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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流年 ...
临近下课几分钟,贺舍听终于舍得放过三班这群社畜了。她从过道间绕回讲台,指尖在手中握着的遥挖器上按摁了摁,白板上的ppt页面跳转。她转过身,双手撑在讲台边,像突然想起事情,说:“南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南习薄薄的眼皮抬了抬,将桌上写完的卷子塞进抽屉,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那行,今天的课先上到这——”贺舍听抬手,瞄了眼手腕上的表,继而说:“课代表,下课记得把卷子发下去啊。”
“啊——”班上一众哀嚎。
“明天就考试了,还有卷子啊?”
“以你们的实力,不妨碍吧?”贺舍听在一众不可置信中敲了敲桌案,故意似的拖长音问。
“妨碍——”有样学样。
“妨碍那就再多加两份——下课!”贺舍听将时间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下课铃一响,她就拿着教案笑洋洋地离开了。
南习阖了会眼,便起身去了办公室,再回来时手中多了几张表——联考去向安排表。
南习将表搁在桌上,班上一众人尽管都预知到自己在那个考场了但还是好奇,伸长脖子,眼神好似拉丝了,粘在南习桌面的那几张纸上。
温西也好奇,扭头瞄了一眼,入眼的就是南习一排的“1”。
年级排名1,班级排名1,考场次1,座位号1。
温西轻“嘶”了一声,突然不敢往后看了。南习从桌肚拿出胶水拎着那几张去向安排表往公告栏去了。她在收回的余光里看到了自己的去向安排,果不其然,和她所想的一样。
年级排名946,班级排名54,考场次32,座位号30。
“945啊,差得有点远。”她低声呢喃了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南习身形愣了愣。那些短暂的落差感,似乎都在这一刻没那么重要了。
“温西。”江月白从饮水机边接完水绕回教室,从后门进来时,路线偏离,又往南习那边拐了过去。
“嗯?”温西从试卷里抬了下头,看了眼来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又发了会呆,片刻又垂了下去。
“我很好奇?”江月白问。
“好奇什么?”温西瞥了她一眼,笔在指尖打了个转。
“你在南高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回这啊?压力大吗?”江月不解。
“不是。”温西怔了几秒,脱口而出的瞬间,心“咯噔”漏了一拍,抬头便对上了南习的眸子。
南习的身量很高,穿着蓝白校服,狼尾散在劲侧,从前门拐进时顿了几秒,周遭是热闹喧嚣的人群,而她们的视线隐在其中纠缠不清,那个瞬间中间缺失的那些年好像都只是一刹那。
她忽然不想去计较太多的是非和舆论,十七岁是骄阳下的玫瑰,热烈又肆意。而眼前人是心上人,枕上诗。
南习顶着温西灼灼的目光在位置上坐下,从桌肚掏出矿泉水灌了几口,没忍住扭头问:“你干嘛?”
“南习,你怕吗?”温西答非所问,认真的叫了她一次。“怕在一起的意见吗?”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卡回了喉咙,好像这句话问出去明面的一切都会被捅破,太过于明晃晃,只会平添麻烦。但是话又问到了这里,她却突然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收尾。
南习懂得她的欲言又止,抿了抿唇,无声的沉默了一会。抬手从一堆本子中抽出了一本厚度适中的铁圈本,放在她桌上,语调不咸不淡地问:“那你想吗?”
只要你想,一切都可以是祝福。南习的言外之意。
“……”温西接过本子,眼睫颤了颤,心乱成一片。她垂眸看着手中的本子,封面是磨砂白卡,里边有张白色内页,中间是半径一厘的圆形茶杯商标,下角标着“茶行礼艺”,再上面一些是南习写上去的两个字——题卡。不知是不是有所预感,她眉心一跳,翻开时入眼的便是满一页的数字。
温西:???
她带着疑惑又往后翻了一页,题目才开始出现,但不一样的是这题目只能说是双引号的题目,因为这些“题目”都只有几个简单写出来的已知量,文字都不超过几个,外加一个“?”,这排版和写法她太熟悉了,哑然失笑,好一会儿,她满是心酸和心动的抬手在本子上的某条“题目”上敲了敲,说:“南习,我在想……”
“什么?”南习薄薄的眼皮抬了抬,眉心倏忽一跳。
“你这题本真的有人能看得懂吗?”温西探头凑近南习,突然起了些坏心思。
“……”南习没应她。
“你就老实说吧,是不是……”专门为我整理的。温西话说到一半,乍耳便听到南习了说句“不是”,她挑了挑眉头,差点以为自己听叉了,觉得不可思议,眼里焉着坏笑,“诶”了一声,说:“答这么快——你是不是心虚了?”
