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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长街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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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已经入不敷出,他虽很想把客栈经营起来。
可是拿不出纹银做广告,也只能搁浅。
“不要钱,免费给你做。”
“免费?这怎么能行?”
“额,也不免费,你帮我把住宿和吃饭的钱免了,两两相抵。”
颜清看出王更是老实人,不喜占便宜。
为了不让他有心理负担,为了让任务能更好的做下去。
颜清编了个理由安抚道。
“这.....”王更为难。
住宿与吃食和广告相比,好似他占便宜比较多。
颜清暗叹,这人太老实了,干脆一锤定音。
“别可是了,你今晚将大堂与客栈外面收拾一下,我清早便拿成品下来。”
她和墨知韫是空手进客栈的。
材料在系统里面,如果明早莫名出现一堆成品,怎么说都会很惊悚。
于是颜清决定出去晃悠一圈。
做出买材料的假象。
夜深人静,寒风吹散浮云。
皓月悬于高空,透着股清冷孤寂的意味。
颜清寻了一处僻静的地,站了一小会儿。
趁着王更收拾完了,回屋还未熄灯时,佯装从外面回来。
反正大堂漆黑,他也看不见。
知道自己从外面回来,应该没那么怀疑了吧?
丁字厢房里。
烛火摇曳,缥缈烟丝袅袅升起。
少女姣好的脸蛋模糊其中。
如同隐在烟丝中,渐开拨云的明珠,美好璀璨。
颜清从满是剪纸材料中的桌上,挑出亮金与玄黑搭配作为牌匾招牌。
颜色大气中透着悠久古朴之感。
能更好的体现百年老店的底蕴与时代的更进。
紧接着,她又剪出各种新奇漂浮在门头两旁的招带。
到时映着晨风吹搡,定能第一时间吸引众人的目光。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天色透着朦胧的灰白。
似乎快要天亮了。
思及此。
颜清也就不打算睡了,下楼去后院柴火堆里找了一根笔直的棍子。
昨夜从医馆出来,也未见到墨知韫拄拐。
颜清以为他是忘记了,再加上被事情耽搁。
也就忘记问了。
现在正好还多一点时间。
用来做一根助力的棍子给他。
腿骨好不容易长好的。
得好好爱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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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的白昼短,黑夜长。
天色已经擦亮,颜清抱着一堆剪好的成品踏出厢房。
途径墨知韫门前,她将长棍放在他的厢房门前。
打磨好的长棍,通身黝黑光亮,其身更是皎洁的雪莲环绕。
她认为,用雪莲来形容墨知韫最适合不过了。
表面清冷沉浸,实则令人捉摸不透。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她做的长棍。
颜清在门口站了一下,见里面毫无动静,便抱着成品下楼了。
她得赶在天亮之前,就把这些弄好。
外面黑漆漆,大堂里蹭亮蹭亮的,王更精神抖擞的坐在柜前等着颜清。
自打听到颜清说有办法后,他就兴奋地一夜未睡着。
即便对方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双九的小姑娘。
王更认为,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渺茫,他都要试上一试。
话不多说,颜清走进大堂便将剪纸成品放在桌上。
望着桌上五颜六色栩栩如生的新奇剪纸成品。
想象的更没有看的直观,王更再次咂舌。
“这,这些稀奇珍贵的物品,太贵重了.....”
颜清笑笑。
“贵重什么,你又不是白拿,来,撘把手。”
“来,来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王更,连忙托着长长的剪纸,与颜清齐齐弄到门外去。
店里就他一人,也没有小二。
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所以练就了一身行事利落。
很快,那些成品剪纸一一摆挂起来。
日与月与,瞬息更替。
王更将最后一束剪纸挂好,日头徐徐从东方升起。
亮金层叠剪纸贴在牌匾上,辰德客栈四字在光辉中,闪闪发亮。
黎明初醒,街上的行人愈来愈多。
“嗳,快看看那家客栈,门头好特别。”
“是的,我今晨往那里经过就看到了,别说,真是别出心裁。”
颜清站在辰德客栈对面。
望着昔日清冷的客栈,此刻宾客如云。
她不仅在门头上花了功夫,在大堂里,也增添了不少趣味。
不少百姓进店一览究竟,又不好意思驻留太久。
索性点上一盘小食,边看边吃。
对于王更的手艺,她是认同的。
味道好,分量足,只要客源引进,今后就不愁了。
望着大堂里忙的像陀螺似的王更,颜清扑哧一笑。
此时,脑海中也适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滴!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1个积分。】
望着距离目标还差很大一截的积分,颜清默默的打开了男主好感值那一档。
嗯,还是黑的。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一丝丝都不涨。
颜清生平第一次有种无力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便又燃起斗志。
她就不信了,还有她颜清搞不定的事情。
这时,一辆豪华马车从身旁驰聘而过,狂妄邪气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笑话,我周满池天不怕地不怕,还稀得躲?”
