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谢谢 ...
阳先撒落瓦顶,丁达尔效应在天窗下四散开来,呛人的坎烟撩绕在瓦房里,温西入门就被呛了几呛。
她掩着口鼻,喊了一声“爷爷”。穿过小院,拐进厨房。爷爷背对着朽木门坐在灶台前的木墩上,左手拿着葵木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右手拿吹木简,倾身,头往木筒一端吹气,灶台的火苗瞬问窜亮,“哔哩吧啦”的响。
“爷爷。”她又喊了一声。
“哎。“爷爷似乎这才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来,应了一声,眉眼都是笑意。
“爷爷我来吧。”温西说着就要上前帮忙。被爷爷摇扇着葵扇轰了出来,她无奈的椅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在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想起了什么,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着的校服外套,转身回屋换了件。
她蹲在井边洗着校服,院子里的榕树蝉鸣此起彼伏。
偶尔有几只鸟飞落在院内,隔着远也都可见鸟儿在地上啄食,她忽然想起些什么,倏地起身,伸手从一旁拿过个干净的铁桶,双手握上水井的摇水杠,打了一桶水,拎往院里东墙那儿木棚下放着的一小圆罐里倒水,满上。
她又转身将余下的大半桶水浇到了榕树坑边,仰头看着满目阳光的枝桠,突然想起了燕子巷那天视线撞进南习眼看见的黑暗。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无关紧要。但好一会儿,她又想通了一件事,交个朋友而已,怎么搞得想追人似的。
温西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
半响,又折回去将洗好的衣服掠了。
***
八成是疯了。
一中午没睡,就为了等这件校服干???
温西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和某人的蓝白校服瞪大眼。
小巷顶的风干效果很好,但并不足以在两个小时内使其全干。温西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去学校了。
温西以为她那隔空同桌会在,结果空空如也。
还没来?温西纳闷了。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于是刚在位置上坐下她便看到了屉里多出了样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一瓶药酒。
温大善人一脸懵逼,暼见药酒底下压了张便签条。
“诶??”
她拾出来一看,就见上边写了“谢谢”两字,字迹狂野有笔风,她一看字迹再联想到这个药酒就知道是出自谁之手了。
她挑唇笑了笑,在便签条上潇洒写下“不用谢”,于是没多久那张便签条便躺回南习桌肚了。
温西拎着那瓶药酒看了好几遍,尽管这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也可能是源于她太无聊。她估计着时间,频频往门口暼,使得坐门边的女生正襟危坐,还隐隐可看出她在抖。
温西不禁失笑,从桌肚掏了一支糖出来,拆着糖纸的间隙上课铃响了,她挑了挑眉头,督了眼一旁的空座位,瞧见门外边,站在走廊上的语文老师,他似乎没有要进来的趋势。
这教室实在是太烂了,满是烟味,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对于这,多数老师都是忍不了的,有甚者老师直接不进来了,就在外面站着,什么时候教室里边没那么乌烟瘴气了就进来。五班一众人对这现象早已见怪不怪。
温西将药酒搁回桌肚,拿了一踏试卷出来。她想,上课了,南习应该不会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翻页的余光里暼到门外多了个人影,心倏忽快了几拍,抬头就见南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不知她在和语文老师说些什么,好一会儿,语文老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在交代什么,又过了一会儿语文老师冷着脸进来了。
南习提了提书包带,迈步离开的瞬间,意识到什么,转头视线和温西撞上,她皱起眉头,指尖微不可查的蜷了蜷。
那人的眸子像水玻璃做成似的,总泛着层薄薄的水雾,尾眼带着笑时又像渡了层金光,可她那天看得清楚对方眼里的落寂和疯狂。
她太熟悉了。
温西一愣,以为南习不会走,却见对方转头就走,当即拾了书包便追出去,经过讲台时她先发制人说:“老师,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老师冷着一张脸心情很不好,但见来人是她脸色尚微好了一点, 点了点头说:“注意安全。”
她胡乱应了一声,追上时,南习已经到校门口了。
温西一路小跑着过来,在香障大道尽头放缓步子,隔着一小段距离她看见南习正弯腰在出入登记册上答字。
这人腿上是长风火轮了吗?走那么快?
她出门时被拦了下,最终还是出去了,她追上去喊了一声南习,走得急,没想南习会突然顿步转身,差点撞了上个满怀。一句“你怎么停了“卡在候咙里还没出来,抬眼便对上了南习的视线,一个激灵退了几步。
南习面无表情看了她两秒,问:“你很闲?”
“有点。”温西“唔”了一声,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
“……”南习一脸无语。
温西还想说点什么,无意间憋到后车棚里的几个混混,眉心候忽一跳,指尖蜷起。在心底暗骂了一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当即拽了南习就要跑。
可这尊冰大佛请不动,她拽了好一会儿也没拽动。她抬头看着南习,纳闷的问了句:“你腿是被钉这儿了?”