“……”哎嘿,她看到南习指尖蜷了蜷。
“你就说是不是?”温西伸手,魔爪搭上了南习的肩,将她往身边捞,逼视着她问。
“不是。”南习抬眸看了她一眼,右手肘抵着桌边。
“真不是?”她又在不知不觉中凑近了南习几分,近到鼻息都开始纠缠,她盯着南习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视线往下移,停在南习微启的薄唇上,间隙她听见南习说了句“我疯吗”,南习疯不疯她不知道,反正她疯了。
她假示性的咳了两声,因为刚刚那事儿有点做贼心虚的既视感,尾巴不敢晃太高,于是她择中择中,往外蹦了句:“也不是不可,思念成疾嘛。”
“……”被戳中心思的南习开始不理人了。
温西眨了眨眼睛,唇角噙着笑。她看到南习肩背僵了僵,嘿,耳根也红了。她在心底“啧”了一声,突然想到些什么。
她掏出手机,趁着南习不注意拍了两张照片,过后她还在南习面前晃了晃手机,一本正经的说:“不行,得发个朋友圈。”
“必须得好好颂扬一下我同桌,帅气又专情,有个貌美贤良的心上人,矢志不渝。”
“……”南习笑了。
温西估摸着南习是被她气笑的。
她怕南习会来抢手机,三下五除二的切进了微信,点进了朋友圈,但说归说,她总还是有点私心,不愿和别人分享南习的照片,于是她放了张刚拍的题本的照片,配字“独家享有权”。
她退回主页,盯着头像看了好一会儿,在相册里挑了张花开满墙黄昏金橙的背景图放了上去。半响,她退出去了又点进来。
她心漏了一拍,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再点进微信时,置顶那人的微信头像已经换了,换成了一张黄昏背影图。
那是一条并不宽敞的巷道,瓦房高耸连片,夕阳的余光擦着瓦边落下一片昏黄,地上是一个被光阴拉扯剪映出来的背影。
那个是她的背影,温西认得。
正是因为认得,以至于她有点恍惚,恍惚从前时光很慢,故事很长,一切都刚刚好,她们谁也没离开过谁。
“什么时候拍的?”她扭头问了一句。
“吃麻辣烫那会。”南习突然垂手过来,抓了下她搭在腿上的手,没一会儿又收了回去,像不经意间想抓一下某样东西,看看那样东西还在不在。这个动作放在南习身上其实很反常,但温西知道,那是南习精神松惫下来的依赖,她习惯于将自己封在冰里,然后在周遭渡上一层冷气,将自己与外界的所有亲呢都隔离,这样别人靠不近,她不走出去,没有谁会受伤。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燕子巷那栋破败不堪,黑不见底的的高墙下,被南习拽了一把,视线跌进她眼里那一刻,她们背抵着墙,在背暗里看了对方很久很久,久到往后再不能相忘。
陆县南城边的清平镇,温西以前就住那儿,她生于那又长于那,对那里谈不上有多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清平镇落后又贫穷,像个贫民窟,里边充斥着各种人性的扭曲的事。
清平镇是县里最大的一个镇,经年历久,小镇上有许多荒废古旧的巷子。而燕子巷便是那其中最破败古旧的一条巷子,瓦房高耸连天,小道狭窄不通三人行,延延展展数百米,望不到尽头。
瓦房太高,几乎遮完了照进小道里的光,只余下一片模糊的黑,每到正午,烈日当空时,小道才算明亮起来,阶石墙角映满了苔草春色,瓦檐弯弯,春时满堂双飞燕。
巷子里了无人烟,弥漫着陈铁朽木的气息,混杂着阳光照来时,空气中扬起的淡淡的尘土味。
温西几乎是在拐进燕子巷的那个瞬间,脚底似乘了风声,木叶飞过高耸的瓦檐嗽嗽地铺落在小道上。她跑了一路,呼吸都有些紊乱,最终停在了一个古旧的院子前。
朽木门上还贴着已经褪完色的门神画,生了锈的锁半扣着木搭,阶台长满了野草,紫藤蔓从门框上垂下,虫鸣时而悠长。
她推开门,迈进了院子,院子里的阵列没变过,还是古老的水井,一旁是老榕树,再过去一点是大石头切成的石桌和墩子,铺了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小石道上堆了厚厚一层落叶。
院子里阳光昏暗,瓦顶却晕开了一层金黄。
寂静的巷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模糊的声音,隔着远的原因,重重叠叠,不太完整,像从另一条巷子传来的。
温西反手将木门关上,“咔嗒”落了门内的木锁,再下一个瞬门手腕被人抓住,一个旋转,她背抵在了高墙上,凉冰的触感穿透衣服,刺进皮肤里。她缩了缩脖子,另一只手攥成拳挥了出去,到半空,她听到那人用着很低的噪音说了句:“这里很安全,”
她抬眼,眸光跌进对方眼里。这时她才在昏暗的光线中看清楚那人,她的眼睫垂得很低,五官生得极好,薄唇,凤眼,高鼻梁,一头黑发束成高马尾,本该是少年意气的模样,眉眼却满是距人千里的冷气,那隐隐的厌世感,总给她一种曾经历过许多的事非的错觉。
许是那双眼里没光的样子和她太像,她竟真的信了她的话。将手垂下的那个时候,巷子外终于开始响起较为清晰的话语声。
“呸,这鬼地方怎么这么黑,连阳光都没有,野草长得哪都是的。”
“······黄哥,你不觉得……这里安静得恐怖吗,那……那些草还有点像坟头草。”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咒我呢?昂?找打是吗?”
