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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夫君,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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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书是男主的挚友,在男主登上朝堂之后。
他也进了士营,凭借着一身本领,最终成为了朝中最英勇的武将。
看到熟悉的脸,李延书怔愣了一下。
原来害得知韫跌落泥潭的那个莽妇,联想到她会出现在爆银坊的原因。
李延书脸色就沉了下来,转念又一想,刚刚是她救了知韫。
心中的一口气愣是不上不下,卡在半截。
“怎么?这一下就失忆了?”
李延书语气不善说道,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何故装作陌生询问。
颜清顿了一下。
懊恼自己问的太唐突了。
“不是,第一次见到李副头携佩剑,一时间被你的英勇给惊到了。”
颜清笑笑,打着圆场。
她之所以询问,不是因为惊讶。
而是因为书中记载,原书是被斩杀于李延书的刀剑之下。
李延书一听这夸奖的话语,不仅没有展颜,反而警惕的看在颜清。
“你又想做什么?”
不怪他警惕。
原主不仅嗜赌,还到处拈花惹草。
李延书生怕她说错什么不知廉耻的话。
影响了与知韫的关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长街挂起了微弱的笼光。
少女清丽的脸融合在薄弱的光线中,柔和娴雅。
墨知韫冷眼望着她对延书展颜露笑,心中突兀起了一抹不虞。
“犯人抓捕好了?”
墨知韫看向李延书,眼尾微挑,带着漫不经意的韫色。
关心间,突然接到好友的冷眼,李延书一脸莫名。
“额,抓上了。”
墨知韫:“后续事情都办好了?”
李延书:“还未。”
“那就不耽误了。”
话落,他眸色深谙看了颜清一眼,抬步离去。
身旁已经人去无影,颜清也顾不得再次打量将原主手起刀落的那少年。
忙不迭朝着那湛蓝身影追了上去。
李延书搓了搓手臂,望着好友的背影。
不知为何,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河边抚柳随风垂姿,拱桥下方船只停摆。
颜清追上少年的脚步,走在他身侧。
“夫君,你走这么快作甚?”
少年缓步走着,眼睛看着前方,对颜清的话语未做回应。
湛蓝的衣衫随风扬动。
冷调的颜色蕴得少年的眉眼更加沉浸。
“对了,你今日为何来镇上?”
一连几问,均未得到回答。
神经大条的颜清终于察觉了异样。
她快走几步反身走在墨知韫面前,眉眼弯弯笑看着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
遥见墨知韫仍如往常一般神色淡漠,不喜言语的模样。
但是颜清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冷意。
刚刚不都好好的吗?
怎么一下这样了?
蓦的,颜清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珠狡黠一转。
“夫君,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墨知韫咀嚼着没听过的新名词。
颜清点点头,掰着手指比划。
“是啊,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我多跟李延书说了两句话,你就不对劲了。”
夜幕彻底降临,长街两旁的小贩摊也亮起了灯光。
一簇一簇的灯火汇集成了一片朦胧光景。
少女顽皮的倒退行走。
扶柳飘落在她如绸的青丝上,增添了几许娇俏。
她眉眼弯弯细数着,他桩桩变化。
如春风般瞬间消融了那隔阂在二人之间的冷意。
“所以,你是不是,心动了?”颜清突然止步靠近。
思绪从少女的分析中回神。
垂眸间,馨香在侧,距离很近。
墨知韫不着痕迹退后半步,淡淡道:“活人的心,本就是动的。”
话落,他莫名看了她一眼,绕过她,抬步而去。
颜清:......
什么?活人的心本就是动的?
她明明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她想问的是,这么多天的相处,对他这么好。
他就没有一丝丝的好感?
不死心的颜清跺跺脚,追了上去。
她将手反在身后,轻咳一声,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佯装闲谈。
“常言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打算如何涌泉相报?”
墨知韫眼中划过一丝趣色,侧头看着颜清。
他未明说,颜清却心领神会的领悟到了墨知韫指的是初次救原主的那个寒潭。
虽说是原主设计,但也确实出手相救了。
虽说救的是原主,但如果原主当场嘎了,也就没有她的穿书了。
四舍五入一下,好像救的也是她....
嗳,等等,现在说的明明不是那件事。
说的明明是今日发生在爆银坊的事情。
少女脸上的神色变化万千。
可仍一眼就叫墨知韫看穿了她的心思。
眸色沉淀,笑意划过,很快便消隐,他居高临下看着颜清,薄唇轻启。
“前面有家医馆。”
不提还罢,一提颜清就感觉背骨隐隐作痛。
尤其是她好像被某人的话绕进去了,没有得到回馈,更痛了。
跟着墨知韫踏进医馆。
这个时辰医馆里没什么人,仅有大夫一人。
在替颜清看完后,大夫一言难尽说了句:“姑娘,你再来晚一点,伤口都找不到了。”
颜清:.......