南习没应她,而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她抓在南习手腕上的爪子。
得,这冰大佛还不准碰。温西立马就撤了手,余光憋了眼身后,就见车棚上又多出了一伙混混。
温西:???
她还没得及再蹦出句话来,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便听到了句“他妈的,是南习那妮子。”她暗叫了句不好,抬头看了眼南习,下意识便伸手去抓南习的手,结果抓了个空。某人竟然长腿跑了???还一身不吭把她丢这了?!!
温西一呆,“咦”了一声,快步追过去。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仗着腿长还是怎么的,跑起来像风似的,“呼”的一下就几米外了。
拐进某条巷子时,她追上了南习。身后是一众混混紧追不舍,她扫了眼黑成一片的巷子,忽然觉得这儿有些眼熟,顷刻间,灵光乍现,她想起来了,这是燕子巷南墙尽头,可这一片早已被列成危房区。
不知跑了多久,她将南习拽进了一个很斜的墙对角,她们背抵着墙,靠得很近,近到鼻息交缠,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她们就这样听着那些人粗言烂语从身边经过,然后再看着这恢复原有的安静。
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这样的日子像开盲盒一样,不知明天是好还是坏。
待那些混混走远,南习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顿,温西一急,伸手就要去抓南习的手,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前科,南习忽然侧身转过头,让开了她的手。
温西盯着落空的手心看了两秒,指尖微不可察的蜷起,头顶有疏散的光线,穿过窗栏瓦檐的罅隙在手心落下朦胧的光圈。
“南习,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好一会儿,温西收回手,眼睫垂下,缓缓说。
南习拧着眉头,一直看着温西的动作,想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说话的时候南习眼皮抬了抬,指尖捏着书包带,耗着为数不多的耐心问:“有必要?”
温西一怔,没料到南习会忽然这么问,一边觉得惊诧又一边觉得心疼。
待她反应过来时,南习已经转过身去,往巷子深处走。满地的残枝败叶,许多已经腐化,踩上去什么声音也没有,瓦檐在明晃柔和的光线里斜切下一片黑暗,南习走得快,背影藏在其中。
那个背影太孤单,周遭太落寂,她忽然想要她热闹些,想着温西快步追过去,喊了声“南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了那句话,南习这次没再装聋,而是停在高墙下等她,尽管南习仍是冷着一张脸。
“我不想再看见你一个人,那样子太孤单,我想陪着你。”温西看着南习,说的时候分外认真。
南习指尖一颤,薄唇抿成一条线,眉眼往下暼像三冬寒池里冻人的水,好一会儿,她说:“我不需要。”
啧,真是不近人情·难相处·拒绝交流。温西在心里嘀咕道。
“人生没有朋友那多不完美,何况像我这般人美心善的,对你来说一点也不亏,是吧?”
“你很缺朋友?”南习挑了挑唇角,话里透着几分疏离和冷漠。
“是啊,很缺。这不,找上了你。”温西并不在意南习的冷淡疏离,歪头笑了笑,无辜地说:“我比较挑,其他人看不上。”
南习:……
“那我还真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娇贵,这都能挑。”南习话里的讽刺意味特别明显。
“良师益友利于己。”温西也不恼,无奈的摊了摊手,“啧”了声,说:“不是吗?”
“那麻烦你下次挑人先擦亮眼睛,不然我会觉得你这儿有问题。”南习抬手,食指尖在脑侧点了点,话落,南习转身就走,临了又被人拽了一把,她垂眸看了眼抓着手腕的手,又转回头去看它的主人。
“诶?”温西一愣,待她反应过来时,对上南习冻人的冷,当即便撤了手,右手食指尖点了点脑侧,略带无辜还有几分义正言辞地说:“那刚好,我这儿最近都不太好使。”
南习:……
南习一张脸冷得寒气都快渗出来了,温西怀疑,要不是她是女的,南习能当场将她拖出去打一顿了,那个画画实在是有些好笑,她憋了一会儿,没忍住“噗呲”地笑出了声。
结果就是收到南习扫来的看智障的眼神,以及一脸的无语和离去的背影。
温小同学见好就收,当即便跟上去,一副懒散样,慢腔慢调道:“行行行,你不需要,那我讨杯茶总行吧?”
