下,大有要与她讨论一番的架势。
“敢问施主,既然此处为时间缝隙,贫僧是误入此处,那么施主,又是为何?”了尘看着商陆,疑惑的问道。
“大和尚,你为什么想要知道?”商陆看着了尘,“世人皆知,万事知多烦恼多,不问不知不疑惑,你一处家之人,本应脱离红尘,不问世事,可你现在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出家人的洒脱。”
“阿弥陀佛,贫僧无状了。贫僧因心有羁绊,所以目前还是俗家弟子,未能得到点化,还请施主见谅。”了尘朝商陆施了一礼。
“无妨,反正此处只你我二人,告诉你也无事,就当我临走时,多一个听我吐槽的人吧。”商陆笑着摇摇头。
“大和尚,你可知时间?”商陆转过脸看着了尘。
“贫僧知晓。”了尘掉头应道。
“那你可知何为时间?”商陆接着又问。
“这……”了尘顿了顿,“依贫僧所理解,时间,即是现在,有始有终亦无始无终。古人曾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讲的就是时间。”
“不错,大和尚理解的还挺到位,你这个说法,也对。”商陆转头看着天,接着说:“时间,即是你我,却又不仅仅是你我,而你我,是时间,却又不仅仅是时间,这样说,你明白吗?”
“施主所言,你我皆为时间的一部分,而时间亦是你我的一部分。”了尘说道。
“没错,可以这样理解。”商陆看着了尘,有问到,“那么,大和尚,你知道为什么要有时间吗?”
“万物自有其道,道既存,世间循序,生死轮回,时间,只是其生之长度。”了尘大道。
“哈~和尚好悟性。”商陆笑道:“你说的不错,时间是生命的长度,每种生命生死之间,都有特定的距离。可是,大和尚,你有没有想过,恰巧是时间,杀死了生命呢?”
“这……?”了尘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