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乌龙 “真没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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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撒进，铺落在闲散的笔尖下，清风自来卷角翻飞，蝉鸣草叫悠扬。
早课后，苏叶突然把身子往后仰，椅子抵着后面的桌沿，扭头问温西：“你去上厕所吗？”
出奇的今天南习没有补觉，她在看物理题的间隙瞥了苏叶一眼，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于是顺口接了句：“她去了估计被抓。”
苏叶：？？？
温西：？？？
温西怔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时，她从题集里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南习。许是她表现太震惊，南习眼眸染上笑意，低头闷笑了两声。
“南习——”
温西揭笔掀卷，起身就去箍南习的脖子，把她摁倒在椅子上，咬牙切齿的说：“不是，我丢脸事你能不能忘一忘啊？”
天大地大，温大同学面子最大。
“你先起来。”南习偏着头，笑了好一会儿。
“笑个屁。”温大同学瞪了南习好一会儿，没坚持个十几秒崩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的苏叶满脸懵批，不明白自己就问了句“去上厕所吗”怎么这两人就笑起来了。一边往厕所去，一边感叹关系好就是不一样。
“南习。”温西收回手，在南习整理衣领的间隙，一本正经的叫了下南习。
“干嘛？”南习眉头微挑。某人又要做妖了。
“问你个事。”
“你问。”
温西“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食指上笔杆打了个转，她扭头看向南习，“我以前那些丢脸事你不会都记得吧？”
南习捏着衣领，薄薄的眼皮抬了下，应了一声“嗯”。
温大同学一阵窒息，开始坐没坐相，整个人都往南习身上靠，“全部？”
“全部。”南习抬手托住了温西靠过来的肩膀。
“……”我靠。温大同学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温西把身子正了回来，笔杆打转了好几圈，她无声的挣扎了一会儿，丢下笔，探头靠近南习试图拯救一下自己的丑事，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样架问：“要不你考虑考虑忘了？”
“好处？”南习淡淡道。
“我想想。”温西支头想了下，“唔”了一声，侧过脸去，长长的眼睫垂下，她问：“违规行吗？”
“违什么规？”南习抬眸深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道：“早恋吗？”
她嗓音低低沉沉，又带着蛊惑的意味。温西在课间吵闹的促狭安静里很轻的眨了眨眼，抬手摸上耳垂，故作矜持地说：“那不行，我可是个好学生。”
温西开始在这些吵吵闹闹的闲聊与不着调的谈笑中，让那些浓稠的紧绷着的东西一点点放出来，像小猫午后倦困时松惫下来的亲近，柔和中又张牙舞爪。
南习靠在背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温西胡说八道。她其实很想念，想念那些克制又隐忍的亲近，想念小心翼翼过来那几年。人总是贪心的，就像她以前想的是“我想陪着你”，所以能陪你走一年是一年，而现在却变本加厉的想得到更多，那些分秒叠加的流年，每一年她都不想错过。
17岁之前是，17岁之后也要是。
“……前途无量呢，择偶标准可高了。”温西前面还算一本正经，到后面话峰偏转，逐渐开始不着调。
“是吗。“南习挑眉，唇角勾了笑，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你还有择偶标准。”
“那是。”温西耳畔染上绯色，她轻咳了声，一本正经地说：“以前年少心动有的，是个肤白貌美的年级第一。”
“这么优秀？”
“是啊。”
“那听着还不错。”南习手指蜷了下，在讲台上挂钟的秒钟重新回到12时，应了声。片刻，抬手支起下巴，靠近温西几厘，懒声道：“不过……我倒是更喜欢前途无量的温小姐。”
温西眼睫微弯，眨了眨眼，抬手摸上耳垂。虽然南习不喜言辞，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会撩。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早早就到了，站在讲台上翻看着教案。在没打上课铃之前她对教室里的吵闹一概默不作声，就像从讲台边阶处拉出了一条界线。分划出了两个世界，一个安静，一个喧嚣。
