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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剿匪(一) 两千对两万 ...

  •   沈罄书心下一紧,下意识转头去看旁边的凌一尘,而后故作伤心地掐着声音小声呜咽:“兄长,我们只得到黄泉底下再做兄妹了!”
      说着便由呜咽转为持续大哭,听得凌一尘心里一颤,被布袋罩住的脸上表情五彩斑斓。
      肌肉男摆了摆手,将凌一尘扔给那个男人,“算了算了,你拉着这弱秧子去后山挖矿吧。”
      两人匆匆定了今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分开了。
      依着隐约透过来的光亮,沈罄书努力地辨认着周围的布局,肌肉男将她带到一个房间里,锁上门,一句话都没说便走了。
      沈罄书三两下解开手上的绳索,一把扯下头套,打量了一下屋子,在窗户上捅开一个小缝儿开始观察外面。
      看清守备和巡逻后,她心中有了估算,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昏暗不明的角落里,几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蜷缩着,怯生生地看向她。
      “你们是这城里的姑娘?”沈罄书压低了声音走过去,蹲在她们面前。
      其中一个姑娘大着胆子回答:“是,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吧。”
      她看向沈罄书的眼神中有些许惋惜,兴许是在叹息这么漂亮的姑娘也要惨遭毒手了。
      沈罄书笑了笑:“不是,我会救你们出去。”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在他们推门而入之前,沈罄书已经将绳子重新捆了回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垂下了眼眸不动了。
      绝境中的人会抓住一切能漂浮的东西,沈罄书对她们来说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
      她们虽然心中惶惑,还是学着她的样子,安静了下来。

      两个其貌不扬的土匪打开了门,将饭端到她们面前,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便出去了。
      “今天晚上,咱哥俩好好享受享受。”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笑,“不过老大那儿……”
      “放心吧,老大已经点头了。”
      说完,两人又是一阵笑。
      沈罄书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皱了眉,若是今晚他们就要行不轨之事,那她们只能今晚行动了。
      也就是说,她必须尽可能撑到明天上午援军到来。
      她沉下心,如今只能先找到凌一尘再做打算。
      简单吃了两口饭,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
      沈罄书拿几根绳子束紧了袖口与裤口,转身欲走,那几个姑娘叫住了她:“姑娘……”
      看到她们欲言又止的神情,沈罄书知道刚才那两人的谈话她们也听到了。
      她点了点头,露出一贯的明媚笑容:“放心,定不叫你们落入虎口。”
      说完便翻身顺着窗户钻了出去,贴着墙根四处游移。

      摸到劳工聚集的地方时,工地上还点着微弱的灯火,许多年轻人有气无力地挥着锄头,几个看守正拿着刀巡逻。
      隐在一处石头后,沈罄书简单数了一下,看守刚换过班,人不多,约摸五六个。
      借着灯光,她看到了凌一尘那身麻布衫,正颇为不情愿地搬着煤袋子。
      掏出腰间的软剑,沈罄书将头发束起,又从衣服上扯了块布蒙了脸,在黑暗中逼近了巡逻的看守。
      一阵微弱的剑鸣声响过,看守们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尽数倒下。
      沈罄书将剑在他们的衣服上蹭干净,重新收好,抬头便看见劳工们错愕的神情。
      凌一尘也朝这边看过来,显然有些诧异她的突然出现。
      “还愣着做什么?把他们拖到一旁去。”
      劳工里有反应快的,立刻来帮忙,几人合力就将几个看守的尸体扔到了山后。
      “你怎的突然来了?可是有何变化?”凌一尘扔下手里的煤袋子朝这边走来。
      “贼人们今晚便要…姑娘们要惨遭毒手。”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合适的形容词,沈罄书凭着良好的现代文学素养,索性换了主语。
      听到她的话,劳工们群情激奋,有几个人甚至潸然泪下,咬着牙要和土匪们拼命。
      沈罄书看着聚集过来的男人们,面色冷然,沉声道:“男儿当立足天地之间,如此屈于人下,我知非你们所愿,如今亲人有难,你等当如何?”
      “与贼人斗争到底!”
      “誓死不屈!”
      ……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喊声充满了这座矿山,凌一尘赶忙让他们噤声。
      “好了好了,声响过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各位的决心我们已然知晓,且耐心等待些。”
      说完便将沈罄书拉到一边,“你确定这些人能打得过训练有素的土匪?”
      “你怎知训练有素?”
      凌一尘看一眼激愤的众人,小声道:“方才我一路过来时,路过一大片空地,听到了他们训练的声音,想来是个演武场。”
      沈罄书深吸了一口气,“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你与外面的军队可有什么联系的办法?”
      凌一尘从腰间掏出一个传信烟火,递给沈罄书。
      “你拿着这个,我虽武艺不强,但带人兜圈子十分在行,这后山的情况我大概清楚了,若能撑到明日,你便将这个引燃。”
      沈罄书没有推辞,她知道硬拼是拼不过的,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点了点头,凌一尘倒是云淡风轻,面向劳工们:“有刀的拿起刀,有锄头的拿起锄头,只要撑到明日,我等便能重返家园!”

