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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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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延回到家后接到了梁傅的电话,他好像对那个梦很在意,问她明天要不要再来一趟他那。
施延想着这两天也没事做,就没拒绝。
第二天八点施延坐在他工作室,照例吃着他顺带给她的早饭。
梁傅八点半开始上班,他不准备提前开始谈话,于是就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看资料,两人互相无言。
“你说的那个梦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梦到死神,你觉得为什么?”突然他出声。
“这算对患者提的问题吗?”施延看还没到他上班的点。
“不算,我想知道如果这个问题我私人问你,你怎么答?”
“不答。”
直白的话落地的下一秒,梁傅办公室的门被轻推开,进来的是闫闻野。
他走进来的一瞬间意外地先和施延对上眼,施延觉得这对视真是说不出的变扭,她心挺虚的,怎么好像做错事的是她一样!
梁傅估计以为是实习的小助手来找文件,没抬头,继续说话,“其实梦到死神也不一定是什么不吉利的事,我的见解,但我也不怎么会解梦。”
施延没说话,梁傅这才抬头看人。
“啊,闫医生,你来上班了。”
“打扰了吗?”
“没,还没到我上班时间,我跟朋友随便聊聊。”
施延缓缓靠到座位靠背上,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梁医生,我好像知道了。”她的目光突然转向闫闻野,“我说为什么最近老梦到阎王,原来是向我要人来了。你说呢,闫医生!”
梁傅闻言放下手中的资料,慢慢向施延走来,“两位认识?”
“认识。”闫闻野没瞒。
“不熟,有些孽缘。”施延补充。
“是吗,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大学校友。”
“啊,”施延看着闫闻野,缓缓点点头,重复道:“大学校友啊!”
闫闻野也没躲,眼神直勾勾盯着施延看,“看来你们在忙,那下次再聊。”他一起看着施延。
梁傅也从两人身上感觉出些什么,“好。那施延,我们先开始。”
他对施延的称呼第一次不是用的“施小姐”。
施延觉得梁傅今天蛮空的,她在她办公室一直待到了中午饭点,但她没觉得时间浪费了,梁傅作为心理医生还确实是让人服气的。
谈话结束后,梁傅在收拾和她的谈话资料,施延靠在转椅上转圈,眼睛盯着天花板慢慢放空自己。
“你和闫闻野关系很好吗?”施延是在放空状态下问出这话,但她马上后悔了。
梁傅听了,停下手中的事,慢慢靠向椅背,又像是进入了谈话状态。“他算是我师弟吧,我们的研究生是同一个导师带的,但我比他高一届,我们交集不多,他昨天刚到我们医院,今天第一天上班,他应该是来跟我打声招呼。”
施延听他很客观地分析了自己和闫闻野的关系,没带一点主观情感,甚至没说关系好不好,只是说“交集不多”。
“哦。我该走了。”
“准备去吃饭吗?如果你一个人不方便出去,可以跟我一起。”梁傅坐正了身子,问她。
“不了,我减肥,过段时间要进组了。”
“所以你果然拿下那个角色了?”施延在之前某一次谈话中和他说过她最近在啃一个本子。
“不出意外的话。”
“那恭喜了。”
施延一笑,起身带上口罩和墨镜。“谢谢。”
梁傅的办公室在医院五楼,午时整层楼都很安静,没什么人。施延在等电梯,她有点发愣,电梯停在三楼停了快三分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突然,施延感到身上有一道力,将她扯到一旁拐角处的墙上,她的墨镜滑掉了,她嘴里下意识就骂出来,“操”。施延的背靠在墙上,她脚一滑,被闫闻野正扣在她肩上的手稳稳扶住,闫闻野将整个人重心往她身上压,“施……”一句话刚出一个字。施延反应过来就抬脚往他脚上踩,一点没有留情,闫闻野吃痛,往后退一步,施延上手就是一巴掌。她真庆幸此时楼道里没人,不然她都不会原谅自己此举。
闫闻野也就被打愣了一秒,下一秒,施延还在喘气,他又压上来,将她的手脚都固定住,逼她和自己对视。
“施延。”闫闻野低吼道。
他有什么好发火的?现在是谁逼着谁?
“你发疯啊!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心理医生。”施延没好气道。
闫闻野脸更黑,他就想将人拉过来讲几句话,结果人这么反抗他,抬手还给了他一耳光,果然他们两人撞在一样就没什么和平安宁好讲。闫闻野慢慢放开她,和她一样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这么爆?”闫闻野尝试和她好好沟通,但说出的话还是没什么和谐可言。
施延脑袋里也闪过一句骂自己的话,想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点,她不能永远都在闫闻野面前发疯。“你有事?”
闫闻野听她吐出这样一句话,嘴唇抿出一抹笑,“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施延反问。
“你刚刚那话说,什么意思?什么管你要人?”
“哦,最近阎王爷老到我梦里来,因为我说过我要再见到你,就把你的命交给他老人家。”
“你这么恨我?”闫闻野又问她一句。
“我恨不得杀了你。”
“因为那时候........”
“你别跟我谈以前。”
“行,那我们不谈以前,我们谈谈昨天那事。”
“你找我经纪人。”施延侧身闪过,就要跑进电梯,又被拽回。
“我们之间更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有事,你要么让开,要么滚。”
闫闻野伸手就往她衣服口袋里摸,将她手机摸走,“你留我的号码,我们俩有私事谈。”
施延伸手就去夺,两人又缠在一起。
“施延?”梁傅走出办公室就是这样一幕。
施延心里又骂一句自己,还带上骂十万句闫闻野。
“咳,”她装作无事收手,“怎么了?”