语文老师的名字很文雅，姓齐，名礼乐。长得很清秀装正，鼻梁上架着副银白眼镜，眉眼常带着一股凌厉，自上而下看来时，像是在审迅人。以至于时间久了，眉眼下撇，又多了丝愁气。
上课铃响后齐礼乐喊了声安静，待教室安静下来后，她同往常一样，开始点人抽背课文，而背不出来的那些就得一直站着上课，直到背出来了为止。接下来齐礼乐会评讲卷子，她常喜欢点人起来回答问题，而回答不出来的就得站着上课。
但是她这罚站与别的老师不一样，有点坑，因为答不出问题被罚站的人，可以在下次点名答题时抢答，答对了就可以坐下，但被抢答了那个人就得替他站着了。
所以几乎每节课都有人是站着上课的。
所以三班这群社畜在众多科任老师中，对齐礼乐可谓是谈之色变。
齐礼乐上课时喜欢像领导出巡一样，在过道上来回走动，还常出其不意的揪几个不听课的幸运儿来回答问题，于是三班这帮老油条每次上语文课卷子下都会压着几本课本，再底下才是是正在写的作业，什么都有可能有，唯独不会是语文。
为什么是几本呢？因为齐礼乐不按常理出牌，别的老师只是拿第一本书，而她看心情。
但温西成了今天的这个幸运儿。
齐礼乐指骨敲了敲温西的桌面，一把抽起了温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卷子，浅看了下，嗓音清清淡淡的，“上语文写物理，还这么的明目张胆昂。”
温西干笑了两声，竖起桌上的课本挡脸，将投来的四十多双目光阻隔，然后低头快速的扫了眼桌面上放的一沓卷子，突然发现……卷子她放宿舍了。
温西顿时有点心虚。她从课本中探出两只眼睛，飞快的瞥了齐礼乐一眼，瞧见她在看物理卷，伸脚踢了踢南习的鞋跟，朝她投了个救场的眼神。
“……”南习扭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温西想问你这什么表情，但下一刻，齐礼乐抖了抖手中的物理卷，“看南习也没用，她也没卷子。”
？？？
什么叫也没卷子？？？
温大同学一脑门问号。
“她卷子在我手中。”齐礼乐将物理卷拍回她桌面，又抖了抖手中拿着的另一张卷子，“物理题我也好久没看了，生疏了。”
“你是叫温西吧，我看了下你以前的成绩，挺不错的，不过相对于其它科目，语文要逊色许多。”
温西：？？以前？？？
“你以前学校的。”好在齐礼乐又回来补了句，“不过也不错了，能稳在135左右，还有进步空间，好好学。”
温西还没来得及应声，齐礼乐便又敲了敲南习的桌子，这次敲得尤其响，“别学南习不听课。”
温西“啊”了一声，下意识转头看向南习。这时前排不知谁说了句，“南习已经是常客了。”
而被点名的南习，应了声，难得的说了句，“有在听。”
“哎呦，难得啊。”齐礼乐习以为常地说，“你还会记得听语文课啊？”
“我以为你都懂了，不用听了。”齐礼乐打趣道。
南习没说话。
温西趁着齐礼乐转身回去的间隙，从桌肚掏出手机，调出微信，给一旁的那位现场表演了一个孔雀开屏。
i：我厉害吗
X。：嗯。
i：你嗯是什么意思？
X。：很厉害。
i：……
i：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追不到人的？
X。：不知道。
X。：你很会？
i：那是自然
温西闷头在聊天框中输入从别人那里总结来的追人手法，但手法打到一半，她突然有种在教南习如何追自己的错觉。温西耳根刷的一下就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囧的。
i：你故意的吧！！！
后面是几个耍大刀，砸平底锅的表情包。温大同学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一连给她刷了满屏的被平底锅追着打的小人表情包。
南习就这样看着她撒泼看了一分钟，然后才开始在聊天框里打字。
X。：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i：？？
i：像什么？？？
X。：像被人撸了下头
X。：然后就炸毛的猫
i：……
i：你是不是欠毒打？
她听到南习很轻的笑了一声。她将手机撂回抽屉，扭头朝南习比划了几下拳头，小声道：“太久没见，你是不是皮了？”
齐礼乐突然敲了敲讲台，“温西。”
温西摸了摸鼻尖，讪讪的站了起来。
“要经得起夸知道吗？”一般老师对成绩好的同学宽容度都很高，但齐礼乐就是不走一般人走的路，“刚和南习又比划又说了些什么呀？说来大家听听。”
“可以不说吗？”温大同学面子薄，丢不起这脸。
“不行哦。”齐礼乐拎起评讲完的卷子走了下来，将卷子还给南习，“这样对别的同学不公平。”
……真是好事成双，双喜临门。
温西拎起一张卷子挡脸，她梗着脖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我们在讨论问题。”
