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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法式舌吻 “路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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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渡身上确实是香的,让人上头,惹人心醉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路河低头轻轻嗅着对方脖颈间的香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嗓子眼里发出哼笑,气息喷洒在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上,怀里的人立刻抖了一下,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将他推开。
这一系列动作都和他设想的一样,主角好像不知道大幕已经拉开,但依旧顺了导演的心意。
陈不渡正乖乖按照他的剧本走,他们的演出从来不需要观众,因为路河知道陈不渡不需要掌声也能做得很好。
“陈老师?啊...你怎么在这里?”把控得当的意外语气,漫不经心的表情和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气息在这个距离下交缠在一起,全部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就会被瞧出端倪。
这一幕早在得知陈不渡会参加今日慈善晚宴时便开始在他脑海中排练预演,时至今日,就算是在油壶上放一颗螺母也能滴油不沾了。
正式演出绝不会出一点差错,陈不渡也如他所愿说出了那句安排好的台词——
“....你喝醉了,路河。”
然后他闻言一愣,怔怔地看着陈不渡,像是在努力思考对方话语中那些词的含义,演出了醉酒的三分糊涂。
陈不渡脸上的表情也很让他满意,那皱着眉头看着他的样子,好似真的在担心他一样。
路河看着陈不渡的脸,突然不想要所谓剧本了,不想按着自己编排好的那些走了,那些没意思。
他上前一步搂住陈不渡的脖子,对方果不其然往后躲了一下,在陈不渡作势要推开他的时候,他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像不懂事的小孩,强硬的管对方索要了一个吻。
法式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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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式微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和曾经的朋友重逢,她看着站在她们二人旁边的季听雨,都快有点不认识了。
太久没见了,胡式微在心里这样想。
季听雨好像是注意到了胡式微炽热的视线,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立刻扭头看向季含霜,三人相顾无言,在这个热闹的会场里显得滑稽可笑。
胡式微最先笑的,拍着大腿和捂着肚子,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惹得纷纷侧目。
季含霜皱了皱眉,想要阻止,这毕竟还是她的生日宴会,她人还站在这里,胡式微的行为简直就是丢她的人,下她的脸。
季听雨一开始也愣了一下,但看到胡式微眼角笑出的泪,不知道怎么也跟着笑起来,只是她笑的好看,即使身上穿的是素色礼裙,无珠宝首饰点缀,也如海棠醉日,明艳动人。
季含霜彻底恼了,直接动手推了一把胡式微,后者没反应过来,顺着劲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像是笑脱力了一样跌坐在沙发上,嘴里咿咿呀呀叫着诶呦诶呦,葱葱玉指抹去眼角的泪,看了看推自己的季含霜,又看了看旁边的季听雨。
胡式微摆了摆手,笑着说抱歉,说醉了别怪罪。
季含霜气急败坏,终于算是露出的真面目,但嘴上功夫太差,指着胡式微的鼻子你你你了好一阵,说不出个所以然,惹得胡式微又笑起来,差点在沙发上打起滚来,旁边的季听雨此时像是大发慈悲了一样,轻拍了一下季含霜的手,安慰道:“妹妹别生气,我朋友不懂事。”
季含霜闻言瞪大了一双眼睛,只觉得一阵恶寒,往后退了好几步,另一只手不断搓着被季听雨拍了的那只手的手背,细皮嫩肉的大小姐,手背没几下就被自己搓红了。
季听雨的眸光暗了暗,盯着发红的手背咬了咬后槽牙,一甩头发又笑的更灿烂了点,笑眯眯的样子让季含霜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唱哪出,只觉得自己被脏东西碰了恶心,皱着眉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对面的季听雨突然脸色一变,向她伸手过来,抓住自己的肩膀往后狠狠使了一把狠劲。
香槟塔被一妙龄少女撞倒,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无处喊冤,少女先急了,大喊来人来人。
