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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试探 吃海底捞 ...

  •   在书桌前站定,晋修挥笔写了四个字,“安邦定国”。
      沈罄书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在他对面站定,先在宣纸的一边写了“藏拙”,而后在另一边写了“笼络”。
      晋修抬眸与她对视,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玩味。
      他点了点头,将两人的字合到一起,迈步走了出去。
      “听说沈姑娘剑法精妙,不知今日可否领教一二?”
      “自然。”
      沈罄书应答着出剑,似乎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人的身份,也不在意伤了他是什么后果。

      早就等在一旁的侍卫抛了一把剑过来,晋修顺手抽出与她对剑,两人剑锋铮鸣,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冷冽。
      阮楠枫姐妹二人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起身出去查看,入目便是院中那两人不相上下的拼剑。
      沈罄书杀意渐起,出招带了些狠辣,晋修也不甘示弱,以退为进,剑剑直抵要害。
      不过刹那之间,龙吟便抵上了晋修的脖颈边,沈罄书的颈上也多了一寸冷色剑刃。
      阮楠枫见状惊呼出声:“十一!”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阿珏!”
      处于院中的两人却没有丝毫慌乱,深邃的眼底皆涌起压抑的赞赏。
      “十一皇子文武双全,果然少年英才。”沈罄书率先开口,收了剑锋。
      只有经得住考验的人才配做那最高位置的继承人。
      “沈姑娘女中豪杰,不遑多让。”
      只有不因权势地位而妥协退让的人才配同他一起谋划。
      二人互相点头,收了剑。

      阮楠竹走到沈罄书身边时,关心的话还未出口,那人便哼哼唧唧地靠了上来。
      “手好痛,都震麻了……啊头也有些疼。”
      看出了她耍赖,阮楠竹忍俊不禁,配合地给她按揉手腕。
      阮楠枫缓步走到晋修身边,眸中有一丝担忧。
      “娘娘方才是在担忧我?”
      晋修理了理凌乱的碎发,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女子,脸上的淡漠松动了一些。
      阮楠枫略有不解,淡笑道:“你是皇子,我是你名义上的娘亲,自然要担忧你。”
      “娘娘,午膳已备好。”小青突然道。
      被打断的阮楠枫仍是温和地笑着,拉着阮楠竹往厅内走去,没有看到晋修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沈罄书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眼眸深邃一分,若有所思地跟上了前面两人。

      厅内已经支好一张中间有凹陷的圆桌,凹陷里嵌着一只小圆锅,划分严谨的四个小格子里盛着不同的底料,桌上还摆放着数十种菜品。
      “海底捞?”
      一见到那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沈罄书微微睁大了眼睛去看身旁的两人。
      阮楠竹眨了眨眼,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上一回你称这为火锅。”
      两人说悄悄话的同时,晋修已经跟着阮楠枫落座。
      “差不多,改良版火锅。”
      沈罄书狡黠一笑,拉着她坐下。

      几人吃到中途,沈罄书看着小篮子里的几十种菜品,她在现代也没见过这么多,不禁问道:“如此多种类的菜品,是何人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阮楠枫闻言莞尔道:“是小竹,此等吃食已然在京城盛行许久了。”
      一旁沉默不言的晋修却忽然开口:“阮姑娘才智过人,宫中和民间都对姑娘赞誉有加,尤其是皇室。”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沈罄书突然垮了脸色,偏头去看晋修时,正好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皇室赞誉?无非是想要阮阮这个人和她能带来的势力罢了。
      阮楠枫和阮楠竹的面色也有些凝重,几人一时无话。
      半晌,沈罄书淡声开口,脸冲着阮楠枫,话却是对着晋修说的:“过几日我便要去南境,已向陛下禀明,到时我会带阿竹同去。”
      想娶阿竹?墙头都没有。
      晋修抬眸一笑,微不可查地点头,不再说话了。

      阮楠枫知晓她的意思,面上的阴霾散了些许,温声嘱咐:“路上多加小心。”
      沈罄书笑着点头,俨然一副乖孩子模样。然后拍了拍一旁的晋修,“照看好瑛妃娘娘。”
      “自然。”晋修默默收回了自己被拍住的衣袖。
      “阿珏不必担心我,我比十一还要大十岁有余,我照看他才是。”
      晋修不置可否,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深宫诡谲,姐姐当心。”阮楠竹轻轻攥住她华服的一角,面上隐有忧色。
      “阮姑娘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娘娘落入不堪境地。”
      阮楠枫也柔柔一笑,安慰地摸了摸阮楠竹的脸。

      几人时断时续地聊着,很快就吃完了这顿饭,沈罄书便拉着阮楠竹告辞,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将人拉进怀里,沈罄书抚着手中丝绸一般的黑发,轻声呢喃:“没有人可以将你夺走。”
      她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晋帝和晋修的话,出了那座深宫,她才勉强能喘上一口气。
      脑子里十分杂乱,她只想抓住眼前这个人,牢牢地箍在自己怀里。
      阮楠竹察觉到她忽如其来的脆弱情绪,轻柔地回抱她,“我已然是你的了。”
      沈罄书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方才在晋帝面前还能勉强支撑着,如今在这人面前,终于能卸下所有的防备。
      马车踢踏踢踏地晃悠到了国公府前,阮楠竹牵着大狮子狗似的沈罄书进了门,那人把头歪在她头上,整个人都倚在她身上。
      正巧撞见了自书房出来的阮东临。

