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记》澈清溪泠

20、第 20 章 “殇戮

　　“殇戮？殇戮？你在看什么？”豆丁看着殇戮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很是疑惑。
　　“呵呵，没什么！”殇戮看着眼前的豆丁，无所谓的应付着。
　　“殇戮，这个给你。”豆丁攥着肉肉的小拳头，垫着脚要往殇戮手里送。
　　“什么？”殇戮看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玲珑珠很是惊讶，“这是盘古的善念？”
　　“以吾之名，渡尔之劫；以吾之念，渡尔之心；以吾之身，渡尔之未化；以吾之神，渡尔之轮回。”豆丁诺诺的念着些听不懂的话，只见眨眼间，殇戮手里的玲珑珠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你……为什么……这么做！”殇戮万年停滞的心，突然起伏了一下。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过得那么无所谓。这世间万物，既有生的绚烂，也有死的静美，这样的差别，也只有你可以赋予它们，我也只愿，你若有机会，可以体会一下，虽然这样的机会很渺茫。”
　　“无，谢谢你！”殇戮突然郑重的说了这么一句。
　　“没……没什么。”豆丁诺诺道:“哎？不对呀？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你忘了，我就是时间吗。”殇戮看着豆丁认真说道:“时间，是一把杀死的武器，它能斩杀一切，却也在斩杀的瞬间，见证一切。”
　　殇戮起身看向远方，她突然有一种想要违逆一下天道的冲动。只见她双手结印，一团光球自手心升起，下一瞬间，殇戮整个人都碎成了千千万万的碎片，飘荡在这浩渺的天地间。
　　“殇戮～不……”豆丁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商陆这才回过神。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殇戮，摸了摸眼角的泪，商陆突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她觉得她和那个殇戮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怎么可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为什么不可能？”豆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商陆低头一看，原来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现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这一切。
　　只见豆丁一挥手，商陆和他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她不是你，却又是你，你是你，却又不是你！"豆丁抬头看着商陆，脸上尽是一片肃穆？
　　“那……那个……她……你……我……这……”商陆顿时变成了卡壳的录音机，能言善道的她，这会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你能看到自己的心吗？”豆丁看着傻了般的商陆，又换了一个话题。
　　“能！”这会儿恢复正常了，商陆回答的无比快速。
　　“那个，就是刚刚看到的殇戮，所留下的那一团光，只不过随着世事轮回，多少有了些不一样！”豆丁又恢复了萌萌哒的样子，不再是故作严肃。
　　“呃呃……这节儿跳的有些快，能仔细阐述一下不？”好奇宝宝商陆上线。
　　“你所看到的世间一切生灵身上的光缕，就是时间本身。”豆丁盘腿坐下，一副准备长谈的样子。
　　“嗯嗯！”商陆认真的点着头，满脑袋冒出的都是“接着讲……然后呢……”
　　“当时殇戮作为时间的掌管者，在她殒身的那一刻，化作了万千碎片，附着在了这世间所有生灵身上，虽然当时我不太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但经历了这么多的沧海桑田，我也开始慢慢理解她了。”豆丁转过脸看着商陆，满眼的都是说不出的柔和。
　　“不是吧，这种眼神，看得我都有种恋爱的感觉，不行不行，又跑偏了……”商陆赶紧晃晃脑袋，把满脑子跑偏的想法给晃正喽。
　　“呵呵……又是这样，真不敢想象，当初那么杀伐果绝的殇戮，现在会是这么一副二货逗比样啊。”豆丁笑的只见牙不见眼的。
　　“喂喂，够了啊，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谁的替身，别说的我就是谁谁谁一样啊！”商陆一副二大爷的口气，但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别扭的。
　　“抱歉，失言了！”豆丁正了正脸，一副惭愧样。
　　“没事，本人宽宏大量，您，接着说！”商陆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摆了个听故事的姿势。

　　“殇戮当年殒身入世之时，天道曾有过预示，所以，她留下的那一团时间的精髓才没有被毁掉。”豆丁看着商陆认真地说着:“而你，可以说就是那一团光。”
　　“我？一团光？你不是开玩笑吧？”商陆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人告诉她，她这一百来斤儿就是一团光，开玩笑吧。
　　“不要用这么震惊的眼神看我，事情远远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豆丁看着商陆那欲生欲死的表情，又不厚道的调侃起来。
　　“又调皮了是不是，逗我玩很有趣吗，老实点，赶紧交代，别这么说一半留一半的，吊人胃口。”商陆用鄙视的眼神扫了豆丁一眼，然后非常不雅观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行行行，我接着说，你老实点儿听，别这么不着调。”豆丁无奈的笑了一下，那语气，就像是在安慰不听话的孩子。
　　“那团光是时间的精髓，用你们现在的认知来讲，就像是神仙的元神、精怪的内丹，按照常理来说，殇戮既已身殒，那一团光肯定也会随之消散，毕竟已无根基，即使这团精髓再神通广大，也必定会被自己杀死。可奇就奇在，这团精髓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修出了自己的灵，然后做出了和殇戮同样的选择，遁入了这俗世的轮回之中。”豆丁顿了顿，仿佛那一瞬间在怀念着什么。等感觉眼前有只手在来回晃悠，才回过神，然后接着道:“这世间沧海桑田几经转换，突然有一天，万物生灵身上的时间线，同时亮了，然后就是在那一世，我第一次见到了身负时间精髓的你。”豆丁看着商陆，那眼神中有一种可以称之为窃喜的东西在里边。
　　“那时的你虽不是现在这幅皮囊，也不是如今这幅打扮，可内在的灵魂和那一团光，确实是一模一样的。我当时就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殇戮回来了。”豆丁笑了笑，一脸满足的神色，“当时的你也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不着四六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可是比现在英俊了好多。”
　　“英……英俊……你确定？你没用错修辞？”商陆傻眼了，内心的弹幕飞速的狂刷“这家伙没问题吧，什么审美？还英俊，英俊个头啊。姐本来长得就够汉子、够着急了，现在再来个英俊，那不成正经大老爷们儿了……”
　　“哦，忘说了，第一次见你时，你的体貌特征，按照你们的说法，是个男人。”豆丁一本正经的说着，仿佛这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
　　“男……男人……呵呵！”商陆嘴角抽了抽，她现在是真的有种节操尽碎三观崩毁的感觉，连槽点都找不到了，内心只剩下一群省略号穿行而过。
　　“对呀，男人！呵呵～”豆丁这样一副不用多说，山人都知道的样子，看着确实很是招人恨。
　　“天哪，这是开玩笑的吧，为什么这颗豆芽菜笑的这么猥琐？不会是真的吧？天哪，我那个天老爷，这玩笑有点大啊！”商陆看着豆丁的神态，一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疯狂的吐槽着。
　　“哈哈哈……”豆丁看着傻掉了的商陆，无比的兴奋，终于能有一次怼得她也说不出话来，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美妙，简直太好了。
　　“喂，适可而止啊，笑的这么开心，不怕风大闪了牙吗？”商陆底气不足的挣扎在求生路上。
　　“咳咳……好了好了，逗你呢。”豆丁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们这些存在本来就不分男女的，一切只是物像，不用太过在意的。”豆丁淡定的解释着。
　　“不分男女呀～”商陆怪模怪样的说了声，“那行，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男？还是是女呀～”说着就要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