      沈罄书回到小屋时,房门已然被打开了,屋里传出几声呼喊。
      她抽出软剑冲了进去,手起剑落,将正欲解裤子的两人捅了个对穿。
      而后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披在女人身上,解开了其他人的束缚。
      “混乱之时,你们便待在此地,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随意走动。”
      姑娘们重重地点了点头,外面随即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后山出事了!”
      “快去报告老大!”
      ……
      来不及多想,沈罄书将门锁好,又混入夜色之中。
      山寨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只留了一小部分在各个地方值守。
      沈罄书开始逐个解决,砍人砍到凌晨才结“束。
      她顺着山路去找凌一尘,看着零零散散的尸体,大部分是土匪的,只有几个劳工。
      一路追来,漫山遍野的凌乱脚印让她有些迷茫,想来凌一尘倒是没说假话,他的确很擅长带人兜圈子。
      找了一路,天光破晓,景安就这么安然地躺在山脚下,却毫无人气可言。
      沈罄书发出信号,然后继续找,终于在断崖间看到了对峙的两波人,一波骑着马拿着刀,乌泱泱一群,一波拿着锄头,孤零零几十个。
      双方没有废话,厮打在一起,过程不言而喻,土匪们将劳工们压着打。
      凌一尘使出浑身解数堪堪应对,刀剑快要刺进他身体时,沈罄书一把将他拉到了一边。
      她的衣服上已经被血浸透,眼角和侧脸溅上的血渍也无暇去擦。
      她的剑在人群中翻飞,目光却始终冷冷地盯着那个骑在马上的肌肉男。
      肌肉男认出了她,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原来是你们……当初我真该把你们一起杀了!”
      “你现在来杀,也不晚。”
      肌肉男正要提剑下马时,有人惊慌地来报信:“三大王,不好了!当兵的来了,已经进寨子了!”
      三大王闻言大怒:“守寨的人呢?谁开的门!”
      报信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全,全都死光了!”
      “撤!”
      在他的一声令下,土匪们都跟着跑远了。

      沈罄书以剑拄地,半蹲在地上,脱了力,她的腰间还在缓缓流出红色液体,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凌一尘一惊,跑过来扯了一块衣角给她按住伤口,“你……”
      她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凌一尘的胳膊,问道:“景安留了多少兵力?”
      “总共只调了一万人,景安留了两千。”
      “土匪有多少人?”
      “估计在两万人以上。”
      “方才最多也就三千人。”
      凌一尘心中大惊,“你是说……”
      沈罄书没答他的话,面色凝重,撑着起身,沉声道:“你带着劳工与军队汇合,将百姓们都放出来,驻扎在城外,我带六千人回去支援,若遇到四散奔逃的土匪,格杀勿论。”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攻城了,回去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我同你一起,小竹还在城里!”
      “这里需要有人指挥,我相信阿竹。”
      说罢,她将袖口上的绳子解下,在腰间伤处绑紧,率先下了山。
      凌一尘叹了口气,跟上了她。
      清点好人数,沈罄书立刻带着六千士兵马不停蹄地赶往景安。
      阿竹,一定要等我。
      她眼眶猩红,整个人仿佛被血液染就,多了些肃杀气氛。

      阮楠竹接到消息时,土匪已经到了景安城下。
      她没有过多惊慌,只是担心沈罄书的情况。
      赵青丝眉头微蹙,“两千对两万……我去守城,阮姑娘带着百姓躲起来,若是城破,也好拖延些时间。”
      暮成雪紧张地握上她的手,眼神却十分坚定,“我与你同往”。
      阮楠竹却笑了笑,“他们必定会主攻主城门,可是西城门也不得不守,我去主城门,青丝与成雪便去西城门吧。”
      赵青丝还想说些什么,阮楠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守住景安城,我要等阿珏回来。”
      “郡主,他们开始攻城了。”一个士兵沉声在门外禀报。
      阮楠竹沉下心,轻缓道:“让将士们都登上城头,让百姓们在城内列队。”
      阿珏,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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