南习闻言，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她听见温西说，“老师，我们一致认为，您是个非常好的老师。”
“……”南习就知道。
班上顿时笑成一片。
齐礼乐也措不及防地笑了一下，她无奈道：“行了，坐下吧，以后好好听课。”
“谢谢老师。”
一中第三节课后有一节大课间，等价于半节课的时长，三班这群社畜太活跃了，楼上楼下撒欢窜得不亦乐乎。贺舍听见不得他们太闲，于是一窝蜂的轰下去跑操了，操场四百米一圈，起初贺舍听让他们跑一圈，待后来他们适应后又加了一圈，美名其曰：强身健体。
“跑操了，都别磨蹭，快点下来。”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大喊。
温西靠在椅背上，咬着笔尖坐了一会儿，将笔撂回桌面，伸手扯下皮筋，直起腰板，顺手扎了个高马尾。
身后有人叫了一声温西，她下意识扭头看过去，束起的长发落到她颈侧，挽到耳旁的碎刘海，衬出她本就干净的容颜，笑意未消的眼眸如雨中亮起的灯盏。
叫她的女生呼吸一泄，一时怔愣在了门口，忘了说话。
温西没反应过来，用气音“啊”了一声，下一刻，头顶被轻轻揉了下。南习“哐啷”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缓和下来，懒声说：“走了。”
“哦。”温西顺手将脱下来的校服外套搭在椅子上，跟着南习的出去了。
一路上，由于温大同学以及某位冰棍的美貌引来了一群人，周遭叽叽喳喳的就没安静过。
温西听得滋滋有味，甚至还有点……膨胀。每听到有趣的，她还会用手肘拱一下南习，调侃上几句。就比如，前面几个男生推推搡搡嗡嗡说着话，时不时转回头看一眼她俩，行为还有些滑稽。
尽管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足够她俩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早喜欢了吗？”
“你一个大男人，你怂什么？！”
“不是，你这么怂，你喜欢的是那个？”
“习哥？要是习哥就算了，直接下一个吧，习哥真不是我说啊，冷得跟冰棍一样。”
“……”
温西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到南习的无语。想到这她更乐了，结果就是收到南习面无表情扫来的眼神。
“啧，南习，你说这冰棍怕不怕热？”说着她还故意对着南习做了个扇风的动作。
南习：……
于是从教室一直到跑完操，冰棍都是冻着的，不理人，当然重点是不理温西。
温西忙来忙去的在南习身边蹦跶，一会走得快一点，一会又学着南习的步伐慢慢走，歪头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叫着南习，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
“南习，你说说话呀。”
南习没应她。
“南习，你应一声。”
得，还是没应她。
又过了好一会儿，温大同学一副我已知错的神情，说：“南习，我错了。”
“那你继续。”冰棍终于开金口了。
“那不行。”估计温大同学一百四的语文成绩考了个假的，她眨了眨眼，说：“我不能折了兵又赔夫人。”
“？”南习匪夷所思的看向她。
“你怎么这么……”温西笑得眉目弯弯，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突然远处飞来的篮球，眼见着就要砸向温西，南习余光瞥见的那个瞬间下意识拽了温西一把，将人护进怀里，蓝球砸到她肩上，掉在地上又往外弹了几下。
有那么几秒，温西都处于一种怔愣状态中。反应过来时，她连退了两步，皱眉看向南习，就见南习拧起眉头，蓝白色的交领校服贴着锁骨，颈测滑下的领子漏出了一点点扎眼的淤青，温西看得不太真切，南习抬手时领子又掩了回去。
肩膀上传来撕扯的痛，南习下意识拧起了眉头，她抬手想揉一揉肩，但对上温西盯着她肩颈的视线时，又条件反射般的垂了下来。她面子上没什么表情，一副我什么事也没有的样架，说：“我没事。”
但说完她看到温西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又得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身后突然一阵话语声，噪门太大，隔着一段距离，人还没到，她俩就听到了一段对话。
“你小子够行啊，这球直会挑人砸，啧，还是对小情侣呢。”
“我....我不是故意的。”
“别废活，快滚过去看看人伤到没有。”
“哦哦，对。”
“……”
待人走近后，这群男生先是吃了一惊，还有些面面相觑，温西估摸着他们都认识南习，果不其然，其中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穿校服的男生开了口。
