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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疯子 “南习,还 ...
自茶馆那一别后,后来的那几天温西都没再主动去打扰过南习,她一边忙着处理些其他事,一边忙着学习的事,两头奔波,等她腾出空时已经是四天后了,温西又思想斗争了小半天,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
温西逮着没有课的时间就想去赌人,途径六班门口她倏忽听了南习的名字,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打扰一下,你们刚说的谁?”温西斜靠在门边,扫视了一眼周遭,最终视线落坐成一个圈的几个女生身上。
自由活动的课间,教室人少得可怜,除了这几个女生几乎没有人了。
“嗯?”离得温西近的那个女生闻声抬头望去,瞧见是温西眸色略带震惊,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应声说:“南习啊。”
“哦。”温西应了一声,冲一旁的凳子抬了抬下巴,那女生领了意,点了点头说随便坐。
温西就着凳子坐下道了一声谢,那女生忙不迭的说“客气了客气了。”温西含糊的应了一声,调整好凳子的方向时,回头看着那女生问了句:“讨论什么的?我能听听你?”
“你不知道?”那女生有些许震惊,听着其他人说话的间隙,瞄了温西一眼,在不会扰到其它人说话的同时压低着音快速问温西。
“不知。”温西确实不知。
“她们班的大姐大段乐许知道吗?”一旁的女生忽然凑过来问。
“……嗯。”温西并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含糊的应声。
“段乐许在八班有个正在追的男生,听说是一帅哥,长得白,成绩也不差,但人家心有所属,喏,南习不就是嘛,人家还主动表过白,追求过呢,可惜被拒了。”坐中间那个女生移着凳子靠拢过来,因为空间位置不大她只能往窗户边挪。
刚巧瞧见香樟大道上的南习,便冲窗户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她继而说:“那男生也是有毅力,到现在都还没放手呢,要我说啊,他俩其实还挺般配的。”
温西离窗户近不用站起身看,她跟着众人往窗外看,就见南习单肩背了个书包,正往校门走。
远远的,温西只能看见,南习肩背绷着的线条,她眉头紧皱,侧身对着温西,没一会儿身影便在一片浓荫里消失。
温西听着那话,搭在腿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几下,指骨“咔咔”的响了几声,混在一众话语里声音并不明显。
她眸子半垂着,红唇抿成一条线,显得那几分烦躁特别明显。
很奇怪,她并不喜欢别人肖想南习,也不想从谁那里听说,南习与谁般配这些话,会让她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就好像南习这个人,非要与什么挂钩才行。
说话的女生手肘忽然被拱了拱,她会意过来,忙抬手轻拍了几拍自己的嘴:“呸呸呸,这话可不能让那大姐大听了去,不则照那大姐大的脾气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为何?”温西听着这话,才倏然从那片浓荫里收回视线,她抬手摁了摁隐隐跳动的眉心,半压下忽如其来的烦躁。
“这有何,还不简单吗?那大姐大一贯爱吃醋,认定了她的东西就谁都碰不得,那男的喜欢南习,她自然看不顺眼南习了。”她倒是有几分机灵劲,说的时候先探头出窗外窥了几眼,再三确认没人才缩回脖子,继而说:“这不在外面找了群混混嘛,天天堵南习呢,别的不说,我最近几天还真没怎么见到南习,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她刚见到的不是南习?
