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骨》水逆的鱼

11、游戏 录音笔；跟

　　后背上都是淤青，黑紫色的，看起来时间远了。
　　于硕的拳头紧了紧，她这才意识到那天在工具房不是她们第一次。她们不是不敢打，正如贺涵说的，自己那天是“走运”。
　　看着面前可以算是遍体鳞伤的张慧雯。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的鼓一下有一下，沉重的打击。
　　“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跟我去我家”于硕的声音传来。
　　最近几天和王女士和于安安都在店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于硕把张慧雯带到家里，于硕家在一楼，自带的小花园。客厅的灯是暖黄色。于硕打开冰箱，拿了两听可乐，看着局促不安站在地毯上的张慧雯，指了指沙发。
　　“坐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于硕淡淡地说道。
　　见张慧雯坐下，于硕把可乐递给了她。
　　她现在的情绪平息了下来。
　　于硕坐在沙发的另外一边，指尖不断敲打可乐瓶发出声音。
　　或许现在可以问些问题...
　　……
　　“你为什么不告诉家长，老师”于硕想知道，这个问题在她那的答案。
　　张慧雯的情绪突然又来了，哭腔传来
　　“我不能告诉家长，我父母最近在闹离婚，他们已经分居了啊，我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爸天天酗酒，如果我告诉我爸，我会被打死的，他会觉得我没事找事... ”
　　“于硕，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过老师……”张慧雯哭喊着 。
　　“或许，你可以试着报警”于硕的眸色很深，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敲打可乐瓶的声音一下一下…
　　张慧雯突然抬起头看着于硕，眼睛红肿，那颗痣依旧显眼。
　　“我不能报警，我入学时差了三分，当时我爸妈还没有闹离婚，我家花了七万 ，才给我入进来，你知道是谁收的钱吗，就是贺涵的伯父，现在我爸妈闹离婚，我妈又带着钱跑了，我爸认为我和我妈就是要卷走他们家所有的钱，如果报警的话，我爸不会放过我的，学校也不会放过我们，我家没有大学生，我爸现在一酗酒，就说起那七万块钱，说我和我妈一样是不要脸的贱货，还说，如果我不好好念学将来考上大学，就把我打死……”张慧雯一直哭一直哭，说话颠三倒四...
　　“那贺涵还敢欺负你，如果你把她伯父私自收钱这件事公开，他伯父的职位可就保不住了”于硕盯着张慧雯
　　“公开了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会被欺负，她们现在是不经常打我了，她们开始使唤我，好像我是一条狗，我的钱都被拿去了…”
　　“那你，想怎么办，继续当...走狗？”于硕看着沙发那边哭的不成样子的张慧雯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听他们的话，我就会挨打，我没有路可以走了，我还要考大学...”
　　不停的，我...，我...
　　于硕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说什么。
　　“班里面没有人知道吗？”想了半天她又问到。
　　”没有吧，或许，她们每次打我，都在没有人的时候...”
　　于硕看着窗外，十点多，天黑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一轮月亮孤单单的挂在天上。
　　“她们现在去哪的时候，都会带上你吗？”
　　“嗯，她们现在，让我给她们跑腿，办事...”
　　张慧雯又想到了颜料事件，低着头没在说话。

　　于硕起身去卧室，拿了两百块钱。
　　钱被于硕放在茶几上，张慧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帮我一个忙，这两百块钱你拿着，我要你用这个录音器，把你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说的所有话都录下来，包括一些...特别时间...”说着于硕从校服兜里掏出来一个玫红色的录音器，放在钱上。于硕这话说的很干脆，颇有几分邪恶的感觉。
　　话说的很明白，我出钱，买你，帮我做事，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帮我，你还能有钱赚。
　　她孑然一身。

　　于硕知道，就算她不出钱，对那群人的仇恨，张慧雯也会答应下来。
　　但是钱她拿了，就有把柄在于硕的手中，收了钱，可比口头的发誓有用多了。
　　张慧雯的手颤颤巍巍拿过了桌子上的钱和录音器...
　　“行”
　　于硕笑了笑
　　红色的钞票和红色的颜料...
　　“每天放学，你把录音器给我，我现在教你怎么用，还有，别被发现了”于硕的眼神很暗
　　张慧雯自己知道，如果被发现了，那她就完了
　　教完她怎么使用，于硕就送走了张慧雯。
　　微信震动了两声，她点开
　　仙女王女士:硕硕，最近几天爸爸和我要忙着进货，两个店到处跑，安安我送到奶奶家了，你这几天就先一个人待在家里。
　　于硕:好。
　　随机便是一个红包发来，于硕收了。

　　于硕叫了个外卖，她做在书桌前写着作业，一直心神不宁，高二课程才开始一周，据说下周就要选科。不管怎么选，主课都在本班上…
　　除了要对付她们，于硕一直还算认真学
　　她在文科这方面，属于天赋型选手。

