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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告状 吾将上下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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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完饭,便借口府里有事离开了。
看着她们俩离去的背影,靳玉和元宥面色凝重,却是一副不敢发作的样子。
先不说阮楠竹的爹是国公,他们惹不起,就说沈罄书如果真的在庆阳候府出了差错,她背后那些势力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两人上了马车,沈罄书马上就贴到了阮楠竹身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脸的不值钱。
“阿竹,今日槐弟为何没来?”她的脸贴在阮楠竹颈间闷声问道,不知怎的她尤其喜欢这个位置。
感受到她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阮楠竹心神微漾,偏了偏头答道:“行了冠礼,他便要承荫入仕,今日当是去工程司了。”
沈罄书猛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气,然后抬起头来,一手捧了她的脸,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又是一阵心动。
“阿竹可会觉得,我太无用了些?总该为你做些什么好...”
阮楠竹抬手捏了她的脸,“你怎么惯会想些有的没的?阿珏什么都不用做,你带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
沈罄书有些疑惑,算上原主,自己也仅仅是救了她一次,还有什么能带给她的?
她凝眉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正欲开口去问,眼前这人的唇已经贴上来含住了自己的,她下意识“唔”了一声,感受到唇间的试探,身体逐渐软了下来,寻了个舒服姿势,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马车慢慢停在了誉国公府门口,见马车里没有动静,琥珀和琉璃出声提醒道:“小姐,沈姑娘,已经到了。”
车外凉意愈甚,车内温度却不断升高,沈罄书还在慢慢碾磨挑逗,阮楠竹被她亲的七荤八素,听见琥珀的话,想推她却使不上力。
过了一阵儿也不见有动静,琥珀心下疑惑,正想凑近看看二位主子是不是睡着了,刚一靠近,就看见沈罄书一把掀开了帘子,精神焕发地从里边出来,然后就是跟在后面脸色微红的阮楠竹。
沈罄书跳下马车,伸手去扶阮楠竹,谁知她腿软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沈罄书急忙伸手捞了一把,索性直接将人抱起来,抬腿往门内走,一边走一边对琥珀和琉璃道:“你家小姐今日伤了后背,受了些惊吓,去打盆热水来,再找些活血化瘀的药酒。”
二人得了吩咐,没来得及问缘由,急匆匆往暖玉阁去了。路过阮东临的院子时,正碰上誉国公夫人吴氏和他出来散步,看见阮楠竹正被她抱着,面露疑惑。
沈罄书停下对二人颔首道:“国公,夫人,阿竹今日受了些惊吓,不宜多走动。”她的脸色十分严肃,唬的吴氏以为她们家竹儿受了多重的伤,急忙走过来查看,阮楠竹耳朵越来越红,想让沈罄书将她放下来,谁知这人劲头十分大,无论她怎么挣都不放。
于是只能将脸埋在沈罄书怀里冲着吴氏摇了摇头:“阿娘不必担心,竹儿无碍。”
看见阮楠竹面色红润,身上又没什么明显伤痕,吴氏这才稍微放心些,忙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阮东临也自远处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阮楠竹,她同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庆阳候世子将我支开,仲平伯世子元宥便借着他妹妹的名头将阿竹骗到了一个偏僻地,诉衷肠不成便要动手。”
一句话,两个人的状都告上了。
阮东临横眉冷哼一声:“这两人愈发的不知羞耻了,竟敢动到我女儿头上。”随即又柔和了神情,对着阮楠竹道:“竹儿且安心休息,为父替你出这口恶气。”
阮楠竹点了点头,沈罄书没什么表情,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既如此,那我先带阿竹回去了。”
说罢,向二人俯了俯身,往暖玉阁走去。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琥珀和琉璃已经将热水和药酒都拿了过来。
沈罄书坐在床边,帮她脱衣服,而后掀开里衣看了看她的后背,已经有些泛紫,她皱着眉头拧了热毛巾轻轻擦拭。
阮楠竹藕白细长的胳膊从被子中伸出来,大拇指揉在她皱起的眉间,柔声道:“阿珏莫要皱眉,要长皱纹的。”
皱起的眉头依言慢慢放开,沈罄书涂了些药酒在手心,慢慢揉搓,觉得自己手有些热了,才覆上身边这人光滑的后背,一寸一寸的按揉着。
看着这人微微耸起的蝴蝶骨和玲珑有致的腰线,沈罄书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这里可还觉得疼吗?”
