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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通知书来了 ...

  •   万青刚刚休息了几天,学生的分数就下来了,并且过分数线的还不少。
      鲁书记高兴了,老师高兴了,学生高兴了,家长高兴了。可是都担忧着,志愿报得不好,就会落选。
      首先是廖郁林的父亲走了几十里路,连夜找到万青,说:“万老师,我们连一个字都不识,哪懂这些名堂啊!那只有您辛苦点,您说报哪个学校就是哪个学校。”
      万青笑着问:“报高了录不取,报低了又亏了,都不怪我?!”
      廖父笑得往后一仰,说:“不怪不怪,您做事我放心!”
      于是万青就把所有的招生资料看了又看,算了又算,然后问廖郁林:“就报本省的重点大学,行吗?这学校可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大学。”
      廖郁林苦笑着摇了摇头:“高了,会落选的。”
      万青胸有成竹地说:“虽然你的分数过这个学校的分数线不算太多。但是,我算了又算,过这线段的学生数量不多,我报了。”
      这一报啊,可不打紧,所有有资格报志愿的学生全来了。万青小小的房间里顿时水泄不通,连门外都站着人。
      万青说:“同学们,同学们!这样,你们每一个人呢,根据我说的原则和方法自己先选好你喜欢的学校,我再来跟你们考虑和商量,好吗?”
      何三宝疲惫不堪地把志愿表往万青的床上一丢,说:“唉,报个志愿把人都累死了。算了算了,我就报军校。万老师,您看呢?”
      万青说:“好啊,革命大熔炉嘛,百炼成钢。来,让我看看,保不保险。”
      万青把何三宝的表拿来,在诸多的学校招生分数段中,对了又对,算了又算。说:“行啊。”
      “那行!”何三宝说完,就把表拿去正式地填写,交到万青的手上。甩开膀子,哼着“啊巴啦夫,啊巴啦夫,啊……”走了。
      最纠缠的是汪年发,他几次三番地找到万青说:“万老师,我还是不想去内蒙古,那么远。”
      万青耐心地说:“你想,你只比录取线多二分,而且你这个线段的人数想当多。你要是考大专么,就是落选了,还有个中专读。你又刚刚是过的中专线,落选了,可就没书读了啊。”
      汪年发翘着嘴说:“那么远,简直象充军一样。我真不想去。”
      万青说:“正因为象你这样想法的人多,我才报的。我再跟你说一遍,别人是交通设计院,不是军事院校。你实在不报,回去跟家长商量商量,再定吧。”
      汪年发的母亲来了,对汪年发说:“万老师填哪里,你就去哪里。你要是再不去读,我可就没钱让你再复读了。你去年比前年少考8分,今年比去年又少考8分。年发年发,你年年少分。再少,你连个中专也没有读的了。还不填表,我就不管你了。万老师,你也别管了。”
      说得大家都乐了:“年发年发,年年少八。”
      正在热闹地报啊报的时候,鲁书记领来了一个人,说:“万老师,这是北京名校的老师来招生的,他姓方。”
      万青笑容满面地伸出手,说:“哟,方老师,你好你好,坐,坐。”
      鲁书记说:“方老师,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跟万老师商量,她是我们学校的全权代表。”
      方老师连连点头说:“啊,那好那好,您去吧。”
      然后对万青说:“我呢,是本地区的人,我们学校派我回来招生,可把我高兴死了。我说我一定要招一个有发展前途的学生。万老师,您帮帮忙呐。”
      “啊,要几个?”万青极有兴致地问。
      “两个,整个地区只两个。”方老师肯定地说。
      万青把金山峰的表递给他,说:“你看这个行吗?”
      方老师看了看说:“物理分数低了,要过70分到75分就好了。”
      万青极其柔和地恳求着说:“嗯,方老师,他不就差一分吗?”