他单手托球，身量极高，目测190CM，模样也极好，长了一双桃花眼，眉眼上撇，右眼角有颗泪痣，薄唇勾着笑的时候，像潭上秋水摄人心魄。
“秦衍，高三的。”温大同学打量的间隙听见南习解释道。这名字她听得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又过了一会她听到南习补三个字“保送的”。她才猛地想起，她之前在南高听各位老师提到过这个名字，并且出现率挺高。
但温大同学一听声音就知道他是那个说“一对小情侣”的人了。已经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名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标签。
秦衍：“又见面了。”
南习应了一声“嗯。”
秦衍笑了一会儿，又问：“没伤到哪里吧？”
南习：“没有。”
“啧，你多说几个字候咙卡刺吗？”他好不容易着机会，定要调侃几句。
南习：“……”
温西站在一旁，一时没憋住笑了，但下一刻，秦衍瞥了她一眼，又转头对南习语出惊人，“难得你喜欢，也就她能受得了你。”
“……”
温西被他的话惊得呛了一声。
“带眼镜了？”南习撇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难怪追不到人。”
秦衍扎心了。
身后几个男生叫了声“衍哥”，示意他正事要紧。他眯起眼，球在指上转了几圈，笑笑说：“那没什么，我先走了。”
一个比较瘦小的男生快速的鞠了个躬，红着脸，节巴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被一个发尾染着点黄的男生拎着后衣领走了。
他们离开后，周遭的空气安静了几秒。远处飞鸟掠过天边。风和云细细吻过来，蝉在仲夏时分的浓荫里撕声长鸣。
好一会儿温西开了口，嗓音里透着些许心疼，“南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南习眉心一跳，拇指磨擦着食指关节，长长的睫毛盖下，她眼底没什么波涟，好像真没有什么事。温西一时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
“我教室还有卷子没写。”
“行，不急。”温大同学说。
听听这都学会转移话题了。温西心说。
结果某人说着不急，一回到教学区就把南习堵进了厕所里，两双眼无声对峙着。
空气无声的寂静了几秒，温西暼了眼自己把南习摁在墙上的姿势，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没想要对你流氓。”
温西撤回手，探头靠近南习，又往外蹦了句：“但好像可以做点别的更不可思议的事。”
南习活动了下手腕，眉头上桃，表情有些微妙。她话到嘴边，又无声打了个转，顺着温西的话问：“比如？”
“扯衣服算吗？”温西话音落下的同时，魔爪伸出，搭上南习的右肩，下一秒，手腕被南习握住。
她眯起眼睛，歪头晃脑的看着南习，明知顾问：“你怕我看到什么吗？”
南习看着她眼里的坏笑，面无表情，硬邦邦地说：“没有。”
温西闻言，双目蹬圆，一气。踮脚探身在南习右颈侧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南习显然没料到她这一操作，闷哼了一声，表情登时有些惊讶，还有点茫然。
她听到温西闷着声音说：“你还骗我。”
“我都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南习问。
“你出现在北巷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温西顿了下说。
“嗯。”南习淡淡应了声。
“南习。”温西咬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上留了两排牙印的肩颈，气性还没下去，她说：“你以后再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就咬你。”
南习无奈的揉了一把她的头，她拎着温西，指尖碰上门锁时，厕所里“笃笃笃”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是谁？我怎么听到了对话声。”
温大同学这才想这是上课时间，门外是齐礼乐。心咯噔漏了一拍，耳根漫上一片绯红，她无声的拱了下南习的手肘，示意她开口。
南习一脸头疼的看着她，无奈的用唇型说了句：“谈条件，还叫我挡事？”
温大同学反省了几秒，摇了摇头，说：“我不管。”
得，真是好样的。南习心道。
“没有。”南习僵了一会，声音毫无起伏。
“南习啊。”齐礼乐似乎没料到里面的人会是南习，有些惊讶。
“真没有？”半是疑惑的又问了句。
“没有。”南习脸色很无奈，又很麻然。
