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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聚 只要有我在 ...

  •   此后两人又平淡的度过了小半个月,虽然沈罄书不断的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可是对上阮楠竹那双眼睛,她就觉得那双温柔的眼里装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心里一发堵就开始别扭,也不再天天粘着阮楠竹了。
      阮楠竹也十分沉得住气,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也只是友好性地交流几句,然后各自回屋做自己的事。是以琥珀和琉璃都面露惊色,用眼神示意猜测两位姑娘是不是吵架了。
      这十多天阮楠竹一直往外跑,周旋于她爹留给她的那些店铺,有大有小,从糕点铺到酒楼,从肉铺到铁匠铺,应有尽有,没想到的是,镜花水月竟然也是她家的。
      每次她出门,都能感觉到有人在后面鬼鬼祟祟地跟着,七绕八绕也甩不掉,索性大大方方地直接进去,交谈一阵儿再出来,只是她还没有着急去拜访那些军中的人物。
      与此同时,皇帝派人护送瑛妃,也就是阮楠竹的姐姐,阮楠枫回定国公府省亲,顺便向阮楠竹问询事情进展,正在阮东临的书房内。

      来人是皇帝跟前的吴公公,此人不阴不阳,心思难猜。
      “阮姑娘,陛下派我来问个话儿。”
      阮楠竹俯身行了一礼,答道:“请公公代为转告,这几日跟着的人说,她只去了几处店铺,还未同军中接触,请陛下再耐心等待时日,臣自会盯紧。”
      吴公公得了答复,谄媚地笑了笑:“如此便多多辛苦阮姑娘了,只是最近多了些有关您和那位的言语...”
      阮楠竹仍是低眉敛目,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权宜之计,还请公公代为回禀。”
      “如此甚好,瑛妃娘娘还在等侯,老奴就不打扰您一家人团聚了。”
      众人互相行了礼,都退了出去。

      沈罄书回来时正遇见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门外走,左右找不见阮楠竹,询问下人才知,瑛妃娘娘来了,一家人都在正堂坐着说话,她便没去打搅,径自回了小院。
      盘算了一下她这几日查的一些大小店铺的账目,属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搁到现代够她吃三辈子了。
      钱倒是没什么避讳,从她第一天察觉到有人跟踪,就推断出来那些人盯着的是她接触了哪些军中势力,定国公之前虽然十分低调,但他的势力人脉才是真正的盘根错节。
      因此她也就故意的没有去接触,只是去铺子中走访了一番,那些人倒是忠心耿耿,没有私吞或者不承认的倾向,这一点与现代倒是极为不同。

      她心里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从窗户看去,是阮楠竹姐弟三人到暖玉阁来了。
      阮楠枫道: “许久没有到你这小院来了,还是一贯的清幽雅静,令人心里安定。”
      不等阮楠竹答话,一旁的阮楠槐憋不住了: “大姐你有所不知,二姐现在长本事了,学会金屋藏娇了呢。”
      阮楠竹手伸到他腰后拧了一下。一声“哎哟”和“吱呀”声同时响起,沈罄书开了门,朝她们这边走来。
      “阿竹,槐弟,这位是?”
      同阮楠竹和阮楠槐打过招呼,沈罄书看着旁边那位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有些疑惑。虽然她猜出这是那位在宫中的大姐,但是她不好直接说明,只能徉作不知。
      “这位是瑛妃娘娘,也是我和三郎的姐姐。阿姐,这位是沈罄书沈姑娘。”
      阮楠竹给二人分别做了介绍,沈罄书俯身行了一礼: “瑛妃娘娘安好。”
      阮楠枫搭了手扶她,客气道: “不必多礼,早先便听闻沈姑娘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娘娘谬赞。”
      沈罄书略微点头,内心却在疑惑: 这原主到底是多么有魅力?这么多人都听过她的名字?
      “莫要在这里站着说话了,不如进屋去罢。” 阮楠竹提议道。

      于是几人进了阮楠竹的书房,琥珀和琉璃上了几样糕点和茶水,便只留下四人说话。
      两姐妹一问一答,沈罄书和阮楠槐插不上话,便坐在一边研究房屋建筑之术,或是进一步讨论讨论剑术。
      可惜真是应了那句话,术业有专攻,谁和谁也谈论不到一起去,于是俩人一合计,去厨房帮着做饭去了。
      待两人走后,阮楠枫靠得近了些,问道:“妹妹可是倾心于她?”
      虽说这暖玉阁明面上平平无奇,实则有暗卫把手,这都是当年他们从西北境带来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没有说名字。
      “阿姐...”
      阮楠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的姐姐被困于深宫,消息没那么灵通,只知道当日是她将沈罄书强行从靖安侯府带走,却不知皇帝的那个隐蔽命令,就连阮楠槐也不知,只有阮东临和她知晓。