      方老师笑着说:“这一分差得不好说啊,69还是属于60分数段的啊。”
      万青和颜悦色地说:“方老师,你也是从这大山里走出去的,你也知道这山里的师资情况。教物理的老师都只学了几个月。你想想,他能学得这样是多么的不容易。你是否考虑考虑呢?因为这个学生在智能上特别有潜力,而且根正苗红,又能吃苦,我认为还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你看呢?”
      方老师笑盈盈地说:“我知道,这山里最缺乏的是两种老师,一是物理,二是外语。更缺乏的是,象万老师您这样的好老师。我们是从大山里走出去的人,就再也不想回来了。嗯,当然是,只想回来看看,而不想回来居住和工作。主要原因当然是生活条件太差,特别是对自己和孩子都没有多大的发展前途。而您呢,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是武汉人,是吗?人生地不熟的,还坚守在这儿兴致勃勃,孜孜不倦的工作,实在是令人敬佩,敬佩。”
      万青谦谦地说:“应该的,应该的,在哪儿也是为党工作嘛,对吗?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你再到别的学校去看看,如果有比他更强的,他就不报你们学校了,但是……”
      “好的,万老师!您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在两天之内一定给你消息,决不耽误你们报志愿的时间。”方老师说着就站了起来。
      万青也站起来爽朗地说:“好的,一言为定!”
      过了两天,何先中从大门喊进来:“万校长,万校长,有人电话找!”
      万青不好意思地说:“瞎喊瞎喊的,干嘛呢?”
      何先中说:“嗳,电话里点名要的,云凤山中学的,跟学生报志愿的那个万校长。我不喊你喊谁啊。快去啊!”
      万青接到电话,喜出望外地说:“好,好,那我们就报了。谢谢你啊,方老师!”
      万青高兴得觉得天更蓝了,太阳更红了。世间还有这样有诚信的人,还有这样被首都名校亲自录取的事。
      她兴冲冲地对金山峰说:“报,咱们报了!”
      一个多星期以来,为了学生填志愿表,万青几乎是废寝忘食地考虑着,计算着,兴奋着。
      一天半夜,鲁书记敲开叶凡的门,说:“嘿嘿,我想去看看万青,她每天都夜以继日的搞,还没搞完啊?”
      杨兰说:“她啊,一个学生三个志愿,每个学生的每个志愿她都要看招生学校的分数段内有多少人,而且要估计,这些人最有可能会报哪些学校,哪个专业,然后再去考虑她的学生报这个学校有多大的把握。就这样考虑来,考虑去……还要征求学生的意愿。您想想,连中专一起一共三十一个人,要花多少时间,挺麻烦的。只有她,有那么大的热情和兴趣。不不不,她简直是有点痴狂……”
      叶凡说:“鲁书记,您是不是想去看看,我陪您去?”
      鲁书记把手表一看说:“算了,都快三点了。不打扰她了,你们睡吧。”
      志愿报名终于完成了,万青得到休息。
      接下来最着急的是学生、家长和领导了。
      南方八月的天气,本来就燥热沉闷。可是对于等待了一个多月,高考录取通知书的人们来说,更是烦燥不安,急不可耐。
      学校门口,一大早就聚集了一大群人们。学生、老师、领导、家长……
      见面时,家长们都腼腆地笑着打个招呼。
      然后就心绪不宁地走来走去。
      偶尔小声地小心地说着退路的话:“哎嘿,管他考得上考不上,只看个结果就行。”
      然后又都心急如焚地悄悄地流着大汗,望眼欲穿地注视着公路的尽头。急盼着被阳光照得明晃晃的公路上出现一个黑点都好,当然,那黑点就是王教务长。
      终于,黑点出现了。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人们都不约而同地迎了上去。
      王教务长老远就挥着手大声地喊着:“好得很!好得很啊,老师们!”
      另一个人竟是何三宝,他大声地叫:“万老师,万老师!快来听捷报啊!”