“行。”但齐礼乐似乎并不想放过她，又揪着话题回来问：“你这声音怎么和刚才不太一样？”
“……”南习。
“最近噪子不好。”南习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的。
温西抓着她的手，一直在憋笑。
“这么严重？都变声了，我怎么记得早上还没这么严重，有没有去校医那里看过？拿药了没有？”
“看过了。”南习脸色已经瘫了。
“哦，那行。”冲水声传来，“笃笃”声又响起，好一会儿，齐礼乐又问：“你那新同桌叫什么名字来着？”
“温西。”南习答。
“哦。也没见着她在教室，干嘛去了？你知道吗？”
“李主任找她谈话了。”
”那行，你快点回去上课。”
“好。”
脚步声渐远至没有。温西忍了半响，没忍住，她笑得站都站不稳。
南习就没觉得好笑，她几乎是面无表情的拖着温西回的教室。但南习没想到头一回扯谎，还不到几分钟就阴沟里翻了船。
她们被齐礼乐堵在教室门口盘问，班上一群里往外看热闹不闲事大的脑袋。
“你俩一直在一起？”齐礼乐眉头往上一挑，用一种审视人的目光盯着她俩，神情严肃。
“没有。”南习淡淡道。
“路上碰到的。”温西脸不红心不跳地扯。
“是吗？”齐礼乐视线在她俩间游走了一圈，翻看着教案不动声色的拆南习的台，“刚李主任来教室找人，喏，你的新同桌，”
南习：“……”
南习编不下去了，干脆一问三不答，谁也不理。
最后齐礼乐不知怎的眼尖看到南习颈侧已经很浅的牙印，指骨敲了两敲讲台，嘴边挂着三班人称的“死亡微笑“，问：“南习，你脖上的牙印是怎么来的？”
“嚯——”班上一片轰笑，瞬间爆了锅。
温西耳根烧了起来，她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退到南习身后，但一抬头便对上四十多双无意识扫来的目光，明明没什么，但这一刻却又有了点什么。
靠，乐过头了……
于是没一会儿，两人便被双双捉到办公室里开面谈会了。
“没谈恋爱？”李主任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他呸掉茶叶，视线在两人中来回扫视，试图从她们脸上看出破绽。南习面无表情，又温西太平静了，李主任看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他一脸头疼。
“没有。”南习说。
“哪敢。”温西笑了笑。
李主任“哼”了一声，打算问到底，指了指南习颈侧那暧昧的牙印，又道：“那这牙印那来的？你别告诉是温西咬的。”
温西干笑了一声，随后李主任又转过来敲了敲桌面对她说：“比喻比喻。老师知道肯定不是你，如果你知道就大胆说出来，可是会帮南习一个大忙。”
温西眼巴巴的看着他心说，没想到吧，罪魁祸首还真是我。
好一会儿，温西梗了下脖子才说：“是我。”
李主任的表情更微妙了，八成不可置信，还有两成是见鬼了。
而身后坐在办公桌前的齐礼乐开了口：“那你俩一直在厕所？”
温西点了点头。
“那你俩在厕所干嘛？”齐礼乐的目光太利，盯着她俩，像是在质问又像只是疑惑。
“我再向她讨债。”温西被看得有些心虚。
南习：？？？
南习一脑门问号，收到李主任以及齐礼乐扫来的目光时，她溥溥的眼睫抬了下，无意识的看了温西一眼。瞧见对方耳根处的一片溥红，心里倏忽被细尔伶仃的东西很轻的抓了下。
温大同学面子薄，这时候被看得心虚。但她突然有一种地下情被抓的刺激感。
别的不说谈恋爱她还真想。
最后李主任摁着她俩在办公室听了一轮名为“心灵鸡汤”的东西，一直到上英语课，贺舍听把她们领回去。
“听说你俩要打架？”贺舍听挑眉。
“老师谣言不可信啊。”温西干笑了两声。
“那最好是啊，女孩子还是文雅点好，不要学打架。”贺舍听放缓了调子，继续说：“那再强调一下关于谈恋爱的事，你们呢现在正处于青春期，感情懵懂阶段，对谁都比较容易心动，但是呢，我相信我们班的同学都比较自觉的对吧。”
这话说得贺舍听自己都不信，这帮兔崽子什么样的性子她还不了解？要么一心顾学习没空谈，要么谈了不影响学习就行。
贺舍听看南习怎么都像那种——你管我谈没谈，我谈了超样考第一的人。温西看着也像，贺舍听一脸头疼。
“而南习你呢，这张脸呢长得本身就很好，小迷妹，小迷弟一堆，女生的话呢，可能没这方面想法，那男生可就不一样了，性格都比较大胆点，可能直接轰炸式的追求了，要不是你这性格啊，我估摸着……有这念头的一抓一个准。”
温西抖着椅子笑喷了都有。
“温西你也是。”贺舍听话峰一转，冲窗外挑了挑下巴，说：“虽说你这才转来两天，但这幅射能力几个班还是没问题的。这一下课从别的班簇拥上来的人，挤在窗口，我不用看都知道是冲谁来的。有个词不是叫招峰引蝶吗？我觉得用来形容你俩刚好合适。”
班上鹅鹅响起一阵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乌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