“这鬼地方晦气死了。要不还是回去吧,安静得渗人,谅她一个女的也不敢往这边跑。”
“是啊是啊,而且这在学校大把时间,不怕整不服她。”
话语声与脚步声渐逐减弱,彻底寂静后,小巷只余她俩。
那人离开时,天光正好,温西瞧见了她身上穿着同她一样的校服,许是树影斑驳,瓦檐的罅隙里晕着光,和风摇起叶藤蔓,飞鸟过掠古苍上空,隔叶好鸣。映得那人太美,落了她心头。
温西看着那个背影出神,再回过神来时,院子里的光线转了一个度,亮了许多,她望着那棵老榕树,默然说了句:“可能不会再见面。”
老榕树的枝桠抖了抖,叶落了一地。
温西哑然失笑。
***
于是第二天早上她竟真见到人了,同一个教室,还在她旁边,活见鬼了。
她揪着座位表上写着“南习”两字的那一个座位,不免有些怀疑人身生,她旁边有这人?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想起这班上的人她其实一个都不记得,大数原因是因为这班上几乎没什么好学生,都是一群混社会,成天浓妆艳抹,短衣紧身裤,抽烟喝酒的人。
温西将座位表撂回讲台,在位置坐下,盯着某人看了好久,就见那位名为“南习”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姑娘,突然醒了,视线和她撞了个正着。
她冷着一张脸,心情似乎不太美妙,从桌肚里掏出了一瓶矿泉水,正准备拧开,眉头却皱了起来,接着“哐啷”一声,拎着水起身了。温西心想,估摸着是教室烟味太重了。
“你有事?”南习扭头一脸不耐烦的问。
温大同学支着头,“唔”了一声,说:“似乎没有。”
南习的表情太过于微妙,像是在看智障。叟秒,拎着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温西“啧”了一声,懒声慢调道:“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算了,我也不是个什么好人。温西心说,不妨碍。
温西看着她的背影,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接着腿一伸,往后一靠,椅子四条腿瞬间悬空了两。
她百无聊赖地从桌肚了里掏了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出来,拆着糖纸包装的间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伸手从桌肚拿出了一支棒棒糖,盯着上面的字犹豫了一会,往走廊那边瞄了一眼,没见着人。她扬手,将糖搁在了南习桌面上,还“咚”的响了一声。周遭的人无意识往这边扫了一眼,她僵了下脖子,扭头和糖蹬眼。
鼻尖处若有若无的烟味突然浓略,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的痛。她快速得捡了几本题集进书包,起身准备走的那一刻,又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她提了提书包带,将视线收回,迈步离开。
莫明其妙。她在不在关我什么事,我们只是个话都没说过两句的陌生人。温西心说。
然而,温西这话才说完,还没过去几分钟,她就在缘分的使然下再次到见了南习,只是这次行式不同,多了几个不知名的杂毛混混。
杂毛一共八个人,还是有备而来,人手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看样架是不打算放过南习。她抬手摁了摁隐隐跳动的眉心,精神有些许亢奋,想来她已经许久未曾打过架了,近日来都是撒腿就跑。
她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做个好人,权当她人美心善。
“啧,一个人打架多没意思。”温西提了提书包带,“咔”的一声脆响将口中的棒棒糖咬碎了,她抬手拿下那支白色塑料管,瞥了眼远处某个堂院前的垃圾竹摞,将它仍了进去,抬头说:“是吧南习?”