季听雨这回笑了,学着胡式微的样子开怀大笑,然后被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笑的胡式微一把扯走,拉出了会场。
胡式微扯着季听雨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着走着突然回头看季听雨,那人就任自己这么扯着,也没看路,笑的开心自在。被强拽出去的季听雨一直在笑,看着狼狈的季含霜离她越来越远,越笑越大声,架势像是要把她的笑声挂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上一样,放肆狂妄,和她推出去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至此,胡式微才终于认识了季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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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装醉确实是一个屡试不爽的好办法,人们可以借着酒精上头在夜晚为所欲为。
路河闭着眼,头靠在车窗上,光从他眼皮上一下又一下掠过,惹得他睫毛颤动,差点“醒”了。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陈不渡面前“喝醉”,但他们其实一起喝过很多次酒。在莫斯科的郊外,在曼哈顿的小酒馆,在金门大桥的别克海滩。
在很多地方,很多次。
陈不渡脸皮薄,路河是知道的,在表白心意之前,他的陈老师总是有那么几次像他现在一样装醉。
【“我请你喝杯酒,好不好?”】
陈不渡笑的勾人,路河只是光看着那双眼睛,就好像有点醉了。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为了装得像点,找到陈不渡前先灌了自己两杯红酒,大约是一下子喝的有点狠,晚上又没吃东西,这会开始反酸不舒服了。
痛感来得快而强烈,路河一下子没忍住,一声闷哼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他的心也随着身边人的一脚急刹凉了下来。
在想着自己会被陈不渡以怎样的方式请下车的时候,驾驶座上的人却一直没动作,好像是在观察自己。
路河闭着眼,头一次幼稚的掩耳盗铃起来,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也冒出了虚汗,不知道是焦虑的还是疼的。
他偷偷摁着自己的胃,只希望能别再疼了。
“不舒服?”
暗自发力摁着胃部的手突然卸了力道,路河愣了一下,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无奈地笑了起来,心里的自己越笑越像哭,疼痛交加,脸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倒真是比哭还难看。
他哭笑不得,无可奈何,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小人之心,觉得自己真是烂透了。
是了,这才是陈不渡。
三年,陈不渡还是陈不渡,一点都没变,路河收敛了一下表情,看着陈不渡脸上担忧的神情,好看的眼睛此时正不眨地注视着他,盛满了关心。
或许陈不渡早就知道自己是装的,只是不戳破,给他脸,给他台阶。
路河突然有点惶恐,他开始希望这是假的,没由来的想陈不渡也在陪自己演。
但他不是个合格的演员,起码现在他接不住陈不渡的戏。
三年实在是有点太久了,他一时间竟忘了陈不渡是个多好的人。路河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一幕不是没可能发生,但他只好先把脸别到一边,皱着眉嘟囔了一句:“没事。”
听起来有点像撒娇,陈不渡轻笑了一声,像是没心思陪他玩下去的意思。
路河慌了起来,垂着眼想对策,旁边的人没说话,一阵翻找的声音过去后,他嘴边出现了新拧开的矿泉水。
路河扭头看过去,没接水,而是将目光再次放在陈不渡脸上。
这迟钝的样子,倒真像是个醉鬼,他笑自己入戏太深垂死挣扎,也有点怨自己不是真的喝醉了。
“喝点水会好一些,马上就到了。”
路河闻言慢慢低头,盯着那瓶新开的水,透明液体在小小瓶口处微微晃动,像一面干净透亮的镜子,映出车窗外的灯,也照出他的心怀鬼胎。
陈不渡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磨蹭,路河良久才低下头,还是没接那水,就着陈不渡的手喝了一小口,然后摇了摇头示意不喝了。
一口既不是热的也不是甜的水下肚能起到的效果当然是微乎其微,他的胃并没有好转,但心却和吸了高浓度氧气一样开始乱跳乱撞,路河又有点想做在甲板上做的事情了。
那个吻陈不渡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当然也没有回应。
只是任他在温柔乡中烧杀抢掠,任他肆意妄为。
每次都是这样。
想着想着,路河咬唇低下了头,紧闭着双眼,头靠在车窗上开始胡思乱想,愧疚感给他造了一个漂亮笼子,路河像着了魔一样一股脑钻了进去,没再说话,也没再看陈不渡。
直到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外面强硬拉开,他从睡梦中被失重感唤醒,但一个不留神却又跌入了新的梦里。
体温将铁笼融化,耳边似有钧天广乐,如果说上一个梦是让人无法醒来,那么这个梦就是让他不愿醒来。
“路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