“阿珏揉着,便不疼了。”
揉的差不多了,颜色已经没有那么深,沈罄书把这一堆东西收拾干净,又叫了琥珀和琉璃进来帮阮楠竹洗了漱。
待她躺好,给她裹了被子,叫她先侧躺着。
阮楠竹有些无奈但又觉得十分好笑,沈罄书这是把她当成了小宝宝。
“阿珏,我…”
话还没说完,沈罄书揉了揉她的脸,丢下一句“等我一会儿”就跑出去了。
再回来时她已经换好了睡觉的衣服,长腿一迈就爬上了阮楠竹的床,侧躺在外面,将阮楠竹捞进了怀里抱着。
阮楠竹懵懵地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紧接着就被按进一个馥郁清香的怀抱,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搂住这人的腰,贴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沈罄书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右手慢慢梳理着她柔软的长发,心底的不安逐渐被餍足取代。
“阿竹,你不知我今日有多害怕。”
阮楠竹往她身上贴近了些,轻轻安抚道:“阿珏不怕,我好好地待在你身边呢。”
“若是我没有走到那里去,若是我再晚到几步,我不知会发生什么…”
“没事了阿珏,没事了。”
阮楠竹左手抚在她后背轻拍,感受着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良久,沈罄书微微放开她,在她额头上轻柔的落下一吻,笑道:“今日便让我当阿竹的枕头罢,抱着我便不会蹭到后背了。”
阮楠竹点了点头,又窝进她怀里。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而眠。
次日醒来时,阮楠竹还在睡着,沈罄书盯了她一会儿,眼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睫毛抖动了两下,她幽幽睁开了眼,眼中还带了些初醒的懵懂。
“醒了?”沈罄书语气里满是柔软。
“嗯...”阮楠竹低低应了一声,慵懒的尾音托长了些。
“我去练剑,你再躺一会儿,我叫琥珀她们进来。”
“嗯...不要,我想陪你一起。”
沈罄书轻笑:“阿竹怎的如此黏人了。”
眼见这人又要伸手拧她,她赶忙道:“好好好,阿竹同我一起,是我黏你。”
练了一会儿,两人吃了早饭。赵青丝和暮成雪突然来了。
“仙女姐姐!书书!”
一个红色的身影朝她们飞奔而来,跟在身后的赵青丝伸出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腰带,“跑慢些,当心摔了。”
暮成雪嘿嘿一笑,跑到她们面前,面色严肃地拉着阮楠竹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仙女姐姐,你伤到哪里了?”
“无碍,已经不疼了。” 阮楠竹目光软了些,这两个人不过见了几面,还特地跑过来看望。
沈罄书打趣道: “你再不来,你仙女姐姐都快好了。”
身后的赵青丝也没忍住笑了,上前道:“今日早晨便听闻那元宥被打了二十棍,还是国公爷盯着打的。”
见沈罄书和阮楠竹脸上并不惊讶,她不禁又浮现了笑意: “莫非…”
“小小惩戒罢了,还是有些轻呢。” 沈罄书递给她一个眼神,赵青丝了然地点头。
“进去坐吧。”阮楠竹轻声道。
赵青丝忽然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整个人都...柔软了许多,再看看一脸如沐春风的沈罄书,她的眸中有一分玩味,随着进了书房。
四个人说了会儿话,暮成雪给她们展示了她最新发明的信件加密方式,这也是她跑来的目的之二。
一个小小的木质球状结构,有些类似于鲁班锁,倒是当真十分难解,她们几个人换了好几种方式都没解开。沈罄书面不改色地从腿间抽出匕首,沿着边缘慢慢撬,发觉撬不开,又面不改色地将匕首插了回去。
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道:“诸位稍待,我去去就来。”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阮楠竹也不知她要去做什么。
不多时,沈罄书回来了,腰间挂着龙吟,左手拿斧子右手拿锤子,对着地上那个球就是一顿输出,斧锤和龙吟都快要抡出火星子,那个球儿除了有了几个缺口和有些歪斜,几乎没什么变化。
阮楠竹和赵青丝不约而同地捂住了憋不住笑意的嘴,沈罄书尴尬而不失优雅地将球拾起来扔回暮成雪怀里,后者笑得一脸放肆。
“哈哈哈哈,书书,我这球锁如何?”
阮楠竹招了手,叫她过去。她一边走一边答道:“不错是不错,只是你给它起的名字为何如此草率?”
站定后沈罄书微微俯身,阮楠竹拿起手帕给她擦汗,她就知道阮楠竹会这么做。
暮成雪闻言看了一眼赵青丝,只见她一脸认同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球。于是疑惑道:“草率吗?我觉得还好…”
沈罄书却不再搭理她这个茬儿,只是盯着眼前人的眉眼,眼里星光熠熠,一字一句道: “吾将上下而求索。”
最后在暮成雪的强烈要求下,沈罄书亲自下了厨,给她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饭桌上,赵青丝给暮成雪剥虾,沈罄书给阮楠竹挑鱼刺,倒是十分的和谐。
吃过午饭,赵青丝忙着回去喂鱼,暮成雪则继续研究她的球锁,沈罄书和阮楠竹将她们送到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罄书牵了她的手慢慢走,权当消食。
“阿竹,我想去看看爹爹。”
阮楠竹仔细想了想:“好,只不过皇帝不准人随意探望,我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乔装打扮一番,提前命人打点好,那监狱不难进,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她说话的语气向来十分坚定,总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阮楠竹知晓她心里的忐忑和忧虑。紧了紧牵着她的手,希望能够以此给她勇气。
“阿珏一定可以的。”
沈罄书点了点头,二人相视一笑,朝着暖玉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