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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剿匪(二) 沈罄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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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每隔五米在城墙上站好,手持弓箭严阵以待,城内所剩不多的百姓被聚集在城门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惶然。
阮楠竹站在他们面前,头发随风飘动,眼神冷冽坚定。
“长久以来劫掠我们的人就在城外,与我们一门之隔,我等虽不能上阵杀敌,也可助一助军威!希望各位能助军呐喊一番,阮楠竹在此谢过。”
说完便伏身一拜。
众人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都知道眼前的人身份贵重,且所做的事都是为了守住这座城,于是便都郑重点头。
阮楠竹一步步走到城楼上,同士兵们站到一起,随行的还有赵青丝和暮成雪。
赵青丝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无声笑了笑,十分闲适地晃起了手串。
见她这副样子,暮成雪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丝丝。”
听着她不同于往日的轻唤,赵青丝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手心牵着,宽慰道:“放心,不出一个时辰援兵就会来的,就算是那些土匪用刀挖这城墙,也要两三日呢。”
“那仙女姐姐这是?”
“她吓唬人呢。”
黑压压一群人往城门奔过来,在阮楠竹的指挥下,城内的士兵和百姓一齐爆发出了震天的响声,惊的土匪们皆是一愣,停滞在了原地。
趁着这个间隙,弓箭手们搭弓射箭,箭矢漫天而去,犹如一阵冰雹砸在了最前面的土匪身上,很快就倒下一片。
中间骑马的几个人露出疑惑的神情,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随即开始喊话:“龟缩在城内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开城门,出来跟老子好好打一仗!”
无人回应,他侧过头去问旁边一个文绉绉的人:“城内守军不足两千,这个消息可准确?”
那人略有些迟疑地答道:“大王,此乃探子来报,应当无误。”
“应当?城内的喊声你我皆能听见,你敢说只有两千?”
“这……”
那人答不上来了,被称作大王的人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而后手起刀落,将那人斩落在地,顷刻便没了声息,在场的人皆是一惊,却无人敢言语。
“兄弟们,我等已没有退路,今日若是拿不下此城,下场便犹如此人!攻城!”
他一声令下,一群人又朝着城门奔过来。
箭矢一波接一波地射到城下,却始终挡不住往上冲的人。
阮楠竹秀眉微拧,对着传令官吩咐道:“将百姓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命五百兵士严守城门,再将提前备好的东西搬到城墙上来。”
而后她转向赵青丝:“方才一小部分人往西去了,拜托赵姑娘前往西城门督战,不必忧心于我。”
赵青丝知晓她的决定,也就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便带着暮成雪去了西城门。
转眼间,许多人便冲到了城下,开始架着云梯往上爬。
阮楠竹让士兵们将提前备好的酒和棉被都扔下去,随后又添了一把火,连带着攻城车也燃起来。
气得几个头目直跳脚。
“城内还有指挥之人?”五大王眯缝着眼,仔细辨别了一番。
虽然阮楠竹有意遮掩自己,但还是被一向以箭法快准狠的五大王寻到了踪迹。
于是他拉足了弓,一支穿云箭破空而去。
阮楠竹正忙着应付不断往城墙上爬的人,耳边传来一阵呼啸声,凭着本能躲了一下,下一秒一支长箭便刺穿了她的左肩。
她踉跄几步,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才稳住身形,身边的兵士要来扶她,她摇头拒绝了,将箭矢砍断,忍着疼痛皱着眉,重新站起来指挥。
士兵们见她如此这般,更加卖力地往城下扔碎石,爬上来的就用刀砍,要往上爬的就用火烧,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
一个时辰后,三大王带着他的人赶到了,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景象,脸色差到了极致。
“城里就这么点儿人都攻不下?”