      骑到人们跟前,王教务长的车轮撞在一个石头上,车身一歪,他唏哩哗啦地跌到地上两头一翘。
      老师们都哈哈哈地大笑:“哎哟喂,这真是喜跌了一跤。”
      家长们却更紧张地皱紧眉梢。
      叶凡赶紧扶起了王教务长。
      书记急切地问:“怎么好法,老王?”
      王教务长顾不得拍身上的灰,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汗。他笑得合不拢嘴地说:“光万青一个班就考取了二十五个。”
      叶凡问:“算不算中专?”
      “不算,中专的通知还没到。”
      王教务长的话一说完,一惯老成稳重的鲁书记象范进中举似地一阵狂喜,转身就往万青家里颠。他边颠边喊:“万老师,万青,小万,好哇!二十五!二十五啊,是个哈巴数。好啊,你个‘万阎王’!”
      万青闻声,惊喜地往外跑。看见跑到门口的鲁书记身体一歪,她来不及上前,他就一头撞到了门框上了。
      万青连忙扶住他说:“慢点慢点,鲁书记,您没事吧?”
      “没事,嘿嘿嘿……其它班一共考取了三个,三个就够本了。可是你们班一口气就考了二十五个,二十五个全是超额的!今年啊,学校可是打了一个大大的翻身仗啊!一共二十八个啊!再到县里开总结会啊,我就不用找角落里坐了。嘿嘿嘿……”
      万青笑逐颜开地说:“走,书记,去看看,看看都录取到哪些学校去了。”
      一出门,何三宝喜形于色地说:“万老师,我考取了!”
      然后指着张灵洁几个人说:“他们也都考取了。”
      万青笑着点点头说:“好啊,好啊,取了就好。”
      鲁书记拍拍何三宝的头说:“小子,你到是考取了,可是万老师却被你们磨死了一层皮啊!再不好好地做人,不要说万老师不依,就是我也要……”
      何三宝连连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做一个最好最好的人,来报答你们!嘻嘻嘻……”
      王教务长把表摊在桌子上,万青一看,真是心花怒放。
      廖郁林考到本省重点大学
      何莉考到本省农业大学
      金山峰考到北京航空学院
      张灵洁考到北京重点大学
      何三宝考到湖南军事院校
      丁楚根考到昆明冶金学校
      “嘿嘿嘿,书记,您来看啊,高采森考取了河南专科学校!”万青兴奋得叫了起来。
      鲁书记端着茶杯笑着说:“是啊,不怕‘大牛’笨啊,只要功夫深啊!”
      下午,学校开教师大会,鲁书记正讲得津津有味:“……老师们,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这跟种庄稼一样,你付出了多少汗水,你就可以收获多少成果……”
      突然,会议室的门大打开,一个地道的农民,挑着一担箩筐进来。
      史怀远不耐烦地叫着:“哎哎哎……你干嘛干嘛?你怎么往这里挑啊?!这又不是集市场,嗯?这是老师在开会啊!”
      那农民嘿嘿嘿地直笑,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乘老师们开会才来的。我是廖郁林的父亲,这,鲁书记都知道的。廖郁林考取了大学,这真是多亏了学校的老师啊。我的孩子我晓得,简直是个闷葫芦,成天愁眉苦脸的,跟谁都不说话。嘿,你们居然把他教得考上了大学。你们教育孩子不容易啊,你们真是太辛苦了!我感谢你们,感谢!这是大喜事啊,老师们。人人都可以嫁女儿,娶媳妇。可是,不是人人的女儿,儿子都能去读大学的。我真是感到我祖宗八代都光荣了。所以,我挑了一些板粟、柿子、花生、石榴……来约表我的心意,我谢谢你们,谢谢!”
      老农民正正经经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正要出门,又回过头说:“哟,这一激动,差点把大事都忘记了。八月二十五啊,老师们,这个月二十五,我请所有的老师都到我家做客,都去啊,一定啊,鲁书记!”
      老师们都笑了。
      鲁书记说:“好,好好。”
      廖郁林的父亲一走,鲁书记感慨万千地说:“老师们,你们看,不容易啊!这廖行六家是八个孩子啊,他这是倾其所有的在感谢咱们啊。人们是这样地真心实意地对待我们,你们说我们该不该更加全心全意地把工作做好啊?”