      阮楠枫拉过她的手放在手里,笑道: “竹儿方才同我说话时,眼睛总能落在她身上,嘴巴会说假话,眼睛可不会。”
      “竟有如此明显吗?”
      看着自家妹妹呆呆地反问,阮楠枫有些好笑,她突然想起几年前还在西北境的时候,眼前这个已经变得宠辱不惊的阮家小姐还会天真烂漫的和她要糖吃,那时也似这般可爱。
      心头上突然涌来一阵酸涩,她皱了眉头道: “这么多年,阿姐不在,辛苦竹儿了。”
      阮楠竹摇头: “我知阿姐也是无奈,你我同为阮家女儿,阿姐比我更辛苦才是。人常道‘伴君如伴虎’,阿姐在宫里可还好过?”
      阮楠枫眉头有一丝忧愁,却被很好的隐藏起来。“皇上对我还好,偶尔会来一回,一年前将十一皇子养在了我的名下,我也不过比他大十岁罢了。”
      “他已经十五岁,为何还要养在阿姐名下?”
      “他生母不知因何缘故病逝了,尚未加冠,便寻了个由头。”
      阮楠竹点头,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什么。
      顿了顿,阮楠枫又道: “竹儿若是有想做的事,便莫要压抑,须知分别易,聚合难,莫要让自己遗憾。”
      言语恳切,眸中也满是认真神色。
      阮楠竹心间一暖,却道: “阿姐,人生于世,总会留有遗憾,我无法强求,只愿她能安好。”
      她这话说得十分委婉了,但是阮楠枫听出了她隐含的担忧。久处深宫,她已经失去了及时与外界通信的资格,因此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索性岔开了话题。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阮楠槐就赶来叫她们吃饭了。
      入了正堂,沈罄书正挽着袖子端菜,荤素皆有,还贴心的配备了饭后甜点和酒水。
      阮楠枫有些惊讶:“这些都是沈姑娘做的?”
      “是,不知合不合娘娘的胃口。”沈罄书答道。
      “我亲眼看着书姐一道一道做出来的,那刀功简直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术。” 阮楠槐十分兴奋的抢着说话。很明显,他再一次被沈罄书折服了。
      阮楠竹拉着阮楠枫坐下,给了沈罄书一个温柔赞许的眼神。

      几人刚要动筷,阮楠枫身边的侍女抽出了一套银针,挨个儿试了一遍,确认无毒之后才站回原位,又像个木桩子似的杵着了。
      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阮楠枫轻咳一声: “这…她约是习惯罢,沈姑娘莫要见怪。”
      听她这牵强的解释,阮楠竹和阮楠槐都面露担忧,这侍女的熟练度一看就是经常试毒,他们的阿姐在宫里过得到底是什么生活?
      沈罄书却是一脸平淡道:“无妨。”心里却想: 很好,又多了一个将老皇帝赶下去的理由了。
      见弟弟妹妹都担忧地望着她,阮楠枫有些不自在,脸还对着桌面,声音却是对着身后的侍女:“小青,以后在国公府不必再做这些。”
      小青俯身称是。于是她率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道菜吃了,赞道: “沈姑娘好手艺,竟是比宫里的御厨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都快尝尝。”
      沈罄书点头示意,接下了她这句称赞,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做饭真的很好吃。

      在阮楠枫的带动下,几人开始吃起了这顿饭,之前笼罩的那种凝重氛围也逐渐消散。
      饭后几人又说了一阵话,阮楠枫便要走了。
      “竹儿,照顾好自己,万万珍重。”
      阮楠竹握着她的手点头,转而对着阮楠槐道:“小槐,你如今已行了冠礼,阿姐不在,要多帮帮你二姐。”
      阮楠槐也十分郑重地点了头。
      然后她面向沈罄书那张始终都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道这张脸倒是与她妹妹十分相配。“沈姑娘,你对竹儿来说十分独特,望你能代我照顾好她。”
      沈罄书拱了拱手道:“娘娘放心,只要有我在,便不会让阿竹受人欺辱。”
      阮楠枫笑了,同他们道了别,又同阮东临告别,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向着皇宫而去。

      回小院的这一路上,阮楠竹都像有心事一般,沈罄书伸手拉她也毫无所觉。
      “阿竹可是在担心瑛妃娘娘?”
      “是,深宫之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沈罄书伸手牵她,轻轻按揉她的虎口处,这是她在视频里学来的缓解焦虑的小技巧。
      “阿竹莫要担心了,瑛妃娘娘聪颖过人又行事谨慎,不会有事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缓解有了效果,阮楠竹觉得自己果然轻松一些,转头挽出一个笑容:“阿珏说的是。”

      两人牵了手往回走,刚进暖玉阁的门,琥珀便送了封请帖过来。
      “小姐,沈姑娘,庆阳侯府送来请帖,说过几日是庆阳侯世子生辰,请小姐和沈姑娘过府一续。”
      闻言,沈罄书挑眉:“请我?庆阳侯世子又是哪位?”
      阮楠竹却像早就预料到一般,并无惊讶。幽幽道:“庆阳侯世子靳玉,就是一直扬言要娶你的那位。”
      见她脸色有一些阴沉,沈罄书却无暇顾及这靳玉是谁了,阿竹吃醋的样子可是难得一见,不好好欣赏怎么行呢。
      于是她故作愉悦道:“哦~原来是他啊,那倒是值得一去了。”
      果不其然,阮楠竹的脸色更阴了一些,小脸儿虽然还在努力表现着风轻云淡,实则手已经不自觉的攥成拳头了。

      沈罄书没忍住笑了出来,阮楠竹这才明白过来她在逗自己。
      看着那人逐渐委屈的神色,沈罄书敛了笑,身子微微前倾,将人圈在怀里,也不顾旁边是否有人在,凑近她的耳朵道:“就算要娶我,也是阿竹先说的,我定是要优先考虑你的,去那劳什子生辰宴也是为了陪你。”
      阮楠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琥珀,面色微红,微微挣开怀抱,回房去了。
      只留下一个笑的一脸得逞的沈罄书和只恨没有个地缝儿能让自己钻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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