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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探听到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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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拂叶打了个喷嚏。
旁边有人很殷勤地递上一块纸巾。
她没好气地接过,展开来用力擦了擦鼻子,瓮声瓮气道:“霍大少,你真的很闲。”
霍奇翘着二郎腿,乱没形象的,笑嘻嘻地对她说:“能陪你看病,是我的荣幸。”
杨拂叶翻了个白眼。
护士在叫号了。
杨拂叶举手,跟着护士,准备进入就诊室。
霍奇在她身后很招展地叫道:“亲爱的,我在这里等你啊。”
杨拂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她稳住身形,很诚恳地对眼前诧异望着她的护士说道:“我不认识他,真的。”
护士给她一个很了然的微笑。
杨拂叶在那一刻恨不得将霍奇摁在菜板上剁了。
风寒感冒,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杨拂叶体质特殊,小小一个感冒,眼泪鼻涕咳嗽一起上阵,不弄得泪眼朦胧鼻头通红,这番折磨不会结束。
片刻后,她拿着电子卡,小心地趴在门板上看不远处的等候区。
霍奇大少爷一般悠闲坐着。
她悄悄地闪身出来,拉了拉前面护士的衣服:“请问,还有其他路可以出去吗?”
“当然。”护士好心地给她指了一个方向,“从那边的通道下楼,可以直接到药房。”
“谢谢啊。”杨拂叶欢快地道谢,闪身进了旁边的通道,走到一楼大厅。
她走到划价处,将电子卡递了过去,工作人员三两下处理好:“一共八十二元。”
一张百元钞票被压在柜台上:“不用找了。”
听到这个声音,杨拂叶额上顿生三条黑线:“霍奇,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她瞪着旁边站着的男人,没好气地数落,“还有,什么叫不用找了,这是医院不是夜总会,你财大气粗就可以随意浪费人民币么,听好了,是八十二元。”说到气头上,她对里面的工作人员吆喝,“喂,找钱!”
糟,眼泪又流下来了,一时来不及,她连忙用双手去抹。
工作人员见她涕泪交流的模样,赶紧道,“不过是十八块钱,你别哭呀。”
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双手将找零奉上。
杨拂叶尴尬不已。
霍奇在旁边偷偷地笑。
杨拂叶狠狠瞪他一眼,将钱丢还给他,可惜泪眼婆娑的样子的确没什么杀伤力,难以给霍奇造成□□或精神的创伤。
“诶,你这样子,很难看哦。”霍奇抽出一包纸巾给她,“还不擦擦,免得人家以为是我欺负你。”
杨拂叶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本想不接受他的施舍,可惜眼下情状实在容不得她多想,一把抢过来,忙不迭地打理自己的一团模糊的脸蛋。
“喂!”霍奇撞了撞她的肩膀。
“什么?”她撇撇嘴,缩了缩身子。
霍奇的脚尖移过来:“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吧。”
她抬眼看霍奇,心里打算是一口拒绝他的,谁知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儿:“我很忙的。”
“没关系呀。”霍奇挨近了,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我可以等你。”
杨拂叶很可悲地发现自己的心房竟然被他的桃花似的双眼给刺激地颤动了一下。
警报一级,危险度一级!
她赫然从他旁边跳开,摸着自己手膀子不断揉搓。
停停停,这朵烂桃花,可不是她要的。
她抓过收费单就往药房跑。
“拂叶!”
霍奇在身后叫她。
她不理,脚下越来越快,横冲直撞如一只螃蟹,其结果是当了无良导弹撞到了人家,后座力反弹回来,被身后赶来的霍奇接住。
好晕好晕,好多的星星……
她攀着霍奇的手臂,暂时靠在他的肩膀休养生息。
霍奇咧嘴,在很享受如此投怀送抱的同时,想起该好好感谢制造这一机会的路人甲。
不料这一看就是大大的惊讶了:“宇明,你在这里干什么?”他左右看了看,“莫非方世生病了?”
晕头转向的杨拂叶似乎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挣扎着从霍奇怀中抬起头来。
“不是。”刘宇明的神态有几分不自在,“是我自己不舒服。”
“这样啊……”霍奇摸了摸下巴,表情带了些怜悯,“那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他拎着杨拂叶大步走开,拐了个弯,才将杨拂叶放下,探出半个身子去偷看。
看清刘宇明离去的方向,他若有所思。
被他挡在身后,什么都看不见,杨拂叶不甘地戳他的后背。
他反手握住她捣乱的手指,回头笑得贼贼的:“拂叶,想不想看好戏?”
杨拂叶纳闷:“医院有什么好戏看?”