南习没应,不知道是懒得开口还是不想开口,只是淡淡暼了她一眼。
这一片地方十几年前便被列成了危房区,已经了无人烟,因为没人打理和修弄,满地青苔和落叶,墙角和门阶上长满了野草,灰白墙皮脱落,露出了里边的黄泥墙体,再远一些的瓦房已然坍塌,黄泥堆成小山锥掩埋了年岁近百的小半榕树身,榕树经年几载地被风雨洗礼,树身已然斑驳陆离,无数的须根垂落在地,阳光从茂密地枝桠罅隙里投下,远远看着竟像极了瀑布。
温西小的时候常听老一辈的人说,这一片危房区有年岁近百的榕树,砍了树身切个薄圆都能做成桌,就是不放腐,用不长久。她当时听了还不信,嚷嚷着要来,可她没想到,最后陪她一同站在这的竟然是南习。
如今真的见到了,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风从身后吹过时,心里忽然有些落空。
这条巷子不大,可是岔路口很多,绕绕弯弯的,进来的人要是不熟悉地形,十有八九都得迷路,温西自知这地方就算有导航她也会迷路(路痴本痴)。
巷道上很寂静,寂静得平添了几分恐怖。温西心说“这要再加两声乌鸦叫,绝对和那些闹鬼区有得一比拼,按理来说寻常人都不想靠近这一片。”
想着她暼了眼“非寻常人”的南习,偏生这时候响起了几声“凄厉”的鸟叫声,温西心头一颤,忽然想起了前两次见南习都是往这边走的,她起初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细想起来却忽然发现了些什么。
那并不是慌不择路的选择,而是一种下意识将这儿列成安全区的认知。
温西后南习几步,盯着她的后脑勺无声的看了几秒,想问些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
她跟着南习从几条小道中拐进了尽头最右的一条巷子,巷口有个路标牌,上边着着“行安路”。很陌生,这地方她没来过,也没听说过。
可这条巷子并不同于以往的巷子,它的巷道很宽敞,石青砖铺的路,地面很干净,瓦房的墙体像是早几年新刷过的,不知是不是讲究生活,许多人家门前都养了花,花在夏天总是出奇的烂漫,这儿也一样。
温西想着,这儿当是有人住的,也常有人来料理这些花。
“南习。”她快步追上南习,忽然想叫一下前面的人。
南习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往尽头走。
“你为什么这么熟悉这儿?”温西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孩童的嬉笑和吵杂的话语声,像是……路的尽头传过来的。
温西一怔,抬头望去,就见那儿的路没有尽头,太阳在那儿凝成一个点,光从远到近变暗。
它好像什么也没有,可却是另一个世界的开端,那儿喧嚣热闹、人声鼎沸,交叉出去的好几条路是街,那街上有杂货铺,有粉店,有花店,还有各种小吃摊……让她一眼注意到的一座茶馆,一来那茶馆开得太古朴且在街中心,想不注意都难,二来她看着南习往里走了,重点在二来。
真要请她喝茶???
这茶馆就叫“茶馆”,名字取得相当简单,门额上的字大写的一个行书设计,配色是青杉的淡雅色调,门是仿古的木门,远远看去竟像极了古楼。
温西诧异,她在这生活了十几年,竟头一次知道清平镇还有这地方。
事实证明这茶馆并没有辜负它的门面,温西跟着南习往里走,这木门进来竟然不是屋子,而先是一片院子,东墙那儿有一排榕树,枝繁叶茂,碎石小道蜿蜒其中。尽头的池塘中立了座亭子,石阶从那儿一路铺到对面的楼前,大片大片的竹林在后面,竹叶划开天光,顶楼像撒上了层金光。
温西跟着南习穿过了一条长廊,长廊上挂着绿化的“鸟笼”,里边铺了干草和混土,绿植爬了满笼,宽大的叶子垂落下来。这“鸟笼”没有门,因此时而有鸟往回,大多数都在院子里的榕树上跳跃觅食。
偶尔有几只会飞落在南习的脚前,温西以为南习会绕过去,却见南习顿住脚步,忽然弯下腰,伸出了右手,地上一只白喜鹊朝南习抬头欢腾的叫了几声,然后振起翅膀飞进了南习掌心。
温西:???
温西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南习,要不是她看着南习确实没动唇,不然她都快以为南习会鸟语了。
可这不会鸟语是通灵了?温西抬手轻敲了下自己的脑壳。想,许是南习常来这儿看这些鸟儿,常用万物皆有灵,待得久了,自然而然就亲近了。
南习并没有停在这儿多久,温西闲得估计了会时间,一分钟左右。她就跟着南习进了真·茶楼。
茶楼里边热闹得很,是嘈嘈切切的闲谈,而非喧哗和嘈杂。
有人提着鸟笼从茶台绕到另一张茶台逗鸟,一个看似20多岁出头的店员游走在过道间沏茶,脚边跟着个三岁半小孩。
她在角落一桌沏普洱茶,沏完转身,刚巧看到进门的南习,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裙角就被小孩拽了拽,她低头一看,就见小孩眼睛一亮,撤手拔腿就冲南习跑了过去,嗓音难抑开心的喊道:“漂亮哥哥!”
南习应声接住了来人,扶稳她,便松了手。视线低垂,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站稳,摔了要打手手的。”
小女孩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南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修文中(大修),不建议阅读】 【修完的会更新公告】 【已修完√】 No.1 重逢 No.2 旧情 No.3 心疼 No.11 生病 No.15 夕阳 No.16 过往(1)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