　　吃完外卖学习完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
　　于硕躺在床上，脑海一直浮现张慧雯身上的伤痕
　　她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于硕，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过班主任，在我第一次被打之后，我去找了他，我想让他帮帮我，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他问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一定是我没有处理好和同学之间的关系，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同学之间，哪能没有小打小闹呢”
　　于硕都能想象到班主任的神情...
　　贺涵一定知道这件事，不出意料的话，后面打她打的更惨，班主任这是对她默许了。
　　成绩优异，伯父是校长，把班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比她张慧雯有价值多了……

　　于硕一夜难眠，自己并不是毫不畏惧。
　　但是比起畏惧，她更乐于将她们送至深渊。
　　那个深渊是什么
　　于硕笑了笑
　　贺涵，谁会胜利？
　　……

　　对于张慧雯，于硕是仁慈的。
　　她想拉她一把。

　　“如果忘记了善良和仁慈
　　只知一味地与别人争夺成功
　　那才叫真正的平庸”-余秋雨

　　于硕依旧踏着点来到班级，白色卫衣的帽子露在外面。手上提着煎饼果子，豆浆还冒着热气...
　　早读时间，她火速吃早餐，剩下了半盒豆浆，下早读之后于硕趴在桌子上补觉。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了，于硕睁开眼睛，把书拿出来，认真听着课，手上不断刷刷记着笔记。
　　跑操时间，于硕照例站在最后，今天破天荒，向来站在前面的贺涵和王萌萌也站到后面。
　　“这个破学有什么好上的，好想去看电影啊”夏梦莹说着
　　贺涵笑着“你说什么呢，学还是要上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于硕。
　　贺涵走到于硕的身边，捏了捏于硕的帽子“于硕，你这件卫衣好好看，是在哪里买的啊？”贺涵笑着说
　　“地摊货，怕是您瞧不上”于硕拍开了贺涵的手
　　“也是，你这种人，也就只配穿地摊货了”夏梦莹张着那张血盆大口笑。
　　“笑死我了，你他妈的指望着贱人能穿的起什么啊”王萌萌拍了把夏梦莹。
　　“你牙好黄，平时买不起牙膏吗”于硕看着夏梦莹的牙，认真又专注。
　　“你他妈说谁呢，找死是不是”王萌萌到先开口
　　“老子b脸给你给多了是不是”
　　这时跑操的口哨声传来
　　“你给我等着”夏梦莹说着
　　贺涵笑了笑然后把头转过去站好，于硕看了张慧雯什么也没说。
　　跑操顺利的进行着，学校的喇叭放着老一套的上操歌。于硕心不在焉的跑着。
　　宁中一直是跑三圈，前排的王萌萌突然停了下来去操场的草坪上系鞋带。
　　女生的马尾一晃一晃，于硕看着前面贺涵额头的齐刘海一颠一颠。
　　最后一圈了，于硕感觉有点累，在拐弯处，王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就跑在她的身后。于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偏头望了一眼，王萌萌对她笑了一下。
　　扑通一声，于硕跌倒在地下
　　于硕几乎侧躺在操场上，一只手支撑着身子，操场上还有石子，于硕感觉手很疼。
　　周围的人看着突然跌倒的于硕都过来搀扶，真的还是假的，谁能说清，跑操的队伍乱糟糟的，贺涵绕过人群，蹲到于硕的身边，让周围的人都去跑操，她来扶。
　　贺涵把于硕拉起来，
　　于硕把手上的石子拍下去，手心上全是石子的印子，又拍了拍身上的灰，脚踝隐隐有些作痛，但是无伤大碍。
　　真想弄s她……
　　贺涵搀扶着于硕向草坪走去，于硕走了两步感觉没什么事，看见王萌萌对她笑她大概猜到了要她要干什么，等到王萌萌的脚伸到她的脚下她跌倒时，于硕用手撑住了，
　　于硕看着眼前扶着她的贺涵，侧身躲开她的手。
　　“装什么”于硕说着。
　　于硕活动了一下手腕，两个人走到十九班的收操位置。
　　“于硕，你他妈能不能别给脸不要脸”贺涵觉得搞笑，脸上没有平时装的那副比哭都难看的笑。
　　于硕反而觉得顺眼多了。
　　“需要你给？”

　　回到班里，于硕喝了口水。下节课恰好，又是体育课。她能借着跑操摔倒了脚腕不舒服这个事要张假条待在班里。
　　做戏做全套，她看了看旁边的姜妮。
　　“同桌，帮我个忙
　　……”

　　... 姜妮去班主任办公室要了张体育课请假条。
　　……
　　王萌萌绊她，这个仇怎么能不报呢....
　　跟我玩阴的是吧，那我也玩阴的.
　　于硕从来不自诩自己是个多么正义的人 。
　　虽然她的终极目标是让她们滚出宁中。
　　但是也不能让人骑到脖子上欺负。

　　于硕坐在王萌萌的座位上，王萌萌粉色的书包都已经发黑。
　　多久没洗了...
　　于硕从裤兜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刀尖很锋利，把王萌萌的书包划了个乱七八糟，一道道口子横着的竖着的，把书包扔在地上，于硕还特地从上面裁了几条布子，摆在桌子上..……

　　于硕踢了踢地上的书包，觉得差点什么突然想起来她还有喝剩下的豆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