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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吻 气色好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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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就到了赴宴的日子。现下已经是十月天,秋风渐起,带着一丝凉意。
阮楠竹穿了一身紫色七重锦丝织绫罗裙,沈罄书瞄着她的衣服,窜回屋子换了一身与之相配的淡紫色七重锦布袍。
两人挽了同样的髻,插了同样的白玉簪子,这都是沈罄书的私心,她就是想和阮楠竹穿一样的,最好叫别人都知道她们两个有关系。
从远处看去,一个清冷温婉,一个神清骨秀,皆像画中走出的人一般。
琉璃在一旁赞道:“小姐和沈姑娘活脱脱神仙下凡,真是天造地唔…”
琥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凑到她耳边道:“莫要乱用成语了。”
沈罄书哈哈一笑,月眉星眼弯弯:“无妨,用得好。”阮楠竹也只是妩媚一笑,由着沈罄书牵着上了马车。
不多时便到了庆阳侯府门外,二人刚一下车,门内便窜出来两个人。
为首的那人拱手行了一礼道:“阮姑娘,沈姑娘。”
沈罄书仔细打量了一番,只知道其中一个是那日在镜花水月遇见的元宥,另一个是谁?
她看一眼旁边的人,感受到她的目光,阮楠竹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开口道:“靳公子,元公子。”
原来这个就是靳玉。沈罄书仔细打量,大眼红嘴唇小脸,奥还有浓眉,总结来说就是长得还行。
只是自她下车起,那人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脸上,让她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跟着阮楠竹行了礼。
紧接着阮楠竹又道:“今日是靳公子生辰,我与沈姑娘备了两份薄礼。”
随即挥手让琥珀和琉璃分别呈上两个红盒子。
靳玉让人收下,笑道:“阮姑娘与沈姑娘太客气了,快请进。”
几人进了内堂,靳玉便让人安顿了他们,去招呼其他人了,元宥也跟了过去。
两人无事,随处走了走,沈罄书见了许多生面孔,阮楠竹都一一为她指了名字。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阮二小姐带着她的小金丝雀来了。”一道带着明显嘲讽的女声自左边传来。
沈罄书略带嫌弃地用手摸了摸左耳朵,不用听也知道是辜正若。靳玉的生辰,她怎么会不来呢?
对于这人刚才的话,她倒是无所谓,因为那句“她的小金丝雀”,还有点小高兴。
阮楠竹皱眉,抬起眼平淡地瞧着她,语气却十分冷:“辜小姐请自重,在靳公子府中妄议他人,也不知他会如何想。”
一听她们又要拿靳玉来压她,辜正若就想起那日在酒楼,沈罄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出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沈罄书扔过来。
沈罄书一个闪身堪堪避过,却故意倒在阮楠竹身上,身体软作一团。
然后故作可怜道: “啊阮阮,闪到腰了,痛痛…”
虽然知道她不会伤到哪里,但是一听她这样软的语气,阮楠竹一颗心都随着她软的快要拧出水来。
两只手半环着她,对着辜正若冷声道: “辜小姐若是再不收敛,我并不介意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到时候你便去令尊面前收敛吧。”
辜棋堃出了名的爱面子,是以之前辜正若才会在众人面前立那种温柔大方的人设,若是传到她父亲的耳朵里,她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她狠狠地一跺脚,扭头走了。
沈罄书半眯着眼,面上可怜巴巴,心里却高兴得很,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结果那辜正若没走几步,靳玉一行公子哥儿就过来了,见着她脸色不好,忙问道:“正若妹妹可是身体有恙?”
辜正若敛了神情,努力扯出一抹笑:“不劳玉哥哥费心,我只是走久了有些累罢了。”
靳玉闻言舒展了眉头:“那正若妹妹去那边厅堂里歇息歇息罢。”
然后便朝着阮楠竹走来,拱手道:“阮姑娘,元姑娘等人在那边小聚,听说你来了,非要让我请你过去,不知可否赏脸?”
阮楠竹没有拒绝,拉着沈罄书就要走。靳玉拦道:“沈姑娘与她们并不熟识,想必去了也会拘谨,不如就留在这里,我等自会照看好她。”
听出了他的意图,阮楠竹就更不可能让沈罄书留在这儿了,还想拉着她再走。
身后的人却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边,附在耳边说道:“阿竹不用担心,我倒是有些好奇他能同我说些什么,索性一起说清楚,省得全京城乱传。你且放心去,过会儿我便去找你。”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沈罄书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阮楠竹随即点了点头,朝着靳玉来的方向去了。
靳玉看了一眼沈罄书,眸中惊艳之色愈显,但仍是作出一副君子之态:“不知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罄书随意地点了点头,抬脚跟着他走。两个人走到一片清净地,四下无人,靳玉这才敢直直地盯着沈罄书这张脸。
“靳某一直爱慕沈姑娘,还望沈姑娘能给在下一个机会。”
沈罄书一张小脸皱巴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又带点儿惊悚的话。
“你说你爱慕我?”
“是。”
“那为什么你不把我从靖安侯府里救出来?还要对一个欺辱我的人如此亲昵?”
“这…在下只是…”
“只是贪图定国公府的势力是吧?”
“不不不,沈姑娘误会在下了,靳某并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去爱慕辜正若好了。”
沈罄书转身欲走,又回过头补了一句:“对了,我不希望再从外面听到任何关于你我的传闻,倘若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去那些烟花柳巷之地走访一下了。”
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沈罄书倒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她那位手眼通天的爹,将铺子都开到那京城出了名的映翠楼了。
在这个园里七拐八拐,沈罄书都没找到回去的路,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大概都到前厅去了。索性直接在园子里乱转,却突然听到隔着墙壁另一端传来的说话声。
是阿竹?
