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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弟弟 ...
“嘀嗒嘀嗒——”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黎茉睁开眼,无暇顾及频繁的闹铃声,只是若无所觉地发怔。
鼻翼扇动,她嗅到浸溶于空气中,一股多余的药味,熏得人头晕脑胀。
眨眼间,有一细细的胳膊悬停在黎茉上方,动作迅速地绕过,掀开了垂挂的帘幔。
灰蓝天光,幽深静谧,扑射进帐铺内。
黎茉揉了揉眼睛,转过头,撞进一双黑黝黝的眸子。
男孩与黎茉躺在同一张雪白被褥内,当着她的面,神态自若地关了闹铃。
室内陡地一片安静。
他精致雪白的脸庞,黑瞳眨也不眨,直勾勾地望着黎茉,格外瘆人。
谁也不知道黎朝来了多久,看了她多久。
这般恐怖剧场的开头,黎茉其实十分习惯了。
但她情绪不佳,询问声低哑:“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就到家啦。”黎朝露齿一笑,露出几分年幼时的天真烂漫。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黎茉皱起眉。
“你别告诉我昨晚是跟我睡的。”
黎朝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吵醒你呀。”
他半身撑在床上,掀开被褥,注意到话语中的潜台词:“姐姐难道不想跟我睡嘛?”
黎茉不答,翻身下床。
却被黎朝拽住手腕,力度之大,迫得黎茉皱起了眉,雪白腕骨染上浅淡红痕。
“姐姐不想跟我一起吗?”黎朝执拗地问道。
拽得生疼,这次黎茉不想惯着他,“我不想跟你睡,你很烦,松开手!”
黎茉看向黎朝,只见他抿起了嘴唇,呼吸愈发不稳。
细细的胳膊在空中颤晃,仍是执着地紧紧捏住黎茉,愈加用力,不肯放过。
黎茉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松开手,黎朝,很痛。”黎茉晃了晃手腕,黎朝眼眸湿润地望着她,顿了顿,触电般倏然松开了手。
他也翻身下床,跟在黎茉身后,身形踉踉跄跄。
佣人见到黎朝,焦急地推来一把银质轮椅,围上前去。
黎朝在簇拥的人群里,眸色晦暗,只能望着黎茉头也不回的身影。
清晨6:30am。
二楼餐厅,一张文艺复兴风格的实木长桌,长桌前铺满了白色的蕾丝,正中间摆放着金属白蜡,整张餐桌足以容纳十二人同时就座。
黎茉坐在靠近主位的左边,黎朝则坐到她旁边的位置。
女佣将银盘搁置他们身前,简单讲解几句今日份早餐的产地与烹饪的细节。
用完早饭,黎茉擦拭唇瓣,正准备起身离开,一旁的黎朝再次拽住了她。
这时,一位佣人推着餐车进入黎茉的视野。
黎茉看向黎朝。
男孩抬眼间闪动祺石光泽: “是欢迎回家的礼物。”
“我该学习功课了。”黎茉没什么犹豫,一根一根地扯开黎朝紧紧纠缠的手指。
男孩被无情地扯开,皱了皱鼻子。
“不要走,是妈妈交代的,得展现一下对姐姐的友爱之情。”
“交代就交代,能不能不要随便动手碰人?”
黎朝扁起唇瓣,像个委屈兮兮的小狗:“姐姐讨厌我了吗,怎么感觉老是针对我?”