      “你们……”
      “今日同十一皇子比试时,不慎伤了头,如今只能被阿竹拖回来,还望国公见谅。”
      沈罄书小嘴一张一合,说谎话不打草稿。
      阮东临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阮楠竹行了礼,便拉着沈罄书走了。
      微微泛红的耳朵被后面那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阮阮害羞了?”
      阮楠竹没有答话,只是加重了手上拉她的力道。
      回到暖玉阁,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一阵才躺在床上休息。
      “过了明日,我们便动身。”
      “如此急切吗?”
      “我们等得,南境的流民等不得,朝廷发下来的粮食,层层盘剥,到了百姓手中便不剩多少,我们早去一时,他们便多一丝生机。”
      阮楠竹抬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条星河在淌,流淌的是不加掩饰的赞赏和欢喜。
      沈罄书却无所察觉,目光幽深,染的声音也低沉几分:“此去便是凶险万分,我本不愿带你冒险,只是这京城似乎比那南境还要吃人,若你在我身边,我安心些。”
      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阮楠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吐一个“好”,两个人便彼此搂着不知不觉地睡去。

      第二天一切物品都收拾妥当,沈罄书又跑了一趟天惠斋和镜花水月,与他们分别交代了事情,这才乔装打扮着又去了一趟牢房,她实在是有些担心上一世的情景重演。
      这一次沈不复没有再和狱卒们嬉笑玩乐,而是一个人坐在豪华大床房里,若有所思地抠着墙发呆。
      沈罄书站在门边轻咳一声,沈不复立马转过身来,露出标志性慈父微笑。
      “小书。”
      隔了一世,沈罄书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情。
      “老头儿。”
      沈不复拍拍垫了好几层的大软床,示意她过来坐。
      “可是有何安排?”
      “要去南境待些时日。”
      沈罄书依言走到他身边坐下,仔细打量他的脸,比上次来时清减了许多。
      沈不复横眉微皱,面带忧色地问道:“为何突然如此决定?”
      南境多流民暴乱,这个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明白,一向不沾世俗的女儿怎会突然要去民不聊生的南境。
      “女儿总该谋划些什么,何况当年西北境的百姓受苦时,也是南境伸了援手,而今他们受难,我这个西北境出身的人自当驰援。”
      沈罄书语气轻快,似乎真的只是去赈灾这么简单。
      “我儿十分有心了,你母亲便是南境人,她若是知道,一定很高兴……这一去,万万小心。”沈不复的眼睛有些朦胧,只有在自己这个宝贝女儿面前,他才会流露一些真情实感。

      提起母亲,沈罄书并没有很深的感受,她眼前浮现的只是父亲嘴里那个近乎完美的大家闺秀。
      她只知道母亲名叫秦淮意,出身于南境的名门望族,当年她与父亲结识时,秦家上下都反对这门亲事,是母亲一直用自己的坚持说服了那些人。
      在父亲的描述中,母亲是个坚毅果敢又柔情似水的人,只是自她死后,家族里的人便不再同国公府联系,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沈罄书的存在。
      “父亲不必忧心,照顾好自己才是,待女儿从南境回来,给您带些特产。”
      沈不复笑着点了点头,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沈罄书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已经接近傍晚了,仁义礼智信和梅兰竹菊突然见到消失了两天的主子,还有些不可思议。
      沈罄书也不在意,淡声开口:“明日我便要去南境,允许你们带薪休假,回家陪爹娘去吧。”
      九人仍是愣着,半晌,小兰问道:“姑娘,何为带薪休假?”
      “不必守在此处,一人领一贯钱,回家去,何时我回来,便会派人提前通知你们,到时你们再回来便是。”
      听懂了沈罄书的话,九个人反复琢磨了一遍,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小礼:“姑娘,不要辞退我们。”
      小菊:“若是哪里做的不好,我等一定改,大改特改。”
      其余几人也跟着点头应和。
      沈罄书被他们逗笑了,佯怒道:“你们若是再不起来,我便真要辞退你们了。”
      几人立马从地上弹起来,眼神中带着可怜的哀求。
      “我所言非虚,明日我便出发,你们守在此处也是干等,不如与亲人多多团聚,去库房里一人领一贯钱,明日便回家去吧。”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主屋收拾去了。

      反应过来的九人高兴地一蹦三尺高,高呼了几声“姑娘英明”,到库房拿了钱也收拾包袱去了。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沈罄书也跟着笑了起来。
      收拾衣物时,突然翻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玉盒,盒里装着一支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竹型白玉簪子,她想起这似乎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物什。
      若是要去南境,便戴上它吧,也算是带母亲看看二十年后的故乡。
      一切都收拾妥当,沈罄书背着小包袱顺着墙翻进了暖玉阁,她已然十分熟练了。

      作者有话说:开学一直忙着期末考试,没来得及更,久等啦~骚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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