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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公堂之上 我是你舅父 ...

  •   沈罄书心头一紧,丢下手里的东西,语气急促,声音微颤:“怎么回事?”
      “小姐在外施粥,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带着侍卫们经过,不知怎的就跑过来说一眼看中了小姐,要带她走,如若不从便让人将这些东西都砸了,还说要将百姓们打一顿,小姐不想连累他人,便被带走了。”
      她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沈罄书便朝着红鸾阁的方向跑去,天通和地行也跟了过去。
      她边跑边在心里祈祷着阮楠竹能够安然无恙,内心的焦躁和不安让她的愤怒逐渐涌上大脑,激得她眼眶猩红,额头青筋暴起。

      吴霜正在门外走来走去,看到她跑过来赶忙迎了上去,却在看到她几欲杀人的目光时,不自觉地停在了原地。
      “是谁?”
      几乎是从紧咬的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显示着她的愤怒。
      “秦员外的儿子,秦陌然。”
      沈罄书转身提剑欲走,吴霜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秦员外是南境十大富商之一,在当地十分有名,万事小心。”
      沈罄书点了点头,跟着吴霜的指引找了过去。

      秦府的大门十分气派,因此并不难找,沈罄书提起龙吟将门劈开,一群家丁闻声而来,将三人围在中间。
      “交给你们了,别打死就行。”
      冷声吩咐完,沈罄书揪了个小厮,收拾一顿之后,由他带着往秦陌然的院子去了。
      家丁们欲追,被天通和地行截住,打了个四仰八叉。
      到了秦陌然的院子前,沈罄书将小厮扔到一边,抬脚踹门而入。
      院门对着正堂,入目便是阮楠竹被绑在木椅上,衣襟半敞,一男人正离得十分近,打量她的脸。
      她进门时,阮楠竹恰好偏头超香门外,倔强的脸上眼眶通红,贝齿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泪扑漱漱落了下来。
      沈罄书目眦欲裂,抽出龙吟朝着秦陌然砍了过去,而后将绳子劈开,把阮楠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堪堪躲过的秦陌然一脸懵,待看清闯入的是个女人后,脸上的不屑欲显。
      “不过就是个小女子罢了,来人!”
      他拍了拍手,半晌无人应答,气急败坏道:“人呢!都死哪儿去了!一群饭桶…”
      话还没说完,剑锋先抵到了他脖子上,沈罄书将他踹倒在地,龙吟划到心口处。

      猩红的眼眸微眯,极怒的声音响起:“哪只手?”
      秦陌然还在死鸭子嘴硬:“你是何人?胆敢如此对本少爷?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沈罄书的耐心逐渐耗尽,提起龙吟从他的肩胛骨刺了进去,而后又抽出来,将他的左右手分别踩断,一阵阵的尖叫声在院中回响。
      被鲜血染就的沈罄书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或者说,她本就是从地狱回来的。
      阮楠竹怕她怒火攻心真的下了杀手,急忙上去抱住她,她不想让沈罄书因为她而背负杀孽,何况此人杀不得。
      沈罄书的理智在这个越收越紧的拥抱中逐渐回笼,她单手回抱阮楠竹,轻抚她的长发,不停地念叨着:“阿竹,我来晚了。”
      另一只手身在背后,拿着龙吟朝地上那人的左腿扎了进去。
      又是一阵惨叫,秦陌然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
      阮楠竹安抚着她的情绪,柔声道:“阿珏来得正好,我无碍呢。”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泪痕还未消去。
      怎能不怕呢?在看到沈罄书之前,她一直都怕的。

      天通和地行估摸着差不多了,推门进了院子,看见被钉在地上血淋淋的人,她们两个似乎有些意外沈罄书为何突然如此,看到衣衫不太整齐的阮楠竹后便明白了。
      “天通,将他带下去,丢到知府的公堂上。”
      天通领了命令,将秦陌然从地上捡起来,拖着出了院门,围着的小厮婢女们大气不敢出,看着她们将自家少爷拖走,他们也已经不满这位少爷很久了。
      沈罄书敛了情绪,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看了阮楠竹一遍,柔声道:“阿竹受惊了,我带你回去。”
      说罢,她便将后背递给阮楠竹,示意她趴上来。
      阮楠竹也稍稍恢复了情绪,看了眼在场的地行,趴在了沈罄书背上,将脸埋在她发间,沈罄书就这么背着她回了红鸾阁。
      将阮楠竹安顿好,帮她沐浴,换了衣服,又哄她睡下,沈罄书轻轻带上了门。
      而后对着跟在一旁的地行吩咐道:“以后你便时刻跟着阮姑娘,若再有什么人敢碰她一下,就算是皇亲国戚,先打了再说。”
      “是,小姐。”