“说反了吧。”黎茉反驳。
闻言,黎朝黝黑的眼睫一颤,转移视线,避而不答。
俩人就此沉默的一小会儿时间,宛如不存在的佣人将餐车上被罩起来的银盘,轻轻放在黎茉的桌前后,无声离开。
黎朝咳嗽一声,将银罩打开。
银盘正中央,涂满白奶油的方形蛋糕,除了被一颗颗草莓围绕,便无任何装裱,空余斜角摆放了一瓶红色果酱。
黎朝松开黎茉的手,拿起果酱,将盖子旋开,一整瓶红酱直接被泼泄至蛋糕上,粘稠的液体流淌滴落,阵阵酸甜的莓果酱味扑面而来。
他握住银刀柄手,面无表情地看向黎茉,脸颊旁溅落了一滴鲜艳的红酱,如血般浓稠。
刀起刀落,毫不犹豫,吊灯的光晕倒映着雪亮刀锋。
黎朝专注地切着奶油蛋糕,神情颇不符合实事情态。
若是将这一幕画面P掉蛋糕,再搭配个阴间滤镜,这更像个暴露出戾气本性的阴翳少年反派。
他右手虎口沾上一圈奶油,便嫌恶地用长巾擦掉。
黎茉无言看着这一切,在成年人灵魂的眼中,这不过是一场拙劣稚气的下马威。
小男孩神情疑惑:“我特意准备了草莓口味的蛋糕,我还从来没有机会吃一次,你就已经不喜欢了吗?”
弄得这么恶心,谁想吃?
“你尽情享用吧,我就不打扰了。”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我吃不了任何蛋奶制品。”
银刀在玻璃瓷盘中“哗啦”一声,尖锐刺耳的响起。
便倏地被插在蛋糕正中间,划过一道深刻的伤口。
黎朝满意地欣赏这份杰作。
“我一回来你的心里就很难受吧,毕竟你再也不能独占爸妈了!”
黎茉笑了,她转过头。
这个角度,男孩只能瞧见她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是精美商店装裱的人偶玩具,柔美却不真实。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黎朝,你回不回来与我无关,但请你不要再装出喜欢我的样子,专门来膈应我。”
明明是在讲让人烦心的事,可她的语气听上去却那般的不在乎。
座落在地面的时钟嘀嗒嘀嗒。
“我没有。”黎朝心脏刺疼,轻道:“我怎么会讨厌你。”
“可能是在医院待久了,没有什么机会在家,感觉你变化了很多,变得很陌生。”
黎朝捂住脸,不想让人看见他豆大的泪水,话尾止不住的哽咽:“我很失落,所以忍不住说一些奇怪的话,对不起,我也不想一回来就让你不开心。”
凌乱的黑发露出的雪白耳朵尖尖,如打翻了红色颜料盘,一直淌到脖颈。
黎茉目睹低着头的黎朝,跑到面前,接着,乳燕归巢般扑入她的怀抱。
耳畔传来一阵阵温热不稳的泣喘声,如破碎的玻璃断断续续,湿润的雾钻进耳膜。
怀中男孩的身型与她差不多高,哭的不能自已,体温宛如一具发烫的人形火炉,热得过于不适了,按着腰背的指骨轻微陷入皮肉。
黎朝抱得愈加用力,急切地传达着自己的感情。
像以往每一次黎茉去医院看望他的时候,黎朝使着性子撒娇:“可不可以就今天,姐姐陪我一个人出去玩,发生过的所有不愉快都一笔勾销。”
“真的可以一笔勾销吗?”黎茉问。
黎朝趴在她的肩窝上,不太清楚黎茉为什么这么问,只好装作没有听见,不停摇晃着女孩的身体。
可黎茉仍是垂目,一言不发地戳着指尖长好的茧子,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末了,她点了点头。
黎朝眷恋地闭上眼睛,很是不舍地松开手,感受着耳旁女生的发丝一阵轻微的翕动,碰到的皮肤发着痒。
眼前的景象却又变成了自己仍躺在病床上,一个人静望着窗外的树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在被推出餐厅后,黎茉听见“咚”的一声: “什么声音?”
“没什么。”
轿车内。
黎茉指了指黎朝戴在头顶的粉红色恐龙玩偶帽,黑线圈织的玩偶眼睛大得离谱,两边帽檐遮住耳朵,还有一条白色的小龙尾巴一蹬一蹬在空中摇摆,看上去格外滑稽。
“你这个帽子是哪里来的?”
