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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周满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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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马车逼近。
在周满池下车之时,颜清早已经走路带风来到墨知韫身旁。
速度很快将路上备好的惟帽带在他头上。
周满池好南风,所谓女子颜色,于他而言都是烛蜡无味。
所以,在他跨上周府门庭台阶时。
颜清同样毫不避讳遮掩走下台阶。
离得近了,颜清便看见惟帽中那清冷漆黑的眼朝她投来的疑惑目光。
她挽着他的臂弯,边走边侧头疯狂朝他眨眼暗示。
示意墨知韫别开口。
美人不止是容色绝城,连带声线身形,都是得天独厚独一份的。
颜清不希望他开口,引起周满池的注意。
“等等。”身后传来男子阴冷的声音。
日头悬上,午时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颜清却有一种身处地窖被深渊盯上的感觉。
感受到少女僵硬的身体,透着惟帽。
墨知韫望着她微微苍白的脸色,又看向身后的红袍男子。
“你很紧张他?”
耳边,传来少年磁冷淡然的低语。
沉浸在怎么脱身当中的颜清,未细想此话深意。
直接回道:“是很紧张,我们快走。”
墨知韫看着颜清紧张的模样。
眸色渐深,他看向周满池,隔着惟帽都能感受到那人的邪色。
“我就那么见不得人?”他冷冷道。
颜清无语相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个。
“你很见得人,世上绝色无双,我们现在,待会儿跟你解释。”
少女紧张催促。
墨知韫薄唇张了张,到底没在说什么,顺着她迈步。
这时,周满池已经走到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盯着颜清,露出玩世不恭的笑。
“你家在何处?”
“???”问她?
颜清一愣,他是不是弄错对象了?
即便她用惟帽将墨知韫的天人之姿给掩盖。
厌女至极的周满池也不至于主动与她搭话吧?
她大方回视周满池,想从那玩世不恭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端倪。
遗憾的是,他盯着她,眼神半分未往身旁之人身上瞟。
那模样,生生不像一个好男风之人。
捉摸不透他想的什么,为了预防他找人探。
颜清胡编乱造一个地名出来。
“我住在杏花村。”
话落,便迫不及待打算离去,生怕慢了一步又生事端。
岂料身后那人再次口吐惊言。
“甚好,你且回去待着,小爷我对你一见钟情,不日便上门提亲。”
听到这话,颜清差点一个踉跄。
向她提亲?她没听错吧?
颜清震惊的驻步在台阶处,猛地回头看向周满池。
她的记忆力不算惊人。
却还未到失忆出现偏差的地步。
书中的周满池性情狂妄邪恶,惯不会伪装,素来张扬想如何便如何。
如今他二次打破书中惯例。
做出与他性格不相符合的事情,表现的倒像一个正常世家公子爷。
只是,越是这般平静如水,越让她觉得不安。
就像一头狼,蒙上了伪装。
不知道在何处他才会给出重磅一击。
季冬时分,高悬耀眼的日头。
竟也带了几分恼人的灼气,晒的人韫燥。
墨知韫静静看着颜清的背影,眸光幽深。
一眼望不到头,他松开臂弯处的那手,径直离去。
臂弯骤松,颜清一愣。
留下一句,“我已成亲”。便拎起裙摆朝那身影追去。
历来只有被追捧的周满池,被人刹了性子竟也不恼。
他嘴角勾着邪笑,目光追随着那远去的身影。
露出势在必得玩味的神色。
若颜清回头。
便能一眼就看见那邪恶的目光所落之处,不是她身上。
泥泞小径,颜清与墨知韫并排站在空旷的乡道上等着牛车。
没有遮挡物,即便有阳光。
刮起来的风也足够令人瑟瑟发抖。
“夫君,你近日切莫去镇上。”
颜清踢了踢脚边石子,斟酌着开口。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一下。
“因为刚刚那人?”
墨知韫声音冷寒。
沉沉的目光从少女姣好的小脸划向纤细的脖颈。
大有一种她敢点头,就掐断那细脖颈的意味。
岂料少女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无言以对。
颜清点点头,“因为那人....那人好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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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上天善慈,给了几日好春光后。
之后便都是绵绵不绝的阴雨天气。
那日匆忙回程,颜清也忘记询问他报名是否顺利。
只是在几日后,李延书送来那张盖了考章的册子,她才想起来此事。
也恰是从那日起,墨知韫变得格外的忙碌。
经常闭门不出,见不得人。
颜清也没闲着,利用空余时间剪出了很多的成品,想着找个时机去卖。
再过一月,便是过年了。
最近为了避开周满池这条剧情线,她已经快有半月时间未曾出门了。
算算时间,周满池祭完祖离去的时间,也就这几天了。
到时候,就好出门了。
“有人在家吗?”篱笆院外有人在呼喊。
颜清坐直身子侧耳倾听半晌,发现来人好像是朝着她这院子。
她起身走出西屋,见篱笆院外站着一个憨厚老实的身影。
正是之前那客栈的掌柜。
隔着篱笆门,就看见穿着青色长裙。
上身裹着半身碎花小袄的少女踏出房门,朝他走来。
寻找了几家村落的王更,再次见到颜清,高兴的无以言表。
还不待她走近,就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纸与一包沉甸甸的钱袋。
双手递给颜清,并说道:“恩人,终于找到你了。”
颜清正疑惑他为何会找上门来,又被他这一动作弄的摸不清头脑。
“你这是?”
见颜清一脸疑惑,王更立马料想到是自己唐突了。
忙歉意连连。
他为人老实憨厚,心肠直不会弯绕。
三两句便将来意道明。
颜清这才知道,剪纸广告做的多么成功。
增添了别致造型的客栈,吸引了镇上大半人的目光。
每日的客源也是源源不断,好的爆棚。
生意愈来愈好,王更更是将以前的老伙计都请了回来。
而他脱得开身的第一件事,便是寻她住在何处。
并送来了契书与银两,称客栈生意兴隆,有她一半出力,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客栈的今天。
还说以后客栈每进一分,就有她的一半。
弄清事情原委后,颜清有些哭笑不得,直摆手拒绝:
“王掌柜的,这些我不要,你拿着吧,当时不是说好了吗?我为你出主意,你免住宿吃食费,我们两清了。”
况且,让人进来,是剪纸的功劳。
但是让人进来又留住,并且还有回头客,这就与客栈的实力脱不开干系了。
王更的这番好意,她是万万不能要的。
颜清拒绝的果断,王更不善言辞不会相劝,手里拿着的契书与银两捏的皱皱巴巴的。
年近三十的男子,在这朝代该是儿女膝下。
但他性情憨厚老实,便是有家有产,没那逗人的巧嘴,也是难以讨到女孩的欢心。
颜清将他的局促看在眼里,正想开口。
岂料王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纸张泛黄,边角有刺啦磨损,看起来有些岁月了。
“颜姑娘,既然你不肯要客栈的分银,那这间铺子的地契你可千万不能拒绝,放心,此处不大,仅仅□□平方之地,不是什么上好的地段,你且放心。”
似乎是担忧颜清再次拒绝,王更语速极快说完。
阴雨肃冷的天,寒风细细密密刮着,一吹就似吹进骨缝般冻人。
王更的脑门竟忧的急出薄汗。
见他这般,颜清怕自己再不接,对方急的不知该又是何样了。
于是她接过那地契,心里计划着以后挣钱了再还于他。
其实上次从镇上回来,她其实也有开铺子的打算。
只是一直没什么好机会上镇去寻铺子。
这不,瞌睡遇到枕头了。
见颜清接过地契,王更憨厚的挠了挠头,露出如负释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