梁傅看一眼闫闻野,然后又看向施延,“你还没走?”
施延扯出一抹笑,“叙叙旧,正要走。”电梯这时才到,她没给任何人目光,“刷”一下钻进电梯,走得时候将地上的墨镜踢开三四米远。
闫闻野手插进兜里,握着被她丢弃的手机,走过去弯腰用另一只手捡起墨镜,“没什么事的话,我也走了。”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梁傅没发一言,看着施延下去的电梯,等着下一趟。
施延靠在电梯上,平复自己,她在闫闻野面前永远都无法冷静,每次都落下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手机没拿回来,现在她人走不了,也联系不上齐叔,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施延蹲在地库电梯口旁,想等等看梁傅会不会下来,但没有,他应该没准备开车出去。
从电梯出来的下一个人是闫闻野,真的怕什么来什么。
施延蹲在一边,从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就瞪着他。她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闫闻野手里拎着盒饭,朝他走过来,好像早料到她会在这等她似的,他朝他勾勾手,让她起来。
施延腿麻了,起身的时候一踉跄,闫闻野没去扶她,就拿他的眼睛盯着,看她没法子,着急又无奈样子。闫闻野想的是:反正跑不了就行。
施延现在确实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哪都去不了,只能上了他的车。
“你不赖啊,还有车。”她掐指一算,闫闻野一直在读书,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现在刚刚就业,他哪来的钱?
“你更不赖。”他回。
施延这几年确实不赖,虽然在娱乐圈咖位不高,但人挺火,可能是她长得好,虽然没什么作品,但还能拍拍广告,拿点代言,出镜率挺高的。她势头猛,是齐舟这个金牌经纪人这几年最看好的人。
“你回来干嘛?”施延懒得和他鬼扯,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她懒得知道。
“人活着还能干嘛,成家立业呗!”他打开饭盒,拿出筷子递给她,“你饿不饿?”
施延挺饿的,但她也完全可以忍着。闫闻野递来的饭盒装着家常菜,可能是他自己做的,他以前就会做饭。
“你就不打算放我走吗?”施延问他。
“刚聊到点上,急什么?”闫闻野又打开另一个饭盒,现在汤也齐了。
施延妥协了,从他手里接过筷子,“你跟我待同一辆车里,不怕被拍?”饭盒被闫闻野拿着,施延很自然的去夹菜。
“你怕吗?”
“不怕,干不下去大不了回家啃老了。”施延装作无所谓,好像她还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施延,
“你就算真干不下去了,我也不至于让你饿死。”闫闻野跟她来这么一句。
施延轻笑他,他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叔叔怎么样?”闫闻野的看着施延的手在慢条斯理地夹着菜。
“挺好,退休在家闲着,身体健康,每月还有退休金拿。”
“那就好,你呢?”
果然还是扯到她头上来了。
“我怎么了?”
“你变挺多的。”
“可能吧,人还能不向前走嘛?”
“向前啊,”闫闻野叹一口气,“那我呢?延延。”
施延被这声“延延”叫得酥麻了。
闫闻野看向她的眼睛,施延咽下饭,紧张地和他对视着, “我还能赶上吗?你的人生。”闫闻野问她。
施延叹了口气,“没什么赶不赶得上的,我们就是走向不同岔路口了而已,都别浪费时间了,吃完这顿好聚好散不挺好的。”
“难,延延,难。”闫闻野仍然看着她,对她重复,“真挺难,对我来说。”
“你那会挺干脆的,怎么现在倒越活越回去了!”
“你走出来了?”他仍然在逼问她,却不提当年的事。
施延放下筷子和饭盒,慢慢关上叠好,擦了擦嘴,靠着车后背,眼睛看着前方,对他说:“不管走不走得出来,都回不去了。”
“算了,懒得和你在这嘴硬。”闫闻野愣一秒后回。
施延好像没听清似的,扭头看他,他收拾好饭盒,一副准备发动车子的样子。
“干嘛?”
“送你,你去哪?”
这样能去哪?去哪都可能被狗仔拍。
“回家。”她只能说。
“地址。”
“古茴院。”
“详细点。”
施延白他一眼,彻底放弃和他犟了,“一区46号。”
“要多久到?”她问。
“你没回过家?”
“没坐过你的车。”
“二十分钟。”
“我无聊。”施延跟他对质累了。
“那你平时无聊干嘛?”
“刷手机。”
啊,变着法想拿回手机啊!
“兜里,自己拿。”
施延闻言俯身过去,将手伸进他兜里,却掏出他的手机,她烦躁地“啧”一声。
闫闻野看她这样,心情大好,“这我的,你找裤兜。”
施延又伸手去找,才从他裤兜里抽出自己的手机来。她解锁一看,微信、电话都多了个联系人,没备注,等着她来,“看我不把你删了。”她轻轻念叨着。
“你最好别。”闫闻野淡淡回她一句。
“切。”
闫闻野右侧脸颊还留着淡淡的红印,不明显,是被她打的。
施延和他不对付是真的,两人常常吵架,动手也是有的事。
但都是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