闻言,巴着车窗往外面左看右看的男生,转过头来。
露出一副与黎茉有几分相似神韵的面孔。
黎朝两手捏着帽檐:“可爱吧,是护士姐姐送我的出院礼物噢!”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车辆驶出别墅区,窗外的景色像拉长的时间线,树影,街道商店一切皆都拉长,模糊。
黎朝自然撒谎了——
他想起还在住院时,隔壁病房癌症晚期,手术失败已经过世的男孩。
每天他们的父母都来照看陪伴,因顺路的关系,经常会送果篮来看望黎朝,更看在黎朝与自家儿子年纪相仿,于是眼里总带着说不明的忧伤,嘴里的关心像是不要钱。
他还记得那个男孩活着的时候,光秃秃的脑袋能在夜里反光,男孩与医院里的其余几个小孩,将黎朝围起来。
“为什么你的父母很少来医院看你啊?”
“哇,黎朝你家里好像很有钱欸!”
“有钱又怎样,他爸妈一点都不关心他!”
“你不是有个姐姐吗?她人呢?”
“别理他了,他不爱说话的,一天天不知道傲气什么。”
光脑袋的男孩,浑身瘦削,脸蛋惨白,眼眸如秃鹫般尖锐:“黎朝,你看我的生日礼物,是我妈亲手织的帽子,你有什么啊?你爸妈只会给你钱,来看都不来看你。”
“他们肯定更喜欢你姐姐。”
“你好可怜啊黎朝!”
男孩过世那一天,他父母在医院一夜流尽人世间所有的泪,而男孩的存在,宛如一片消逝的落叶,碾入尘土,无声无息。
“黎朝,我们要走啦,这个是羊羊留下来的帽子,我跟他爸爸商议着不带走了,你喜欢就送给你吧?不要拒绝好吗?就当作给叔叔阿姨留一份念想。”
“好。”
黎朝日后经常戴这一个帽子,倒不是留念什么。
他对车窗玻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可爱极了的笑容。
这不过是活下来的人,作为赢家炫耀的特权。
“我们就去最近的公园,其他人不要跟来,我就想和姐姐单独待一起。”
管家缄默不语,只是深深地注视着黎茉。
黎茉颌首:“你们在这里等着吧。”
下了车,黎朝几乎一步三回头,总是想确定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他体质弱,下盘虚浮,走路像是站不稳一样。
家里人每次看见他到处走动,都如临大敌,生怕他下一刻就喘不上气去了。
正是这个缘故,在医院的时候,黎朝就到处跑来跑去。
径直通往常青公园这一条人行路,灰砖铺砌,道路两旁低矮的万寿菊花丛,层层叠叠开放,在清晨中像是灰调的落日电影。
一个倒着走的老奶奶,将包脖子的毛巾取下来擦汗,目不斜视地从他们周围路过。
频繁的鸟叫声与扫地阿姨的扫把“刷刷”声交汇。
黎朝像是从没有看过世界的新生儿,连落在地上的树叶也捡起来闻一闻。
“你是三岁小孩吗?”
有人嘲讽他,黎朝充耳不闻,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黎茉走得很快,她总得停下来等一等。
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她不耐烦地抓过黎朝的手,加快脚步。
黎朝受宠若惊地瞪圆眼睛,突然变回了这个年纪原本该有的模样。
“姐姐…”
“稍微走快点吧,不是你说去公园的吗?”
凉风钻进鼻翼,小男孩耸了耸鼻子,忍住鼻涕,迟疑道:“姐姐是不是很不耐烦跟我一起?”
“我都陪你来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哦。”
“那我们去湖那边看看。”
“太远了不去,你别乱跑。”
“不是我决定来公园的吗?”
“是我答应你来的,你非要去我就回家了。”
“哦。”
因为现在的时间段,乐园区域没有其他人,黎茉松开黎朝的手,指着面前的游乐设施。
“去玩吧。”
她看着黎朝待在原地久久不动,也没管他,径直去秋千处坐下。
黎朝顿了一顿,带着几分莫名而来的怯弱。
犹豫半晌,还是跟在黎茉的后尾,走到秋千处。
“我来推你吧。”
“不要。”黎茉摇摇头,“我就想静静坐着。”
“好吧。”黎朝歪了歪头,左看右看,最终跑去玩滑梯。
从橙色滑道中穿梭而过,露出的第一面表情木讷。
看上去不太感兴趣。
于是他又走到堆沙区,手也不碰沙子,只是用脚踢,使得细细的白色沙石飞扬四起。
黎茉一直看着他,不知道白雾飘起的一瞬间,黎朝有没有偷偷藏起笑容。
想来是没有的,因为他转了半圈后,最终还是回到黎茉的面前。
“玩得开心吗?”
