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贰壹捌

30、见你好难

　　开学好几天了，白墨连刘豫安的影都没见着。
　　高一结交的死党可算是找到笑料了，一见到白墨就调侃着打饭的时候啦，回宿舍的时候啦，去小卖铺的时候啦，总是看到刘豫安。白墨只得是苦笑着捏捏她们的脸蛋。
　　她们总开玩笑说她和刘豫安没缘，即使擦肩而过也会看不见。渐渐地，白墨自己也信了。
　　这天上午第四节课间，许多男生被叫去搬书。……搬书？刘豫安对这些事情一向很积极的啊。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白墨拉上严小姐（死党）就往教室外疯跑，然后放慢脚步，在教学楼边的空地似乎漫不经心地散着步。
　　“不是吧你，又等某些人呢？这么冷！”
　　“哪有那么冷？陪我再等会。求求你了。”
　　“你小子，初中那么积极，怎么高中不来搬书了？”白墨恨恨地低声嘟囔。
　　“你等着，我帮你把人喊过来……刘！……”严小姐扯开嗓门作势要喊人，随即被白墨把嘴捂得一丝不漏。
　　两人站在电话亭下抖着身子，跺着脚。
　　“太tm冷了！赶紧走啊！恋爱脑啊你！”
　　“才不是，陪我再等会嘛。”
　　白墨觉得严小姐杀了刘豫安的心都有了。
　　“都上课两分钟了！”
　　白墨只得几步一回头，叹着气往教室走。
　　“诶等会……”白墨已经彻底放弃，准备好冲刺回教室时，严小姐却忽然回头顿住了，眨了眨眼睛。
　　“什么……”白墨凝视严小姐惊讶，激动，似笑非笑挤眉弄眼的表情，知道发生了什么，身子却僵在哪里。
　　“啧，刘豫安啊。”
　　白墨听了这话，缓了几秒钟，低头直往楼梯口冲。“不是，等了这么久，你不回头看看，打个招呼？”
　　白墨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话来，就是扭不过头去，推搡着严小姐两三步蹿到楼梯口，才小心地转身去看……
　　可不是吗，能那样悠闲地走着，那样阳光地笑着，除了刘豫安还有谁呢？
　　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看，像两年前一样没出息。
　　待他们走过转角，白墨终究是忍不住追上去，离着二十米继续满足瞳孔的贪念。严小姐看着刘豫安不小心把几本书掉了，吃力地捡起的样子，愤愤说声：“怎么这么费劲啊……细狗！”
　　白墨嗔怪地打了她后背一巴掌：“怎么这么没礼貌？有本事你去帮帮人家。”
　　“你……你tmd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打我！我还陪你冻了那么久……寒心！太令人寒心了！”严小姐作势往教室走，被白墨强抱住，二人又笑又闹。
　　是笑声把他的目光吸引来了吧，刘豫安抬头，正好撞上白墨炙热的目光。
　　“糟了……”闪电般垂眸，她任由严小姐拽着走，很快余光中也没有那抹身影了。
　　“他是看见我了吧。最好没看见。不对，看见也还好，只是别看出我的刻意来……”喃喃不绝。
　　“白墨，我一直没看出来，你是真没出息啊。”严小姐无奈评价。
　　可不么，白墨自己都不知道可以这么没出息。
　　已经迟到快五分钟了，还好第五节是自习课，班主任不在。
　　白墨写作业时嘴角才后知后觉地翘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从网课到现在三个月了，今天是偶然见的第一面，就算再努力克制，也还是压抑不住汹涌澎湃的喜悦。幼稚，轻浅，没有缘由的从心脉震颤到指尖的快乐，只是因为一个背影，一个对视吗？
　　“白墨，你真是没出息。”一遍一遍地暗暗想着，却总是还笑。她只好把口罩掏出来戴上，生怕被巡查的老师看出什么端倪。
　　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