大夫,咱就是说,这话能不能小点声。
颜清捂着发烫的脸蛋,不小心对上了墨知韫的视线。
着急忙慌的挪开视线。
留下一句,到门外等你,便跑出去了。
医馆内,少年裤腿曲起,露出苍白的小腿。
与另一只腿相比。
这条腿在经过了长达几个月的磋磨,变得更加萎靡。
银针入皮毫无反应。
深入一寸近到晦涩经脉,犹如再次断裂一般。
墨知韫强忍着疼痛,手背上青筋突显,显露着他极力的忍耐。
见状,大夫调整了一番力度,加速手中银针。
半响后。
大夫收回银针,嘱咐说道:
“你这腿骨,愈合的很快,平日里,不可重力劳作,不可压到腿,但是总归是伤到了经脉,腿骨完全愈合,到时你再每日来一次,做经脉恢复针术。”
隐痛散去,少年额间仍有残留的冷汗。
他面色苍白缓缓站了起来,将自己收拾妥当后,伸向拐杖的手,顿了顿。
墨知韫抬眸,看向大夫,问道:
“大夫,我以后可无需拄拐了?”
正坐在门边桌前书写药单的大夫一愣。
余光落在门外那等待的青色身影上。
身为过来人的他,须臾就明白墨知韫所言何意。
他爽朗笑笑:“可以,但是步行的速度不可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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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过晚,回去的牛车也没有了。
颜清提议在镇上住一晚上。
再者是,如果再不完成任务。
她之前所获得的积分全部清零了,虽说不多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从医馆出来,拐个弯,就看到了一排排的客栈。
却出乎意料的全部满员。
上方镇位于大紫朝的周边,卡在往南往北的中间。
每日经过镇上的外来人口不少。
是以,别看镇小,经济还是很繁荣昌盛的。
再往前面走了几步,绕着河旁弯绕。
一家雅致的客栈出现在了眼前,与旁的热闹不一样。
这家客栈出奇的安静人少。
颜清一度以为这是家黑店。
再三权衡下,在找不到第二家的情况下。
出于无奈她还是进来了。
客栈里,大堂很大,只有一穿着店家模样的人。
拿着一块抹布忙前忙后擦拭着。
颜清不得不佩服很敬业。
“店家,住店。”
听到声音,店家热情的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撘,迎着颜清二人上楼。
“老板,你这里,很清净。”
颜清不好意思直问为何一个客人都没有。
店家听出了颜清的意思,没有怪罪,反倒是细细解释起来。
他这家客栈,是祖上传下来了。
有三代了,在上面两代繁荣昌盛,可到了他这一代。
直接就熄了。
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也找不到原因。
颜清听在心里,脑海中突然有了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还需验证一下才行。
许是客栈人少的缘故,坐了还没有一会儿。
三荤两素就全部端上来了。
无论是速度还是菜品,看起来都很不错。
难道是菜太难吃了?
颜清尝试着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豆腐一入口,香香滑滑的口感瞬间充斥整个味蕾。
味道还真不错。
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出乎意外的格外好吃。
她嗜辣,无辣不欢。
这几道菜没有一个辣椒,都能做的这么合她口味。
颜清决定了剪纸广告就在此客栈打。
吃过饭,店家也贴心的把热水送了上来。
而她也去隔壁另开了间厢房。
趁着空档,颜清下楼去了客栈后院寻店家。
这个时辰,也没有人再来住店了,前门已经关闭。
大堂里空寂寂的,很是安静。
后院里,透着窗纸,依稀能看到店家忙碌的身影。
他一人守着客栈,迎客与掌勺全部都是自己做。
也怪不得忙碌。
颜清撩开门帘走进伙房,不出意外看到店家正在准备明天要用的菜品。
“客官,可是有事?”
店家把手在腰间围布上擦了擦,以为颜清是需要什么东西。
“有件小事跟你商讨一下。”
颜清一五一十,细细致致的把剪纸广告。
从如何做如何挂如何改变大堂格局,事无巨细说了出来。
店家听着听着,脸上神情从不明所以慢慢变成了不可思议。
剪纸他听过看过,镇上就有。
只是他还不知道剪纸能玩这么多花样,能做他听都没听过的广告。
能改变大堂,改变客栈。
历来,他只会秉承着父辈延续下来的经验经营。
面对寥寥无几的客源。
他老实本分的把客栈卫生做到极致,把菜量加了又加,把菜系菜色精益求精做到最好。
可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姑娘,你叫我王更就行。”颜清一口一个店家,王更不好意思挠挠头,问道:“广告这个,我听都未听过,是不是很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