      史怀远连忙接着说:“是啊,所以啊,以后分配工作时不要挑三拣四的,能干好,为什么不去干呢,嗯?!”
      叫凡连忙说:“今天呢,是个大喜的日子,老师们都很高兴。有人送东西上门,这是我们的光荣,有人这样诚恳地请我们吃饭,这是我们的老师用热血,甚至可以说,在某种情况下,是用生命换来的。在我们云凤山中学,没有哪个老师工作时,是讲条件图报酬的。能干好,还要人去干啊,能干好,还要看看这个人,是怎样的在拼命的干啊!本来我们的食欲被这送来的东西和请客的诚意调动起来的。老师们,别让其它的,比喻说沽名钓誉之类的东西冲淡了我们的味口。鲁书记,如果会开完了,就吃东西吧?”
      鲁书记兴味盎然地说:“吃,大家吃,越吃干劲越大!”
      “啊——”老师们都笑呵呵地一拥而上,抢着,吃着。
      万青笑盈盈地离开了会场。
      回到家,考取了的学生,全聚集在她那小小的房间里,说着笑着跳着。
      都一一地请万青什么时候到他们家里作客。
      欢庆的酒宴从廖郁林家开始,一直吃到中专的学生录取通知单的到来。
      每到一个宴会上,史怀远都要讲话:“……我们为你家出了一个大学生而感到高兴,这是你们家的光荣,也是我们学校的光荣。我们学校将再接再厉加强领导班子的建设,提高教育质量,为考取更多的大学生而努力!”
      讲完了话之后,与家长一一握手,一副讨好卖乖的嘴脸,一副功比天高的傲慢神态。然后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好象全世界都是他的一样。
      谷桂花噘着嘴说:“看啊看啊,哼,他到好!平时啊,他一直讽刺打击,还处处设路障。现在啊,他到搞得热闹流了,好象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似的。”
      何先中说:“不不,平时啊,他又怕考不好,他面子上无光;他又怕考得好,别人的面子上有光。这会,他的表现,叫做贪天功为己有,不怕丑。”
      万青淡然一笑地说:“哎,快吃。不吃啊,就辜负了学生和家长的一片心意。”
      云凤山车站,公共汽车上坐着廖郁林、张灵洁、金山峰、何三宝、何莉、丁楚根、高采森和汪年发等。
      万青把一个放了钱的纸包递给廖郁林,说:“拿着,别太吃苦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廖郁林眼泪汪汪地说:“老师,您也一样,好好保重啊!”
      万青白皙的脸上带着最欣慰的微笑说:“好的,谢谢你。你们出去后互相联系,互相照顾……汪年发,到了内蒙,就赶快跟家里来信啊!”
      汪年发眼泪汪汪地一笑,说:“知道了。万老师,我挺感谢您的,您放心吧。”
      车开了,送行的同学与车上的同学都依依不舍地喊着:“再见!”
      万青茫然若失地挥着手说:“一路平安!”
      并且不由自主地跟着车小跑着。
      车上的廖郁林他们一直抹着泪水,朝车后看,看着她那穿着红衬衫的仪态娴雅的身影,慢慢地变成一个小红点。
      他们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健康、幸福。
      “万老师。”陈东平喊她。
      她才如梦初醒,看见身边的一群学生。她连忙说:“啊,对了,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本书,不知道适用不适用,来来,都到我办公室里去拿去。”
      办公室里,万青把一本《木工家具》书给陈东平,说:“听说你对家具很有兴趣,而且山区也很需要。拿着吧。”
      她又把一本《水稻种植》书给刘兴田,说:“你看看,适合不适合?”
      刘兴田说:“好好,老师,这真是太好了!”
      她又把《桑蚕养殖技术》的书递给刘春芳,问:“需要吗?”