“阮姑娘,这是我为你写的情笺,请你收下,哪怕看一看也好。”
“元公子,如果你特意邀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恕我难以从命。”
阮楠竹转身要走,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扯到墙上,后背撞击在墙壁上,巨大的疼痛感,激的阮楠竹眼里泛起了泪花。
“为什么?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你示好,你却依然无动于衷?!”
阮楠竹疼的说不出话,只是红着眼瞪着他。
此时的沈罄书已经翻到了墙壁上,一脚将他踹在地上,拉过阮楠竹被攥的发红的手细细揉着。
“普信下头男,不是都说了不喜欢你了吗?怎么同那靳玉一副德行…还有,谁让你碰她的?”
说完牵了阮楠竹到自己身前,左手伸到她背后轻轻揉,动作小心翼翼的,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说大声就会让她疼,眼里却是浓浓的心疼。
“撞疼了吧?是我不好,早该找到你的。”
后背的疼痛在她的按揉下消减了一些,阮楠竹的嘴唇因为惊吓和疼痛失去了血色,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还是对着她温柔的摇了摇头。
沈罄书越看越生气,抬起脚踩在他一只胳膊上,元宥立马大声喊叫出来。那几嗓子叫的沈罄书有些无语,她明明也没有很用力啊?
既然他都叫了,索性再使劲些踩,让他长个大记性。
“你记住了,以后若是再随便碰她,打扰她,我就废了你,让你一辈子都用不了手。”
兴许是她语气太过狠戾,又或许是周身爆发的杀意有些浓,元宥捂着手颤抖着点头。
沈罄书将阮楠竹打横抱起,墙头并不高,于是她踩着墙角堆砌的花坛又翻了过去。
站稳后,她将怀中的人放在地上,眼前这人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唇色还是有些惨白。
阮楠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发红的眼尾像小兔子一样可爱。
“阿珏如何找到我的?”
“靳玉那人拉我说话,说完了,我自己走来走去找不到路,就转到这里来了。”
“哦?他找你说什么话?”
“说…和刚才那人对你说的话差不多。”
沈罄书欺身向前,仅有的理智在眼前这人湿漉漉的目光中蚕食瓦解,看着这人发白的唇,她迫不及待地想给它添上一抹红润。
天知道刚才她有多害怕,害怕她若再晚来几步,元宥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翻下来的那一刻看到阮楠竹倔强又无助的神情,沈罄书快要疯了。
她平时都舍不得凶一句,竟叫那不长眼的东西推在墙上。她的愤怒和占有欲混杂在一起,像千万只小蚂蚁在她的心理防线上筑穴,最后在阮楠竹的一个眼神中土崩瓦解。
左手环在她脑后,右手撑着她的背,一边揉一边将人带向自己,两个人的唇十分接近,呼吸交缠。
“阿竹…”
阮楠竹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也看到她眼中的迷离越来越深,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她遵从了自己的本心,双手缓缓覆上眼前这人的背,轻轻摩挲以示安抚和纵容。
得到许可的沈罄书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汹涌,朝着那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唇贴了过去,两个人的心跳声在这一方空间逐渐放大。
沈罄书感觉自己已经飘飘欲仙了,那两瓣凉软带给她的甜蜜,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种点心或是糖果还要甜,那人口中弥漫着的也是淡淡的甜味,被这味道勾着,沈罄书食髓知味,只想索取更多。
阮楠竹被动承受着,开始慢慢地主动迎合,时隔多年,这人的唇依然十分柔软,只是这技艺似乎...更精进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阮楠竹有些腿软,整个人都倚在沈罄书怀里,她有些喘不上气,轻轻拍了拍还在索取的人的后背。
沈罄书勾着她的舌尖又缠吻了一圈才慢慢松开,右手上下抚动着帮她顺气,左手移到她如玉般的脸上,看到她面色潮红,嘴唇也红润饱满了许多,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竹的气色好多了。”
阮楠竹的手移到她腰间轻轻一拧,嗔道:“你呀,怎么都不知羞的。我们该回去了,若是再晚些,还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话来。”
刚刚占完人家便宜,沈罄书自是说什么听什么,讨好地点了点头,又在她脸颊边蹭了蹭,牵了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前厅时,晚宴已经快要开始,不顾靳玉和元宥两人复杂的目光,沈罄书自顾自地挑了个离阮楠竹喜欢的菜较近位置坐下,又拉了阮楠竹坐在她身旁。
待上菜后,先给阮楠竹夹了她爱吃的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以敬酒为由,走到了元宥身边坐着的女子身旁。
“想必这位就是元姑娘吧?”
元琦点了点头,捧起酒杯与她对饮,沈罄书凑到这兄妹二人的耳边轻声道:“元姑娘若是还念着同阿竹的旧情,便不要再让某位仁兄次次那这旧情当了幌子。”
说罢,重重拍了拍仁兄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接着给阮楠竹夹菜。
阮楠竹询问地看她一眼,她只是笑笑,然后眨了眨眼。
元琦被她的话说懵了,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她兄长那一脸吃瘪的表情和颤抖的右手,她也能猜到许多,皱着眉瞪着自家兄长,这个哥哥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然后又朝着阮楠竹投去一个担忧和抱歉的眼神,后者隔着桌子冲她礼貌点头,视线就被沈罄书伸到眼前的筷子遮挡了,阮楠竹莞尔一笑,乖巧地张嘴吃下了那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