但转念一想,温西又忽然想起之前那些天她每每碰见南习都是被一群混混堵,她不是没想过原因,如今知道了却忽然有些意味不明的难受。
她突然想见南习,很想跟她说些什么。
“是啊,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上次她不还追我们班一个男生来着吗,人家都有对象了,结果她跑去将人家对象摁在椅子上扇巴掌,扇得脸都肿成红桃了,那天我远远瞧见,上面还有手掌印呢。”那女生坐在温西旁边,本来一边叹气一边平平和和的说着,结果她越说越觉得窝火,“嘭”地拍桌而起,吓了众人一跳。
温西抬头看着她,默默扶额,心道“这小妮子不嫌手疼的吗”,没一会儿她又听到那女生愤愤的爆着粗口说:“去你的!我们找老师去。”
“停停停!梨子你冷静先!”一旁的女生忙把她拉住,摁着她坐了下去,一边平复她的心情一边解释说:“没用的,你看学校来了多少次警车了?她们有什么事吗?没有,她们什么事也没有,你如果去了,她们最后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西听得眉头紧拧,她椅靠在椅背上,手指交扣搭在桌面上,食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骨关节,没有吭声。
“那就这样任她们欺负了吗?这太不公平,凭什么。”那个叫梨子的女生说着眼眶就红了,她死死盯着仅隔了一面墙的五班,手攥成拳,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浑身都在发抖。
其他人也被煽动了情绪,跟着愤愤不平起来,她们大多都是成绩算得中等的好学生,然而在这种环境中待得多了,也会逐渐心理崩溃。
于是有两三个女生就开始掩面哭了,场面一时失控,温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心情也没好到那里去。
好半响,温西倏的起身,临近的女生转头看着她,眼睛都还是红红的,她声音哽咽地问温西:“你去哪?你别去找他们,没用的,他们连警察都不怕,何况还有混混头目帮着。”
温西迈开的步子顿了一下,她扭头对上众人看来的视线,眉眼一弯,唇角扬起笑:“那正好,一锅端了。”
“你……”那女生一时急得说不出话来,直剁脚,忙朝其他人投去求救的眼神。就见梨子第一个站了出来,她有些急得说不成话:“我……我陪你去!我不怕。”
“呵。”温西促狭地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着一众人面面相觑。
而被众人担心的被打的南习,此时正安然无恙的燕子巷口。
其实温西并不知道南习会去哪些地方,也并不晓得南习住哪儿,平乐镇虽然算不上很大,但那些绕绕弯弯的巷子很多,她要找南习还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她只能赌,赌她能在南习带她去茶馆的那条燕子巷东路碰见南习。
但温西是个路痴,她其实不太记得路,纵使她记性一向都很好,可一碰到这些绕绕弯弯的巷子,就算给她一个导航她都不一定能走出去。
于是温大路痴就这样在燕子巷转了两圈,终于在第三圈的时候被南习捞了出来。
“好久不见。”温西本来就极好的容颜,此刻眉眼一弯,流动的眸光,像极了掀翻的墨盘。
她促长的眼睛里,漾开阵阵波澜,束起的长发如瀑散在脖颈后,她歪头看着南习,“好巧,我是来散步的。”
“那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南习看了温西好一会儿,又倏的收回了视线,指尖捏了捏,又冷不丁地道:“有人能散步散到这地方然后迷路的。”
温西:“……”
“我那是……”温西提了提书包带,半眯着眼在虚晃的光影里看向南习,一脸平静,看不出来被拆台的囧破,她理所应当地说:“那是意外。”
“是吗?”南习顿下迈开的步子,眉头挑了挑,下颚线一动,便轻笑了起来。她冲前面的小道做了个手势,说:“那你请便。”
温西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南习,只见高墙下的浓荫里,午后的阳光缱绻地散在树顶,又穿过枝叶罅隙照下来,而南习就站在光落下的阴影里,笑里带着微光。
温西倏然一呆,有些没反应过来。
温西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忽然有个想法。她借着距离还算近,快步上前,探头靠近南习,不知是什么给了她胆子,她说:“南习,你很适合被私藏。”
南习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着她。
温西垂眼瞧着南习,眉眼一弯,红唇薄动,便笑了起来。她歪着头,身子往一侧闪,着步退到了南习身旁,借着空隙拾掇着宽大的校服衣袖。
南习的目光停留温西折衣袖的手上,那双手衬在不算明朗的光线里,骨节分明,白晳得不像样子。南习看得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到温西忽然扭头,视线和她撞上,她才移开。
温西盯着南习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提拎着书包带,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别处,忽而远又忽而近。叟秒,她背手而立,停了下来,那在南习的视野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时停顿下来的动作。