      刘春芳眼泪汪汪地点点头:“需要。老师,这多少钱?”
      万青温存地说:“跟老师我啊,就别提钱了。这是我根据你们每个人的爱好与特长送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啊,在自己的一片天地里,干出一番事业来,显示出你们人生的更高价值。好吗?”
      “好好!”同学们一致回答着。
      他们与办公室的老师一一道别。
      万青一直把他们送出校门,看见他们远远离去的身影,她顿时感到全身无力。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默默地走上了山岗,慢慢地走到那棵小树旁,慢慢地躺到廖郁林总是躺着的小坑里。
      她头枕到手上,眼睁睁地望着蓝天,又慢慢地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眼角里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流淌。
      她喃喃地说:“走了,都走了,这既是老师的骄傲,也是老师的悲伤。他们渴望知识而来,他们受了委托而去,他们的人生一定比自己绚丽辉煌。唉,我燃烧了自己,照亮了他们么?华宜,你说呢?如果说是,那么,我应该感到的是,一种牺牲的悲壮。可是,我现在却感到的是,一种深深的失落和孤单。
      志民,你会笑我不够坚强。是的,我应该向你的母亲学习,学习她的智慧与刚强,学习她的洒脱与开朗。你知道吗?罗喜把珍珍带到她那儿过暑假去了。珍珍来信说,高奶奶可喜欢她了,说是要留她在那里读书,说是大城市里条件好。如果珍珍愿意,我想你肯定是同意的。现在,我想珍珍了,我想你母亲了,我也想我的母亲。听珍珍说外婆的身体没高奶奶的好。当然,我更想你了……”
      无声的泪水横流在她的脸上。
      小树在她身边点头,对她表示赞叹;小草在她身边摇晃,摸抚她心灵的创伤。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珍珍送开水到教室的讲台上,张灵洁故意唬着脸说:“以后别送了,嗯?要喝水,我们自己会去拿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烫着了哭鼻子。”
      珍珍噘着嘴说:“不,我听我妈的!你才哭鼻子哩。”
      深夜,她在廖郁林的窗外徘徊,廖郁林打开窗子,对她感激地一笑说:“万老师,去睡吧!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偷懒的。”
      房间的墙壁上挂的《成绩一览表》里,廖郁林、张灵洁的成绩直线上升。
      何三宝嘻笑颜开地说:“万老师,我考取了,我不是瓷器!”
      ……
      高校大学生宿舍里,听了大半夜的高夫子无限感慨地说:“真是,生为长辈,不是父母,谁能如此啊!伙计,你真幸运!”
      廖郁林无限深情地说:“你们想想,我们怎么不急于想见见她呢?特别是我,为了考研究生,两年没回去了,又听说她正患胃病……反正,我一考完,就回去。
      高夫子赞叹地说:“啊!这比爱情更宝贵的感情,我要写一首诗……”
      大家都笑了。
      廖郁林谦谦地一笑,吞吞吐吐地说:“我到是写了几句,弄不好……”说着从屉子里拿出一个本子来。
      高夫子说:“来来来,我看看。”
      他一把抢过来念着:
      老师,
      你是天上的星辰,
      照亮了孤寂的夜路人;
      你是劳作的农夫,
      在灵魂的田野上躬耕。
      你精神焕发地
      引导我告别苦闷;
      你满腔热情地
      展现世界的五彩缤纷。
      老师啊,
      你热情似火地
      奉献了你的真诚。
      我穿越了蛮荒
      踏上文明的旅程。
      你慈母般地关注着
      我的远行。
      我如风一样地追随着
      你的身影。
      你的使命是:育人
      我的志向是:成人
      成熟了的我
      将展翅高飞。
      你却还在荒山上
      默默地耕耘,耕耘……
      高夫子读完了之后,廖郁林问:“怎么样?”
      高夫子说:“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啊!”
      小王感慨地说:“肺腑之言,肺腑之言……”
      小李感动地说:“我也想去看看她,她也是我们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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