大王的脸色也阴沉着,“你去攻一攻试试。”
“我去便我去。”
说着他便命令手下的人围成一圈,他骑着马左冲右突,躲过箭矢攻击,转瞬便到了城下,挥舞着大刀将城门砍出一个豁口。
其他人一看有戏,便纷纷又围了上来,城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城门也越来越松懈。
阮楠竹简单包扎了一下,面色已是惨白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显示着它的主人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只是她面上依旧冷淡,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反击。
看到城门前那人的猛砍,箭矢,火烧都无可奈何,她只能在心中期盼着沈罄书快些赶到。
就在城门快要被人挤开时,一队人马自土匪后面包抄过来,将城下的人群冲散了一些,而后开始大肆砍杀。
沈罄书一马当先,手执龙吟杀人如切菜,面色冷峻,冷冽刀光剑影映着她惨白的嘴唇。
阮楠竹一颗心终于放下,瞅准时机打开了城门,将土匪合围。
正规军对杂牌军优势十分鲜明,土匪很快败退。
忽然,一支箭直直地朝着沈罄书而来,擦过龙吟响起一阵铮鸣。
她抬头看去,三大王正恶狠狠地看着她。
“那日竟被你们的把戏蒙骗,今日我便要亲手杀了你。”
两人相隔距离不远,他说完便冲了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对了几个回合。
沈罄书的伤口在撕扯下又有崩裂的倾向,长时间的虚耗让她有些体力不支。
阮楠竹站在城楼上,看着乱军中间的两人拼杀到一起,她明显感觉到沈罄书有些疲于应对。
于是拍了拍她身边的弓箭手,“放箭。”
箭矢刺破三大王的左肩时,沈罄书刚好向右出剑,双倍的疼痛让他无法反抗,被周围的士兵擒住。
土匪们很快都被镇压,几个头目也被尽数拿下,方才还神气十足的几个“大王”,有的竟声泪俱下地跪地求饶起来。
“姑奶奶,无意冒犯,实在是无意冒犯啊,哥几个也是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啊,您网开一面,放我们一条生路……”
沈罄书松了眉头,极其和善地虚弱一笑,轻声道:“好啊。”
而后便转身往城内走,边走边轻飘飘对身边跟着的士兵吩咐:“杀。”
恰逢此时,赵青丝押着西城门的土匪来此汇合,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而后将他们押到离城较远的地方开始屠杀。
方才得了沈罄书同意的几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身首异处。
身后传来的喊骂声不绝于耳,她却充耳不闻,满心满眼只有城门前那个身影。
明明只分开了一天,却恍若隔世。
她迫不及待想把人拥入怀中,仔细抚慰那人所承受的压力和惊吓,却在看到她肩上残存的箭头和渗出的血时,瞳孔猛地一缩。
沈罄书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停滞在了原地,紧赶慢赶,还是没能避免。
阮楠竹扯出一抹惨白的笑,伸出手抓住了近在咫尺的沈罄书。
“阿珏。”
一声轻唤将她从自责中拉回现实。
“我……”
阮楠竹还想说些什么,身体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沈罄书长臂一捞将人接住,一颗心顿时悬起,一边往城内跑一边红着眼对赶来的赵青丝恳求道:“军医,多谢。”
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赵青丝一愣,连忙扯着军医跟上了她。
万幸箭头无毒,只是伤口太深,对于阮楠竹的身体来说损害较大,这才导致昏迷。
沈罄书始终半跪在床边,她腰间的伤已经发炎,整个人也开始发热。
直到军医将阮楠竹料理好,她才开始处理伤口。
赵青丝去帮着凌一尘安顿解救出来的百姓,只留了暮成雪在这里看着她们两个。
“书书,我扶你去卧榻歇息一会儿吧,仙女姐姐这里我来守着,你再不休息,身体恢复不好的,到时候如何能保护她呢?”
沈罄书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成雪,那就拜托你了。”
“放心。”
她走到卧榻躺下,强烈的倦意将她包裹,意识朦胧之中,一阵梵音似从天边响起,紧接着是陌生又熟悉的呼唤:“珏儿。”
那声音十分温暖,让她不自觉地想起素未谋面的母亲。
“母亲……”
她喃喃着,意识逐渐被黑暗吞没。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琥珀守在阮楠竹床边,琉璃坐在一边的小凳上,正往她的头上敷毛巾。
见她醒来,琉璃高兴地小声喊了一句:“沈姑娘醒了。”
而后端来一杯水,将她扶起,喂着她喝下。
沈罄书展眉一笑,“阿竹如何了?”
“小姐还在睡着呢,已经平稳许多了。”琥珀接过话。
沈罄书从榻上起身,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那人粉雕玉琢的睡颜,目光愈发柔和。
“你们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她。”
琉璃本想让她继续休息,琥珀扯了她的袖子,点了点头,两人便轻手轻脚走出去,带上了门。
床上的人像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瓷白的面容带着几分潮红,如墨般的黑发铺洒在身下,呼吸均匀绵长。
阮楠竹的眉睫颤动几下,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轻声呢喃道:“阿珏……”
沈罄书正看着她的白发出神,听到她的轻唤,心下一阵柔软,应道:“我在呢。”
她在阮楠竹眉间落下一吻的同时,凌一尘恰巧推门而入。
两个人一时面面相觑,凌一尘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你……”
小沈:没眼力见儿
小阮: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凌:我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