果不其然,温西“唔”了一声,又抬手捏了捏耳垂,缓声说:“我是说……”
……你很适合交往。
温西卡了一下壳,倏然噤了音,舌尖打转,话转了一圈,咕咚一声又落回了肚子里。她指尖微不可察的蜷了蜷,余光瞥扫向南习,四目相对的顷刻,又倏地收了回来。
这话说出来太奇怪,总显得很不尊重南习。不管怎么样,听起来都平添麻烦和不必要。
空气默然安静片刻,温西就着一片忽然聒响起的虫鸣鸟悦声,懒腔慢调地说:“也没什么。”
南习: ……
温西对着南习一脸无语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抿了抿唇,垂手插回口袋里,指尖触到里边躺着的两支糖,突然想起来,她找南习所谓何事。
“南习,你怕局子走一趟吗?”温西歪头看着她,抬手揽上南习的肩,低声问道。
“什么?”南习表情微妙的看着温西,抬手支开了她的手,退到一旁,眉头紧蹙着。
南习是真的很不喜欢别人碰她,温西是知道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想知道南习的纵容度能到哪里,她撇了撇嘴,曲着食指往来的方向指了指,说:“那几个混混。”
“嗯。”几乎是她说完后南习便明白了她想说什么,当即脸色便冷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长期被堵的不爽还是怎么样。
“我有个主意。”温西靠得近些,说话的时候视线从远处的小道上收回,看着南习分外认真地说。那样子看着太正经,但南习一脸没什么好事发生的表情。
果不其然,她听到某人靠过来认真地说:“可以捅了他们老巢。”
南习:“……”
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主意。
好半响,她才硬邦邦的蹦出句:“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鉴于南习的眼神太于冷,温西嗖的退了两步,笑着说:“是我疯了。”
接着温西又快速探头到南习耳边说了一句话,说完就跑了。
南习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一句“谁教你的歪理”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然而没多久她就跟着某人直抵混混老巢。
她站在巨大的铁门前,心情复杂的扫了周遭几眼,不禁抬手摁了摁眉头。
她也八成离疯不远了。南习心道。
这儿是个类四合院结构的废弃瓦厂,占地面积极大,在平乐镇的最偏僻的某条巷子后,位置极不好找,也不利于打架,因为这是条死胡同,周遭都是高墙,只有一扇巨大的铁门通着外边。
“吱呀”一声,南习推开了沉重的铁门。温西挑眉看着她,就见南习先她一步走,已经在前面了。
温西快步跟了上去,刚走两步,她又二话不说踹了铁门一脚,“哐”的一声巨响,铁门关上了。她把玩着手里的半截短铁管,在一阵响动中将铁门从里面锁死了。
南习面无表情的看着温西做的一系列的动作,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分量不轻的麻袋。南习一时之间有些一言难尽,知道的以为是来干架的,不知道的以为是来打劫的。
于是某人两手清闲,整完古怪还冲远处的钢厂房抬了抬下巴,问:“直接打还是绑?”
“打。”南习言简意见的答。
“嗯?”温西没太听清,视线落在从厂房里跑出来的几个小弟身上,他们穿着黑色马甲,颈脖手臂明目张胆的纹着刺青。
好一会儿,她才看向南习认真地说:“感觉很好玩。”
南习:“……”
“踏马的,你们干什么的?”领头的一个小弟先开了口,他视线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荡。
“哦,忘了自我介绍。”温西挑唇笑起来,她眉眼上扬,带着几分无辜样直视着对面那群人,“我是来收拾你们的。”
南习听着眉心一跳,她就知道某人憋着一肚子坏水。
“那你以为就你们两个能对付得了我这帮兄弟?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钢厂里边慢步走出个少年。
少年清隽,嘴里叼着半根烟,一双眼漆黑地隐在薄雾里。他身量着实高,穿着格格不入的蓝白校服,胸前的圆徽校标早已被扣了线。
旁的小弟见着他出来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沈哥”,末了,有一个小弟凑到他身旁打报告,道:“沈哥,那两女的要搞事,还把门锁着了。”
“嗯,我又不瞎。”他站在众人的围簇里,冷眼看着一切,指尖时不时弹掉烟灰,微卷的黑棕发松散在烈日下亮眼极了。
“那还真不好意思,让你低估了。”温西低声嗤笑了声,话里的讽刺意味深长。
“踏马的你欠收拾。”气得一众小弟先炸了。
“哦对了,忘了件事。”温西活动了几下手腕,朝南习递了个眼神,又顺便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南习全程都是面无表情,她下手却一点也不轻,直接将手里提拎着的麻袋往温西脚前一丢,铁管相撞,“叮里哐当”的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温西暼了眼麻袋,抬腿便踹了一脚,“叮里哐当”又响的时候,她视线落回对面,慵懒着声说:“来的时候顺手,一不小心就都顺走了,你们不介意的吧?”