听到这个名讳,颜清惊诧抬眸。
晨风吹起车窗帘,露出车上那人阴柔的侧脸。
还有马车背面刻着的一个大大的周字。
巳时一刻,熙合的日头高高照起。
带着暖人的温和,颜清心底有些发凉。
从她穿书在张叁手中救下墨知韫开始,剧情不是已经发生转变了吗?
为何周满池还会出现在上方镇?
周满池,是京城人士,也是书中炮灰一角色。
他的存在可以说,是导致男主墨知韫走向黑化的火线之一。
书中,周满池好男风。
在墨知韫被赌坊债主卖进小倌时。
就被下乡祭祖溜进风花之地游玩的他给盯上了。
他手段残忍变态毫无人性。
患有腿疾的墨知韫在他手里受到了许多非人般的待遇。
即便后来侥幸逃脱,也未能免于避开那段黑暗时光。
颜清仰头望着辰德客栈二楼,她站的方位。
恰好对着墨知韫所住的厢房。
冬阳高照,煕合的日光由东边缓缓移位。
那扇紧闭的窗扉被笼罩其中,与周边阴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倒是颇有一种披荆斩棘不屈不饶的意味。
与屋内主人恰好相得映彰。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与墨知韫回村里。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只要躲得周满池离开上方镇,相当比就免去了一次危机。
颜清庆幸自己早早把广告成品挂完了。
现在也就没什么事情未做而必须遗留镇上了。
如是想着,她便走进客栈,打算寻他回去。
当她踏上二楼,一眼就看见拐角处,倚靠在门扉上的黑色木棍。
位置与之前自己摆放的别无二致。
颜清拿起木棍,不禁纳闷,难道,他还在睡?
楼道镂空窗斜进的阳光洒在她青色的裙摆上。
绒絮沉浮,在光束中打的转。
她举起手打算敲门,当即挨上,门扉嘎吱一声便开了。
厢房不大,一眼便揽余。
里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分那道清冷玉立的身影。
颜清面色大变,心里突突的跳。
木棍还是之前的位置,说明墨知韫是在她之前出门的。
那时天色未亮,他能去哪里?
书中剧情大方向绕了一圈都会回到原点。
但,其中的甚小末节,被她干预后,是她无法掌控的。
忽然,颜清想起了昨夜墨知韫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转身去隔壁厢房拿起行李。
未与王更打招呼,便朝着城南方向跑去。
城南距离城北有三天假的距离。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对于她而言。
疾步快走差不多也需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于墨知韫而已,行走不便,或是花费不少时间。
颜清边走边懊恼,昨夜尽想着如何完成任务去了。
她明明听到他问出那句话,却没有回答他。
书中,城南的县教处旁边挨着的。
是周府,周府是周满池的祖宅,他此番是随祖父下乡祭祖而来。
想着,颜清提快了脚步,祈祷那二人不要碰面。
大紫七年间,新帝登基,为广纳贤士。
特例将三年后的乡试提前,定在来年的春闱,同年,会试在秋闱举行。
颜清到时,县教门口排满了人。
清一色的男子整齐有秩的排成七八条长长的队伍。
好在此处不是繁华街道,不然非造成拥堵不可。
颜清站立在人群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
现场清一色的男儿,就她一盈盈清丽少女,不少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在她身上飘过。
颜清视如无物,一双美眸在人群中环视一圈。
都未看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奇怪,他不在这里,那到底去了哪里?
颜清眉心微凝,手指习惯性的拨弄着胸前横跨的包袱带子。
就在她垂头沮丧打算离去之时。
县教旁边周府那黑沉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褐色长衫老伯微躬着身子,领着一道清冷玉立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见墨知韫从里面走了出来。
颜清双目圆睁,他,他怎么从周府出来?他去做什么?他没有遇到周满池吗?
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心中。
就在这时,一道马儿的嘶叫声横空响彻。
只见街头那边有辆豪华奢靡的马车朝这边驰聘而来。
明明速度很快,车夫却仍旧狠狠的挥动马鞭。
马儿吃痛,将速度提到极点。
车帘浮动,远远的颜清就看见马车里坐着的周满池。
一脸粲足迷蒙的样子。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何墨知韫能够全须全尾从周府出来了。
因是周满池先去了趟镇上的风月之地游玩。
才会在她之后晚到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