      沈罄书慢悠悠走到府衙时,刘知府已经叫了郎中来把秦陌然的手接上了,又给他止了血包了扎。
      刘知府见来的人是她,面上犯了难。
      还不等两人搭句话,中年男人沉厚的嗓音便自门口响起:“是谁如此胆子伤了我儿?”
      沈罄书几人转头看去,为首的是一个面色严肃的男人,后面还跟着一个与他十分相像的年轻人。
      刘知府看清来人,颇为热切道:“秦员外,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谁知这秦员外并不买账,眉毛一横,脸上的神情同他那无赖儿子如出一辙。
      “谁同谁是一家人?今日若无交代,荣城今年的税收,知府大人便早做打算吧。”
      刘知府面色更难看了一些,只能将目光投向沈罄书。
      沈罄书觑着眼看他,并不答话。
      她向来遵循的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她就杀。

      跟在秦员外身后的年轻人倒是先开了口:“父亲先莫要动气,先去看看大哥的伤势才是。”
      秦员外的怒色敛了敛,哼了一声,冷着眉去瞧椅子上的秦陌然,自牙关里蹦出一句:“你干的好事!”
      秦陌然也不嚣张了,只是龇牙咧嘴喊疼。
      见他这副模样,秦员外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转过身,视线扫来扫去,最终定在沈罄书身上。
      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子悠然自得的神情,让人觉得凶手不是她似的,他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你这女子,何故重伤我儿?”
      沈罄书面色如常,拄着龙吟道:“你何不问问你的好儿子如何就躺在我的剑下了?”
      秦员外倒也不恼,只是面色更难看些,冷哼一声:“牙尖嘴利,你若当真有些能耐,便来与老夫过几招。”
      这是一个没什么胜算的邀约,即使还没交手,单看对方气势,沈罄书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偏偏她还不能拒绝,无论是从荣城百姓还是从阮楠竹来看,她都必须接受。
      将龙吟抱在怀里,沈罄书点了点头,“请赐教。”
      天通挡在她身前想说些什么,被她拦下了,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便走到了衙门的院子里。
      在衙门里打架,真是闻所未闻。
      刘知府在一旁乐得自在,两位事主能自行解决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了,因此也就不介意把办公的地方让出来留给二位解决恩怨,何况他也阻止不了。

      秦员外接过小厮递来的剑,脸色缓和一下,重新审视了对面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看她面无惧色,他倒是多了几分赏识。
      “让你三招。”
      沈罄书不置可否,“那便多谢了。”
      话音一落,龙吟应声出鞘,剑与剑对碰的铮鸣声响在院中,不知多少招过去,沈罄书的衣服被划破,身上和手上多了两道口子,秦员外倒是依旧泰然自若,只是神情逐渐变得认真。
      就在秦员外剑锋要刺穿沈罄书的肩胛骨时,沈罄书闪身不及,那根玉白色发簪自她怀中掉落,落在了院中的草地上。
      那发簪闪的光恰好晃了秦员外一下,他剑锋稍偏,被天通挡了下来。
      沈罄书急忙捡起察看,在确认没有磕坏之后松了口气,而后插在了自己头上,丝毫不在意自己刚才的危险境地。
      秦员外刚要发怒,抬头便看见她刚刚戴上去的那根发簪,一瞬间失了神愣在原地。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沈罄书叹了口气,又要让阮阮担心了。
      动了动筋骨,示意天通退下,她执起龙吟,亭亭而立。
      “再来。”
      秦员外忽地想起二十多年前他那个倔强的妹妹似乎也是这样,挺直着脊背,对着家里的长辈铿锵有力地说着不后悔。
      “你这簪子是何人所赠?”
      沈罄书皱了眉头,“这与你何干。”
      “你可认识秦淮意?”
      秦员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
      “正是家母。”
      沈罄书收了剑,一听他提起母亲的名字,她就知道不用打架了,多半是母亲的老朋友。
      秦员外顿时五味杂陈,和自己的外甥女打了一架还伤了她好几剑,这是什么缘分?
      他将剑扔给小厮,换了一副神情,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我是你舅父。”
      沈罄书:“……”
      见她不说话,秦员外以为她不信,自顾自说道:“当年你母亲毅然决然地离开秦家,跟着那个西北蛮子,也就是你父亲,去了北方,我便再没了她的音讯,你头上那支发簪便是她从小带着的,我这里有一只一模一样的。”
      沈罄书面色平静地听他说完,她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母亲有秦陌然这样的侄儿简直是羞耻。
      “所以你究竟是如何教育这位秦公子的?”
      她实在想知道母亲那样温柔的人,怎会有这样一群欺男霸女,是非不分的家人。

      小沈:我觉得我娘没有这样的家人。
      小阮:她怎么还不回来?
      作者:尽量三天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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