“操,你们找死吧。”
“……”
“诶,先别急着气,说说吧,木棍,铁管,铁棍……”温西扯开袋口漏出了里边的管制物,她捡着一样说一样的名字,最后她挑了根很合手的铁棍把玩了起来,末了还不忘问了句:“你们说说,你们喜欢那样呢?”
“我是不是特别人美心善?”温西支着铁棍点了点地面,侧过脸对上南习一直没离开过的视线,歪头笑了笑。
明明是笑,可南习感觉不到半点笑意。她突然想起,很早之前,温西也是这般,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眉眼带笑看着你,哪怕难过了,眼里也亮着细碎的光芒。
所以相比起南习的面无表情,温西的状态更让人误会,就好似这一刻,她真的在为能打一场架感到开心。
可南习知道不是,她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突然安静了下来。
南习眉头紧蹙着,默然不语的看着温西。不知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难过了,她顿了好一会儿,下颚线动了动,应了一声“嗯”。
众人:……
“谈谈?”少年轻笑了几声,垂眸晲眼看过来,视线落在温西身上,嗓音有些温和,笑里却带着几分戏谑。
那个瞬间,南习莫名有些烦躁和不爽。
“有必要?”南习听见某人冷着语气问了一句同她以前一样的话。
少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当即愣了一下,就这一两秒的时间,他将手里的烟掐灭,他转身往瓦厂里走,缓缓道:“那请便。”
“我期待你赢。”
南习:……
温西:……
那之后场面一度混乱。被掀扬起来的尘土呛鼻,这钢厂里有的小弟约莫有十来个。
敌不寡众,胜算全凭她两配合。
“南习!”远处一个空酒瓶直朝南习脑门来,温西瞳孔一缩,急喊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她才发现她早已伸手过去抓住了南习的手腕。
她拽着南习往后退了几步,身旁却袭来。
厚实的空酒瓶砸在温西手臂上,“啪”的一声,酒瓶迸裂破碎,玻璃飙散飞扬,不少细碎扎在了温西手臂上。
没过两秒,鲜红的血便渗了出来。温西闷哼了一声,手有些颤抖,她怕南习看出来什么来,于是攥着拳将手掩到身后,一声不吭。
可南习什么都看到了。
那一瞬间,南习脸色冷得可怕,她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颚线绷得极僵,攥着的手指“咔咔”的响了几声,明显的看得出来她很不高兴。
南习就着温西的手将铁棍过手,半敛着眸子暼了眼酒瓶袭来的方向,刚好对上那小弟看过来的视线,倏的被南习眼神一震。
下一秒,南习就将手里的铁棍挥了出去,直朝那小弟而去,他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一声惨叫,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
温西有些诧异,但她还没停下手里的打斗,她趁着将一个小弟解决的空隙,扭头看着南习,问:“你在生气?”
