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第二十八日

10、第10章 灭

　　“萧老师。”
　　周黎寒来了。
　　“你怎么跟过来了？”我这才离开了多久，周黎寒这是把沈峰一个人扔饭店了吧。
　　“你说今晚要陪我的。”周黎寒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委屈。
　　谁说要陪你的，我可没答应。我没接她的话。
　　她见我没接话，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你的身份证都不要了？”
　　“谢谢。”我接过了我的身份证，然后掏出了手机，准备买从明城到京都的车票。
　　周黎寒没有说话。我意识到对她好像有些不礼貌，便问道：“你把沈峰一个人留在饭店了？”
　　“差不多吧。反正我懒得陪他。”
　　“这样不太好吧，你不是后天还要来我们学校开讲座？”
　　“不想开看不到你的讲座。我和沈峰说了改天。”周黎寒懒洋洋地回答道，接着她又问我：“你没吃饱吧，我请你去明城饭店吃饭。”
　　“啊，现在还能订到位置？你不会要带我去沈峰订的位置吃吧？”
　　“不需要那么麻烦。这个饭店我爸的。我想什么时候来吃就什么时候来吃了。”周黎寒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我看到她的眼里好像有些苦涩。也许是我的错觉。
　　“……你们家，家族产业，好丰富。”我知道周黎寒家庭背景不简单，但是饭店和学校，这跨度是真不小。
　　“所以萧老师能否赏脸和我共进晚餐？”周黎寒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好饿啦。”
　　我刚想拒绝她，因为我想回去加班，而且这个饭店我实在负担起来有点困难。但是她又补充了她饿了，饿了还跑出来追我，我不和她一起吃饭有点不太地道。好吧，今天吃完再回去加班吧……就当把我没到手的奖金转给她好了……
　　“请吧，周校。”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没想到周黎寒直接拉住了我请她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周黎寒，你干嘛拉我的手。”睡觉就睡觉，还搞这样的恋爱戏码，本来简单的关系会变得复杂。
　　“多熟悉熟悉，这样晚上你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我知道周黎寒直接，但还是被周黎寒的直接惊到了，我没有回答周黎寒，因为我又开始咳嗽了。
　　我被周黎寒牵着，穿过人群和车辆。周黎寒的手很暖和，我常年手脚冰凉，我的手被她握着，暖气从掌心散开，在心里氤氲。
　　周黎寒轻车熟路地带着我进了饭店。饭店经理很快迎了过来，“周小姐，夏小姐，你们来……”饭店经理还没说完，就被周黎寒打断了。“郭俊，你上了一天的班眼花了？她姓萧。”这个叫郭俊的经理先是看到了我们十指相扣的手，有些惊讶，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纠正过来，“不好意思。周小姐，萧小姐，你们这边请。”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隐蔽却华丽的包厢。“萧老师，你有什么忌口吗？”周黎寒问我。
　　“不吃香菇。其他都可以。”
　　接着，周黎寒跟郭俊报了几个菜名，郭俊立刻吩咐了下去，并让我们有什么需要再叫他，他便退了下去。
　　“我个人认为这边这几道菜比较好吃啦。你先尝尝看，以后再带你过来吃其他的。”包厢只剩下我和周黎寒，她和我说道。
　　“谢谢。周黎寒，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昨晚。为什么？”我直接和她说道。
　　“什么为什么？”周黎寒还是笑着看着我。
　　“为什么在软件上选择了我。感觉找你的人应该不少。以及为什么在今天来我们学校制造我和你之间的联系？我们学校邀请你你完全有拒绝的权利。”
　　“萧老师是个聪明人。我本来一点都不想来你们学校，来你们学校确实是为了见你。至于为什么选择你，你都那么直接了我也不想和你兜圈子，因为你的照片像我的一位……我不知道怎么说。”
　　“像你的前女友夏小姐？”
　　“也许是夏小姐像你呢。”周黎寒认真地看着我，“萧逸，我问了沈峰，你是去年毕业的。京都大学，教育学专业？”
　　我点点头。
　　我看到周黎寒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她一直都看着我，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心疼。好奇怪，我和她刚认识，她为什么会心疼我呢。
　　服务员把菜上齐了。
　　“快吃吧。”我听到周黎寒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没说什么，于是我们很沉默地吃着饭。
　　饭很快就吃完了。我打破了这份沉默。“周黎寒，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后面有机会我请你吃。不过现在我真的有事，我的作业还没改完，我要回去加班了，三个班的作业呢。”
　　“三个班？沈峰把你当驴呢？”周黎寒生气地说道，“现在太晚了你回去得改到什么时候，我和沈峰说你明天请假，别回去了，今晚去我住的地方，很近的，就在附近。”
　　“周黎寒，这是我的工作，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决定。况且我们算什么关系呢，炮友而已。睡了一觉，天亮了，我还需要工作，请假扣的是我的工资，我的奖金。虽然我的工资在你来看不算什么，但是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需要用这些钱生活。况且，明天那么多的课，作业没改完怎么去好好地上呢？我知道这个学校有很多不好，但是我的底线是我的学生，我需要对我的学生负责。而且今天也是由于我的个人原因没有改完作业，我应该回去加班。还有，我不想和你继续这种关系了。再见，周校。”没等周黎寒回答，我头也没回地走出餐厅。我头好疼。
　　刚走出饭店门口，我便转了钱给周黎寒，包括酒店钱和饭钱。我不喜欢欠任何人。胸口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太冷了，我咳嗽得更厉害了。我的咳嗽已经断断续续咳了快一个月了，虽然我的嗓子因为职业的原因确实已经坏了，但是现在都快说不出话了。胸闷气短，我确实应该去看看了。
　　等见了许梓纯就去医院。
　　我的咳嗽是我求许梓纯别不要我的时候开始的。那段时间我感受到了她的冷淡，我很害怕，和她聊天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哭了。她当时虽然说不会不要我的，但是语气是那样轻。轻得就像爱情在现实面前一样，算什么呢。
　　我坐上打的车回学校，穿过了这座城市的绚烂，我知道，这座城市或者说这个世界，都没有一束属于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