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唔己饮

2、第二章 索命

　　第二章索命

　　杰斯下了天梯，还没走到天体组委会内部，就已然感觉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组织纪律的人员只派了百余人，那剩下的人呢？
　　杰斯谨慎地左顾右盼，忽然就被后面一个重物击中。
　　什么人？
　　杀人如蚁的副将，连一丝风都没有感受到，被生生砸瘫在桌上，头破血流，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被扫落在地，激起一荡一荡的灰尘。
　　有人踏风而来。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杰斯咬牙撑着桌子站起来，矫捷地一把抓住来者的衣领，“我就知道你的眼睛没有瞎，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潜伏进来的？你究竟要干什么？”
　　杰斯在地球时期前去过北中区出差，曾经听说过这样一种定向换脸技术，这种技术需求曾遭到民众的一致抵触，生产量极低，根本没有可发展性，因此早就停滞了，他怎么有会有能力使用这种技术？
　　他到底是谁？
　　唐一张也不反抗任地凭他抓着，那如被灰蒙住的眼里隐隐透过一丝快意，“杰斯，你夜半入梦时，可有亡魂前来索命？”
　　亡魂。
　　杰斯一下子颤栗起来，他害怕了，“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你是鬼？不不……你是造神计划的……谁？不不不，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
　　唐一张不说话，就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杰斯的腿软了，嚣张气焰一下子荡然无存，他松开衣领一下子跪倒在地，“你是来找我讨命的吗？我只是一个帮手，真正要杀你们的不是我！”杰斯涕泗横流，鼻涕简直快要糊满他那张可笑的脸。
　　真正的阴谋家在迷雾之后逍遥快活，你杀了我也没用，你打不倒他们的，别白费心思了，杰斯其实想说的是这句话。
　　“我知道。”唐一张笑了。
　　杰斯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更加害怕了，一把抱住面前男人的腿，声音都发颤地听不大清楚了，“不不不，是我，就是我，你要杀就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把我杀了，把李主任杀了，然后快去救救地球上的人，求求你了，我儿子在地球上，你去救……”
　　救救他们……
　　求求你，救救他们……
　　话还没说完，杰斯的脑袋突然直接爆裂了开来，血腥味在这样大的工作室里渐渐蔓延，杰斯的血液，眼泪，鼻涕一并溅在唐一张的身上，混成一种恶心的粘稠物。
　　便宜你了，他心里想。

　　李主任怎么等都没等到那两个人，心里略微地有点对杰斯不满了，他想，就算唐一张身上真的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几百个人还制服不了他一个？
　　不对，不太对劲。李主任又想，杰斯不是一个不明实务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关键时刻的重要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主任，咱们什么时候能上这个天船瞧上一瞧啊，我看着还真新奇呢。”居民们在外面参观也参观够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偌大的仿船飞箭里面是怎么样的构造。
　　算了，先把交代的任务完成吧。
　　李主任收起内心的疑虑，热情地对他们笑笑，“来来来，咱们这就可以出发了，刚刚也问过唐老弟啦，他说了，位置不够打算和我们凑凑下一趟，你们就先上去吧。”
　　听了李主任的话，第一个人满心期盼地顺着船板扶梯向上爬，突然，一个看不清楚影子的圆状物体“咻”的一下击打过来。
　　是一颗人头。
　　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子聚焦在那颗龇咧着牙，凶神恶煞的脸上。
　　杰斯·彼得拉夫。
　　李主任心里猛的一惊，他脸上的表情转换的极快，一刹那间心里把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都想了个变，然后猛的一下撕心裂肺地大哭出来，瘫倒在地上，痛不欲生：“老弟啊，杰斯老弟啊……，是谁，你告诉我是谁把你……”
　　李主任的狠话只说到了一半，哑了。
　　所有人就看着李主任像被定住了一般，嘴巴还在激动的开开合合，可是吐出来的不是话，是一丝一丝从嘴角晕出来的血，然后，他和他的杰斯老弟一起躺在了地上。
　　尖叫，害怕，一下子席卷了这群人。
　　一瞬间，领头羊被一口咬死，牧羊犬的脑袋鲜血淋漓，羊群即刻就要分崩离析。
　　“安静，各位。”
　　唐一张这个罪魁祸首倒也不掩饰，血还糊混在衣服裤子上，他换也不换就站在大家的眼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杀人犯。他正堵在天梯的出入口处，无路可逃，所有人动都不敢动，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李主任。
　　他此刻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气魄，可是他眼睛分明是浑浊无光的，他的手一拍，一张红色的书信成比例地硕大变成一个电子屏，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每一行字，以及联结体政府绝无仅有的电子章认证落款。

　　小阿瑟·杰克司令员、中央第一政委并转李·甘布尔·特里斯三世同志：
　　据3032年10月5日21点33分，罗斯威尔人专设脉冲信息波接收台接收到一则信息，我司接收部的合理破译为：“神成十日，天破地灭。”
　　地球现无合理竞争优势，既破立计划耗费颇多亦一无进展，经多方考量，我司现确立破立计划于3032年10月8日正式取缔。由李·甘布尔·斯特里三世为主要负责人，善后事宜遵照第一批试验在代号“天船”的飞行舱内进行歼灭，收尾工作由杰斯·彼得拉夫全权负责。
　　请结合单位实际，制定实施方案与细则，认真贯彻执行。
　　联结体中央第一军委（印章）
　　3032年10月6日

　　“歼灭”两字被重重的打上红色标记。
　　众人看完，发出了一阵地哗然，怎么可能？
　　一个胆大的人直接挥手示威，他不信他们这一千人还不能反抗这瞎子，“我不信，李主任怎么对待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肯定是不会害大家的！大家千万不要着了这杀人犯的道！”
　　他义正言辞，显然代表了大家的心声。
　　唐一张不慌不忙，径直向那说话的人走去，一点都不像个瞎子。他因为醉酒颓废而萎缩的干枯的手，一把掐住那人的喉咙，这近两米的大汉竟然是一点都摆脱不了，动弹不得，脸红干咳地眼看就要呛死过去。
　　唐一张一把放开，威慑性地对所有人笑笑，“不信便不信吧，可是诸位也看到了，既然奈何不了我，如今行程也取消了，此刻不如听我讲一个故事。”
　　他们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