南习抬了抬薄薄的眼皮,瞥了温西一眼,仍是一副不近人情的冷漠样,不同的是,这次她脸上多了几个字——多管闲事。
啧,真不近人情,温西心道。
温大同学人美心善,这好人她做定了,懒得去理它近不近人情。
“哟,还找了帮手?呵呵呵,你就算再找到十个来都没用,老子今天照样□□你,不过……”说话的黄毛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物件,再下一秒“啪”的一声响,砸在了他脸上,书包掉在地上,黄毛捂着脸,鼻子一热流下了两条血路,他暴怒狰狞地骂:“我操·你妈。”
黄毛抹了一手血,从身后的某个小弟手中夺过棍子,骂道:“操·你妈,给我抓了这两女的,我□□她们。”
场面开始一阵混乱不堪,黄毛挥来棍子时,温西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被南习抓着肩往后退了几步,她仰头看着南习,对方垂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赶紧走。”
温西:“……”
“走?谁都走不了。”黄毛似乎听到了,暴吼了一声,那几个小弟一听,瞬间就上来将她们围住了,温西冲南习眨了眨眼,无奈的说:“走不了了。”
南习:……
温西低头轻笑了几声,又忽然凑近南习,在她耳边轻言:“好好保护自己哦。”
南习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愣,颈脖一僵,耳畔被呼出的热气灼得痒痒的,心头颤动,她掀起眼皮,眼尾上撇,冷冷的看了温西一眼,下意识便将人推了出去,临了又将人拽进了怀里。
事情太措不及防,温西还没反应过来,听了几秒儿南习的心跳声,突然清醒过来,“啧”了一声,不要脸的说:“舍不得我走了?”
南习一脸无语和漠然。
要不是场所不允许,她觉得南习已经将她扔出去了。温西心说。
温西“噗”的一声笑了,下一秒,余光瞥到身侧袭来的人影,她抓着南习的衣服,再下一个瞬间将人推了出去,破风声在眼前“呼”过。
温西抬手抓上木棍,紧接着踢出右腿在其腿弯,只是一瞬那混混便“嗷”的一声跪了下去,和天地来了个磕头成亲。
温西握着木棍抵上黄毛砸过来的棍子,“砰”的一声响,她在抬头的瞬间,隔着一段距离和南习的视线相撞,心倏忽快了几拍。她瞥了眼前面的黄毛,在心底啐了声麻烦。下一个瞬间她攥紧木棍,手腕一狠,木棍抵着一边快速往下滑,逼近黄毛的手时,他突然猛的推进。
温西往右侧一转,左腿踢出,木棍也同时挥出,黄毛挨了一记,连连往后退的同时不断爆粗口,活像极了骂街的大妈。
温西趁着这机会,给了挡路的两个混混几棍,将他们逼得退开一条路,余光里她见着南习在一片混剪的光影里将一个混混踢了出去,反手在挥落的木棍中掐住了那个混混的脖子,侧过脸时,光影映得她轮廓分明,线条过分的柔和。
那个瞬间,温西感觉心快了几分。
走神的后果便是小臂突然挨了一棍,她下意识便将手中的棍子砸了出去,临到那混混头上,她一脚将人踢了出去。
温西敛下眸子,眼尾刹红,嘴角上挑,带着几分疯狂的意味,墨色在眼底晕开,打人时又狠又准,末了将木棍对准某个混混的头,正准备问话时,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她转头便对上了南习的视线,心头一颤,条件反射般的将手中攥得紧的木棍扔了,眼睛像蒙上了层水汽,她晃头无辜道:“我很弱不禁风的。”
一旁的一众混混嘴角一抽,满脸无语。
南习看着她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挨了一棍的手臂上,片刻又收了回去。
温西有所察觉,将手别到了后背,不以为然的朝南习走去,间隙拾起了沾了灰的书包,在南习面前顿住脚步,倾身靠近,半开玩笑的问:“不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吗?”
“多管闲事。”南习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啧,真不好相处。温西心说。
她拎着书包追了上去,并不打算放过这次的好机会:“真的不说句谢谢?”
南习突然停下来,转头说了句毫无起伏的“谢谢”。末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温西砸吧着嘴,看了天色,太阳热烈。她也不再自讨没趣,冲南习说了句:“走了,期待下次见面。”
结果她刚走没几步,忽然想起手臂上的伤,觉得这么回去见爷爷太过于明晃晃,不好解释,于是扭头看了眼南习,盯着南习的背景看了几秒。
“南习。”她喊了一声,但南习没应,也没停。
“南习。”她又喊了一声,小跑着追了上去,南习这才顿下步伐,回头看她时,好像满脸都写着“你又有什么事?”
温西莫名觉得好笑,抬手指了指南习身上的蓝白校服外套,一脸认真的说:“外套,借我一个下午。”
南习抬眸看了她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脸冷漠,看不出来是什么想法。
温西又指了指手臂上的伤,已经起了淤青,说:“不好解释。”
南习什么也没说,默然了一会儿,她将外套脱了下来,丢进了温西怀里,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记得洗。”说完便走了。
温西:……
她都快怀疑南习是不是要感着去投胎了,这么着急走干嘛。可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终归是不一样。
她又喊了句,“温西,我的名字。”
她不太确定南习听到了吗。
祝观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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