“刘宇明去住院部了。”霍奇为自己的发现洋洋得意,“我赌方世那家伙,一定在医院里。”
住院部四楼烧伤科的特护病房中,方世坐在一旁,望着床头心电仪上微弱起伏的图像。
钟若晴受伤昏迷,已经整整两天了。
他是第二天才知晓她公寓爆炸的消息,根据警方现场勘查,得出的结论,是燃气管脱裂,引发燃气外泄,时间过久,浓度增大,而钟若晴回家之时又很不巧地接听了手机,产生的脉冲电压引爆了整屋的燃气,导致钟若晴被烧伤。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站在门口,爆炸时产生的强烈冲击将她弹出门外,虽有烧伤,但主要在右臂,其他伤在不紧要处,不算严重。但因头部受撞引发剧烈脑震荡,造成中枢神经出现意识性障碍,所以她至今昏迷不醒。
她不过才回到乔阳一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因他前段时间与钟若晴在公众场合频繁路面,闻听了消息的媒体就像嗅到肉骨头的狗一样,感兴趣地在这案子上做文章。他不方便出面,派刘宇明去了解,打探回来的消息让他大为震惊。
原来燃气管并不是自然脱裂,而是被人为隔开,而最后打入钟若晴手机的,则是一个陌生的公用电话。
警方的初步结论是典型性的谋杀未遂。
还有,据钟若晴所住大厦当晚值班人员描述,宋钟若晴回来的是一辆加长林肯,车牌是“乔Q0678”。
他太熟悉这个车牌号,是方越城的座驾。
他的目光落在钟若晴被绷带包扎的整个右臂上。
“方总?”
刘宇明轻叩门,走了进来。
方世问他:“都处理好了?”
“是的。”刘宇明回答,“两名特护会立即过来,我也照您的吩咐通知了钟小姐的父母,他们应该会在今天下午抵达。”
“好。”方世站起身来,“你等特护过来之后再走,我先回去。”
刘宇明取下衣架上的运动外套和棒球帽:那下午的会议——”
“取消吧。”方世压下帽沿,遮住自己大半脸颊,“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先行处理。”
他举步走向门外。
“surprise!”大大的一声呼喝,随即蹦出一个人来,挡在他面前,当胸给他一拳,“方世你搞神秘,我侦探的手段也不低嘛。”
正是尾随刘宇明而来的霍奇,站在他旁边的,是被他拉来的杨拂叶。
“到底什么人让你纡尊降贵来探望啊?”霍奇调笑着,探身朝里张望。
方世界单手挡在门框上,沉沉开口:“霍奇……”
霍奇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又见方世的打扮,隐约猜到了什么,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看了一眼杨拂叶,打着哈哈道:“真没意思啊,拂叶,我们走了。”
杨拂叶说不上哪里怪异,可巧戴着口罩的护士捧着托盘经过身边,站挡在门口的方世开口道:“麻烦让让,钟若晴该换药了。”
杨拂叶记起来了。
那个因跟方世一同出席音乐会而被传媒津津乐道的钢琴家,前天的报纸还在报道她被烧伤住进了医院来着。
还有更早,在盛仪井,她就在方世与宋唯遗的争论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原来只这样啊……
她甩开霍奇的手,大步走到方世面前,天生的直肠子脾性让她忍不住火大:“方世你到底想干什么?”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语,令方世毫不费力地认出她就是盛仪井因宋唯遗而对她怒目相视的女子。
他看了一眼霍奇,霍奇双手交叉比在唇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透露。
他稳稳道:“钟小姐是我朋友。”
杨拂叶嗤之以鼻:“既然是朋友,何必鬼鬼祟祟的?”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方世那一身行头。
刘宇明在一旁解释:“因为盯梢的媒体是在太多,所以——”
“这个当口,更应该避嫌了。”杨拂叶打断他的话,“再说了,如果光明正大,何苦怕人家说?”
方世移开身子让护士进去,这才抬眼看杨拂叶:“看来,你对我印象并不好。”
“没错啊。”杨拂叶居然还真的承认了。
霍奇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他适时地插入两人之间:“方世,她嘴快,没恶意的。”
杨拂叶拨开他,并不领他的情:“方世我告诉你,有老婆就安稳一点,别尽沾染些花花草草的来伤神。唯遗脾气好不跟你计较,我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拂叶!”霍奇将她拉回来,忍耐地劝说着,“别说了好不好?”
“为什么不说?”杨拂叶越说越气,“我真替唯遗不值,这才出国几天呢,老公就来守着别的女人,当自己是什么呢,情圣啊?”
护士从病房中探出头来:“小姐,麻烦安静一些好吗?病人需要休息。”
杨拂叶牙痒痒的,心想还没骂够呢,无奈公德心太强,暂且作罢,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霍奇无奈地看了看不发一语的方世,以口型说了个无声的“抱歉”,拔腿追上杨拂叶。
方世远远看他俩拉拉扯扯的背影。
“别太计较了。”看样子,霍奇还在说杨拂叶,“钟若晴也够惨了。”
杨拂叶正在气头上,哪能听得进去,讽刺道:“最好一直躺着,醒不来才最好呢,这不是天天有人过来陪着,多好啊……”
有些模糊的咕哝声渺渺地飘过来。
他眼神一闪,于乍然之中,在脑海中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