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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团聚 随着月亮渐 ...

  •   莲生写好了药方,立刻去行针,还较为体贴的将□□拿被子盖住。
      “无关人等都退下吧。”沈罄书淡声开口。
      “沈姑娘,十一皇子还在外面等着。”
      “知道了,下去吧。”
      沈罄书走上前将帕子沾湿又拧干,去擦她额头上的细汗。
      阮楠枫的脸上的痛苦消散了一些,逐渐安静下来。
      莲生扎完最后一针,洗了手,坐到了一边。
      “她是你什么人?如此体贴,前有沈姐姐,后有小美人,现在又来了个嫔妃,你这人,艳福不浅。”
      沈罄书不看她,语气平淡道:“怎的,这才几天你便对沈老板念念不忘了?”
      莲生转过身去,低声道了一句:“我没有。”
      很快又转过身来,朝着沈罄书“啧”了一声:“你这人,治完了病就开始拿我打趣。”
      沈罄书将帕子搭在一边,笑道:“你若有心,便莫要再等,佳人可不会在原地等你,你且帮忙照看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她走到院中时,晋修正背对着她站着。
      “娘娘可好些了?”
      他的语气略显急促,不过终究还是稳定下来。
      “你这淡定从容的样子,倒不像担心。”
      沈罄书吐了个软钉子出来。
      晋修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她,“我曾求过父皇一回,在贤淑宫外长跪,那时他同我说‘你与瑛妃有私情?’,我心中惊骇,只怕我再求下去,会给瑛妃娘娘招来更大的灾祸。”
      他面上一派落寞,眼圈处也有乌青,看上去几天没有睡好了。
      沈罄书看了他一会儿,“这本就是无妄之灾,只是因为我罢了,你且随我进来吧。”
      晋修看过阮楠枫,为了不引起怀疑,便先行回去了。
      “小青,照顾好娘娘,按时煎药,明日我再来看她。”
      小青应了一声,沈罄书便带着莲生出了宫。

      待走远一些,沈罄书靠着马车的窗户,轻声吩咐道:“天通,派几个人去贤淑宫附近守着,在外围看着就好,不必靠近,以免引起争斗。”
      “定国公的暗卫?”莲生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沈罄书微阖的眼立刻睁开,眼神凌厉:“这暗卫普天之下也无几人可知,你怎知道?”
      莲生倒是不以为然,嘴角噙着一抹笑,“我曾见过你母亲。”
      沈罄书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眉头紧锁,牙关紧咬着一字一句道:“绝无可能,我母亲已经去世二十余年,你如今也不过才大我几岁,如何见过她?”
      “若是我的手断了,谁来救她们?”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沈罄书呼出一口浊气,定了定心思,收回了手,又坐回原位去了。
      “抱歉,放才是我太激动了,还请莲生姑娘述清缘由。”
      莲生一边摁着自己的手一边淡声说道:“具体是何缘由我且不知,还需去问令尊。只是那日她身中剧毒,我为师父所救,她曾在师父门中待过一段时日。”
      沈罄书沉默了一会儿,只觉遍体生寒又浑身燥热起来,她的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夹杂着疼痛,在她身体里冲撞得生疼。
      “那她,现在在哪里?”
      “日炽。”
      即使不甚明白事情的过程,看到这人失了神魂一般的表情,莲生也意识到,这个消息对于眼前的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伤害,于是她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
      回来已是傍晚,下车时,沈罄书回了回神,轻声喃喃:“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正准备下车的莲生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风姿绰约,面容姣好,气质绝佳,真乃天仙下凡。”
      下了车她又转过来,对着还坐在车内的沈罄书添了一句:“以上皆为师父所言。”

      沈罄书将脑子里所有的疑问暂时赶跑,阖了阖眼才彻底回神。
      待父亲出来,定要问个清楚。
      她跳下马车,往阮楠竹的房间赶去,床上的人已然醒来,莲生把完脉,只留下一句“恢复得不错”便睡觉去了。
      阮楠竹同时道了谢,而后沈罄书便坐到了床边。
      “可觉得好些了?”
      “好多了,今日阿珏定是吓着了。”
      沈罄书点了点头,将脸埋在她颈窝中,闷声道:“真真是吓着我了,若是你有什么差错,我连如何殉情都想好了。”
      阮楠竹轻拍她一下,嗔道:“快呸呸呸,莫要说这等晦气话。”
      沈罄书往她的怀中又扎了扎,静静抱了一会儿后,她抬起头来。
      “阿竹竟不问我姐姐如何吗?”
      “阿珏脸上略有疲态,定是劳累奔波了许久,莲生姑娘方才也无异样,当是姐姐无恙。”
      沈罄书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调侃道:“我竟忘了,阿竹向来十分聪慧的。”