闻言,男孩蹙了蹙眉,低着头,手兜在口袋里。
“有点无聊,感觉其实也…不怎么样。”
“那回去吧。”
“不要。”黎朝飞快抬头,不可置信地说:“姐,你到底是有多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黎茉“哈”了一声:“平常这个时间我在做功课,但是我现在陪着你,如果你也不满意,不就是浪费双倍的时间吗?”
“谁说我不开心。”黎朝踢了一下地面,闷闷地反驳,“…可是姐姐平常有选择权,而我是没有的。”
他无意识地望了一眼远处的众多设施,像单杠等锻炼器材,黎朝当然知道如何操作,但是对于他来说实际上还是不能玩的,因为很危险。
连随心所欲的做一些事,黎朝也是没有选择权的。
黎朝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突然看到一只伪装极差的枯叶蝶,瘪在地上,一只蝶翼似乎受了伤,正在抽搐着。
“姐姐你看,枯叶蝶!”黎朝被吸引了注意,走过去,捡到手掌心,“他的翅膀怎么了,好奇怪。”
黎茉打量了一会儿,静静地说:“翅的背面呈金紫色,一宽橘黄色斜带,翅里间有灰黑斑点,这个品种的枯叶蝶是……”
“新华枯叶蝶,产于南部和南亚地区。”黎朝第一时间接过话头。
他赏玩片刻,重新放回地面。
“你知道?”黎茉眨了眨眼,突然想到,前世黎朝确实痴迷过一阵无脊椎动物的研究,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你…”
她正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出乎意料的是——
黎朝一脚踩扁了地面的枯叶蝶,脸上仍是那般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似乎嫌举动过轻,生怕不够致命,像处理鞋底沾到的口香糖,不停碾了碾地。
黎茉的呼吸缓缓轻下来。
黎朝抬起头,潦草地解释:“就这样,这枯叶蝶活不久了,好可怜,我不想它痛苦下去了。”
“我决定来帮它一把。”
黎茉冷静地问:“你在帮它什么?”
小男孩抹了抹手,再插回兜里,认真地想了许久:“送它上路啊,姐姐你知道吗?像这样的活着,是很可怜的!”
“它变成这样很难生存,因为翅膀断掉的瞬间,它就已经死掉了。”
黎茉望了一眼天边升起的金色阳光,她不想跟黎朝讨论价值观的正确。
仅是简短回道:“你没有资格替它决定。”
黎朝像是被她的气势慑到,脸刷地一下红透了,瞪圆了眼睛。
“本来就是!本来就是!”
他退离几步,无法接受般地扔掉帽子抓着头发,胸膛逐渐剧烈起伏。
黎茉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防止黎朝跌倒: “黎朝,平复呼吸!”
小男孩抖动着身体,不知何时腹部衣物渗出点点血痕,一个红色的小圆点从灰色T恤上蔓延扩大。
黎茉敏锐地注意到,一把拉开他的衣服,映入眼帘的一幕,让黎茉感到啼笑皆非。
“你竟然一直把刀藏在身上?”她动作迅速地抽出黎朝藏在裤子夹层的银刀,刀尖轻贴腹部,带着点果酱遗留的污渍。
这正是切蛋糕的那一把,因为面积很小藏在身上很轻松,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他可真是不怕死……
蓦然间,黎茉想起被推出餐厅的那一幕,想起在餐厅内两人的拥抱,黎朝掐着她的背。
想起黎朝回头望着司机的眼神,想起他一路上尽量插兜,尽量不弯腰……
黎茉顿时理解了一切,气得咬牙,反手就给了黎朝一巴掌,想把他打清醒。
而黎朝全身发疼发颤,抬起头,眼神红通通的,满是恨意。
他哽声:“是你欠我的!我没有想杀了你!”