“嗯。”南习淡淡的应了一声。
温西感觉手臂上的痛感突然变得难耐起来,她攥着手指,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才合适。
她有些难过,又有些酸涩。
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随着痛感传遍全身。
……
南习单手撑着地面扫了后空翻,将左右的小弟都扫出去的同时,飞快地踹了麻袋里的管制器具一脚,瞬间那些管制器具不少便直冲那几个小弟而去了。
其中一根铁管直冲温西而来,她余光暼见了,转了个身,抬手接住了。
温西掂量着手中的铁管,下一秒,便抵上了小弟挥来的铁管,一阵刺响。
温西挑了挑唇,脚尖往上一踮,退了一步。接着她弓起腿,给了那小弟一脚。
说迟不迟,刚好有一截铁棍飞了过来,直打在了又冲上前的混混肚子上,一声惨叫,对方捂着肚子跪坐在地上。
其中一个小弟直撞到了铁门上,“嘭”的巨响,又滑落下来。
这群小弟里地位最高的一个,长得极其彪悍,身形有一个水缸大,一米八的身高站在南习身前,体型差被拉得极其明显。哪怕这会儿南习已经有一七四。
南习下手又快又狠,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留任何余地。完全没给那小弟留得空的间隙,当即便攥着铁棍往他肚前一挥,末了腰身一侧,转腕,铁棍换了个方向,直抵在他后背,下一秒,他膝弯挨了一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面目狰狞的看着南习,骂骂咧咧地说:“踏马的,老子迟早叫人弄死你们。”
南习暼了眼地上的彪悍小弟,冷笑了一声。
就这瞬间,那小弟被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身后的柱子上,登时一声惨叫,仔细听还能听到他暴怒骂出的“疯子”二字。
“啪啪啪。”说迟不迟,少年与不合时宜的掌声便是在这个出现的。他站在瓦厂的里门边,嘴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右手夹着一根刚点的烟。
就这一两秒的瞬间,一截铁管直朝他飞去。他掐了烟,腰身往后一靠,躲过飞来铁管,然同时而来的还有几个空酒瓶。
他单手撑过身后的高台,踢飞了酒瓶,再下一刻,一个酒瓶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而来,少年怔了一下,稳着身形,抬手挡下了那酒瓶。
“啧。”他轻斥了声,语气有些愠色,他晃了晃被砸伤的手臂,呲牙道:“真特么疼啊。”
温西从口袋里掏出了个老式打火机,在指尖把玩着,她朝着少年缓缓走去,途中扫了好几次周遭,不急不缓地说:“想来这地方早已没人看管,在这偏僻的地方,不知失了火,会是何模样。”
好一会,对面才听明白温西的话。
“你们疯了!”不知谁起了头,其他人也跟着骂道,“你们就不怕吗?”
“怕?”温西看向他们,似是不解地歪了歪头,火机火苗窜亮的瞬间,她又说,“好像你们是挺怕的。”
“毕竟你们那么惜命,可不敢轻易死。不过我这人最是讲理了,向来有仇必报。”
温西眼眸里倒映着细碎的火光,眸光却散了。
她突然觉得意识混乱,脚底下好像踏着无尽的血水。她不知道哪里有血,但好像哪里都是血。
那些吹不尽的风一直刮在她身上,刮得眉心到脊骨都冷得止不住的颤,漫天的血腥味压得她喘不上气。
南习感知到了不对劲,她快步上前,伸手将温西拽住,一把揽进了怀里。
温西肩颈一僵,目光有些茫然。好半响她听到对方疲惫着嗓音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可她却忽然红了眼尾,心脏像被海水胀满,酸涩一片。
她头抵着南习的肩膀,过了很久,她似是不解,闷声问了句,“为什么这世上总是会有这么多亡命之徒?”
“因为谁都过得不如意。”南习说。
众生悲悯,苦海难渡。
她半垂着眼睑,将眼眶那不多的热意压了回去,轻拍了下南习的手,从她怀里退了出来。
“南习,还好你在这里。”温西轻声说。
温西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瞧见南习在身边,她就觉得很安心。
南习看着她,难得没有冷言冷语,她抬手在温西眼尾很轻的抹了一下,说,“回去吧。”
温西“嗯”了一声,将打火机扔回口袋,她垂下手,状似不经意地晃了晃,就在她以为南习要走时,她的手突然被南习握住了。
温西倏的抬头看向南习,她唇角漾开笑意,“太稀奇了。”
南习看着她重新亮起的眼眸,紧皱的眉头才松开,她问,“稀奇什么?”
“稀奇今天铁树居然开花了。”
“嗯。”南习没有反驳,只是牵着她的手,将她带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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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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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文中(大修),不建议阅读】 【修完的会更新公告】 【已修完√】 ◎第一卷 N·梦归春 ◎第二卷 已修如下 ○No.[6-12]已修 ○No.[16-18]已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