      一连几天,沈罄书都入宫探望,不知是不是得了晋帝的旨意,倒也没人拦她。
      在莲生的调理下,阮楠枫身体见好,已经能够行动自如,偶尔也拉着她说会儿话。
      阮楠竹的身体也愈渐明朗,被沈罄书喂的都丰腴了一些。
      “今日我便与阿珏一同进宫吧,我想去看看姐姐。”
      “自是极好。”
      沈罄书扯过一条狐裘给她披上,牵了她的手往外走。
      待行至贤淑宫外,小青望见阮楠竹便叫喊着:“娘娘,二小姐来了!”
      阮楠枫闻言从屋内快步而出,冲上去将她抱住,相顾无言,两人眼底都蓄了泪光。
      “有话咱们去里面说,外面风大。”沈罄书温声提醒。
      于是一行人进了屋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阮楠枫喃喃道,探手去理她鬓边的头发。
      “阿姐可好?”阮楠竹捧着她的脸细细打量,她明显觉得姐姐的脸消瘦了许多。
      “好,我一切都好,多亏了沈姑娘。”
      沈罄书微微颔首,坐在一旁没有打断她们。

      待阮楠竹将这一次南下之过程叙述了一遍,才试探着说道:“我这一走,姐姐却被困在这深宫里遭了罪,陛下竟如此狠心,不许人医治。”
      “傻妹妹,陛下的心思我们这些人哪能猜得透,他要罚我,不过是为着些脸面和尊严,不说也罢。”
      沈罄书在一旁听得皱了皱眉头,捻衣料的手顿了顿,莲生却是笑道:“哪儿能啊,陛下是为了逼迫某个人回京呢。”
      见那姐妹二人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沈罄书“嘶”了一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莲生抬高了些声音:“有话便要说个明白,何必瞒来瞒去,到时岂不是徒增烦恼?”
      说完她便出门看风景去了,独留沈罄书一人坐在原地。
      “阿珏,莲生姑娘是何意?”
      “罢了,早晚都要说的……”
      她坐到阮楠竹身边,温声道:“那日我带着莲生来贤淑宫,正遇上陛下带着禁卫军守在此处,西北边境再起纷争,他要我接下征西将军一职。”
      阮楠竹的手蜷成一个小拳头,眼眸低垂着,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阮楠枫问道:“竟是如此……何时出发?”
      “明年春天。”
      宫内气氛有些低沉,沈罄书笑道:“我也向陛下求了恩典,将我父亲从牢里放出来,何况西北本就是我的故乡,这也算是一桩好事,反正时间还早,待你们都痊愈了,我们便出去游玩。”
      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阮楠竹点头称“好”,只是那双手一直寻着她的抓着,好像这样就能安心似的。

      后来晋修来此探望瑛妃,几人便在贤淑宫吃了饭,大家一时高兴,小酌了两杯,回去时每个人脸上都有些许红晕。
      晋修几次对着瑛妃都欲言又止,眼神略显炽热。
      沈罄书无意间看到了他的神情,走时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上马车,沈罄书和阮楠竹回了国公府,莲生则回了酒楼。
      临分别时,沈罄书调侃她:“原先听闻莲生姑娘只在京城暂住,没想到这一连数日,倒没有离去的意思?”
      莲生白了她一眼,“过几日我便走了,记得来为我送行,否则到时候在战场上胳膊被人砍断了,我可不给你接。”

      国公和国公夫人已经在门内等着了,见到阮楠竹,吴氏拉着她来回打量了好几遍才放开,忽而又抱住。
      “我的儿,真是受苦了……”
      阮东临也拍着她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姐!书姐!”
      阮楠槐从后面跑过来,一手一个,拉着他们便往暖玉阁跑。
      回头对着国公夫妇喊了一声:“父亲母亲,我先带她们回去休息了!”
      而后又转过头左边一句右边一句:“你们一定猜不到我为你们准备了什么。”
      阮楠竹忍俊不禁,沈罄书也跟着笑了出来。

      进了暖玉阁的门,亭子下摆着一坛酒和三个精致的小碗,琉璃和琥珀又陆续端上来几盘糕点。
      阮楠竹正要开口婉拒,他就抢答道:“我知道你们方才在大姐那儿吃过了,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些不占肚子的小糕点,就当是为你们接风洗尘喽。”
      说着他便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边倒酒边介绍:“这可是我酿了五年的酒,味道十分醇厚,快尝尝。”
      眼见着盛情难却,两人只好坐下与他一同品尝。
      一直到天色渐晚,三人才结束。
      阮楠槐的酒量已十分见长,不知是不是官场里应酬的缘故。
      他与两人告了别,又回到自己的院子研究建筑去了。
      琉璃和琥珀伺候着两人洗了漱,更了衣,这个夜晚才真正属于她们二人。
      阮楠竹始终都牵着她的手,或是一片衣角,如今躺在床上,更是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沈罄书起了些欲念,又怕她身子不能大好,只能隐忍不发,一开口便声音微哑:“阿竹莫要担心,时间还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话是如此说,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杀,我怎能不忧心。”
      “可是……唔……”
      阮楠竹将沈罄书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她实在不想听见把她从她身边夺走的什么原因,无论它有多么合理。
      她一边索取,手也不停地往下游移,却被沈罄书一把捉住。
      “阿竹,你的身子还未痊愈。”
      “无妨,或许动一动,能好得快些。”
      沈罄书闭了闭眼,欲念冲破了最后一丝压制。
      没办法,谁让她是阮楠竹呢。
      外面下起了小雪,月光将两人上下起伏的身影照的明亮,随着月亮渐渐淡去,两人才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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