“你从不来医院看我,你每天都跟爸妈在一起,你也不会想到我,我不讨厌你,是你讨厌我还不承认,是你故意的!”黎朝一开始还能保持漠然,倒最后浑然不顾,还是禁不住哀哀哭泣,像一只雨中迷路的野狗。
“对你来说我什么也不是……黎茉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啊?”
黎茉受不了他这番样子,蹲在他的身前,强忍着问:“你要我还给你什么?”
“公平啊。”黎朝笑得病态。
闻言,沉默许久,黎茉深深呼吸,勉力保持镇定。
这就像遇到人生中一道无法避开的挫折,没有任何办法,它就是梗在那处,任你摔一跤吃个苦头。
黎茉想了想,倏然把银刀抵在胸前。
“黎朝,你杀了我吧。”
她抓住黎朝不停发抖的手,放到柄手上,引来男孩一阵惊呼。
“现在四周没有监控,就算有能看见得也只是借位,你还未成年,而且有重病,依照家里的能力哪怕你犯了故意杀人罪,倒时候律师也可以上诉告我诱导谋杀,这样你在监狱待不了多久,就能很快被放出来,说不定根本不会进监狱,我死了,你释然了,我也什么都不用想了,彼此永远不用再看见对方,好不好?”
刀尖抵在衣物的褶皱之间,好像戳到了皮肉,黎朝忍不住屏声,大力不敢喘,颤声道:“你不要吓我。”
“对你来说,夺走其他生命尚且如此轻松,你这么恨我,弄死我想必更容易了吧?”
“我不要…”黎朝嘴唇嗫嚅,不断摇头,“这不一样的,这怎么能一样呢?”
黎茉: “你想好了吗,今日你不解除后患,待以后,你再想找我麻烦,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她低笑,手中的银刀仍未放下。
这是明晃晃的胁迫。
黎朝触目惊心。
他们真不愧是一家人,一个比一个还疯。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变成这般你我刀剑相向的模样?
黎朝恍惚地看着她的下颌,突然觉得一切都好陌生,没意思透了。
他直白道:“我才不要背负上杀人的罪行,人命跟蝴蝶那样的物件儿,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
来接人的年迈管家姗姗来迟赶到,黎茉早在黎朝呼吸不稳的时候就已经发了短信。
他一下车,微微佝偻着腰,举动之间像一只沉重却不失稳健的乌龟,赢了龟兔赛跑的那个品种。
黎朝冷眼看着,突然说道:“原来你只是吓唬我,我说你怎么可能那么傻。”
“不然呢,真的为你放弃生命?”黎茉反问。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管家老远就看到疑似对峙的两人,小少爷面色苍白,小姐手中还持着一把刀,但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面色不改,平常一般帮他们开车门。
黎朝咬住唇,心情仍是格外不爽。
他呼吸不稳,心脏跳得剧烈,惊魂未定,一上车就吃了几枚定心药丸。
而管家接过黎茉手中的刀将其处理掉,便给小姐和少爷一人递了一张雪白巾帕。
“黎朝的肚子蹭破了点皮,伤口不深,但是流了不少血,帮他处理一下吧。”
黎茉坐在右后位,自己从车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默默自饮。
刚刚只是虚张声势,其实她身上并未受任何伤,她才不自虐呢。
“好的。”管家迅速拉开黎朝的T恤,动作干净利落,准备为他处理伤口。
黎朝没有反抗或激烈的情绪,更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恹着一张脸,闭眼假寐。
黎茉更是支着头,望着窗外,一脸冷漠。
没有人再进行任何交谈。
车内陡地一片安静。
管家不动声色地打量俩人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下一笑。
管家满心慈爱:哎呀,我的小姐少爷这是和好了吧?
黎朝:呵呵。
黎茉懒得说话,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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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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