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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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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求一定要做你的同桌,你同意吗?”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象征性地问。
困惑、诧异、傲娇,不可思议在那一刻都没有打败欣喜,我的身体是忠诚的。明明已经被抛弃很久了,此刻却没出息地旧情复燃。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我同意了,身体自己做的决定,理智拉不住脱缰的嘴,就像她要求我做她女朋友时一样。很多事情我根本无法控制。
回到教室时,她已经连桌带椅搬过来了,至于我那还不知情的前同桌桌椅已经被无情地推在垃圾桶旁边等主人。
她是料定了我一定会答应的。在她身旁坐下对视的那一刻,心照不宣,过往的事再无提起。
其实我很想如弃妇般泼辣嘶吼的问她为什么这么久不要我,但实在是傲娇自尊,开不了口。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我不再那么大胆地喜欢她。也许是出于自我保护,也许是对她离开的报复,又或许是那句“变态”一直萦绕心头,我冷静生分的表现令我自己都吃惊。
可她这次回来却变得近乎霸道,有种对我大包大揽的感觉。我的饭永远是她抢着热,我的水永远是她抢着打,我的数学错题本永远是她催着写,一写完直接收走,直接杜绝了我跑去数学老师面前变态。
最能看出她霸道的地方是对付女班长。那女班长吼我的时候她一个火眼金睛瞪回去,嘴里比口型说了几个字,看嘴型是……“你有病!”
怼得我好爽怎么办!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礼貌的她吗?现在她有种霸道独断的凌厉美。看来高三真是个令人焦躁凌乱的时期。
还没在她突如其来的变化里缓过来,她转头对我嘘声说了句:
“跟我走!”
尽管校规规定午休期间不能乱跑,但只要她要求做,我便不知道为什么像狗腿子一样去做。
被她从三楼带上五楼,那是艺术教室。艺术教室是不开放的,门锁着,即使高三艺术生是不在校的。
我常常猜测学校是不是因为没钱雇佣打扫艺术教室的清洁工,所以才不开放教室。
她没被锁难住,教室走廊侧是有窗户的,窗户没关,只是这个窗户很高,一般人够不到。可她个子很高,体育方面又很优秀,在那窗下一蹦,手抓住窗户下沿,用力引体向上,爬了上去。
我瞪大双眼,手里抱着的书差点滑落。
我清晰记得,体测时大半的男生的引体向上一个都做不了……
佩服期间,她已经从教室里面打开后门放我进去。她是打算和我一起中午在这学习。
进入,看见空旷的教室,我突然意识到这岂不是要和她独处。
有点小激动!
努力克制住要猥琐的表情,内心却狂喜不已。
我平时看的青春漫画小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搞得我现在臆想连篇。
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这还只是个开始。原本只计划着中午午休在这待,但没想到我俩得寸进尺到晚自习和早中晚饭全都在这。
当独处成了习惯,悸动就变成了温馨。
晨间的清爽,午时的斜阳,晚间的静谧,空荡荡的五楼我们写字的声音都能有回响。
减去了焦虑竞争的同班同学,我常常忘记我们已经高三,只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我们其实见面的时间不多了。
天不遂人愿,不知道是哪个老师这么闲,竟然抽空查看了五楼的监控,我们的事很快就被教导主任知道了,又是一顿批评教育,艺术教室的后门被从外面加了道锁。
学校的规矩也许有它的道理,但确实毋庸置疑地死板。我以为我才有的好日子又到头了,她却办法总比困难多。
学校顶楼是心理咨询室,更大更宽敞,而且因为处在顶楼以及教育部的规定,它没人关顾并且不能锁门。出于隐私考虑,里面也没有安装监控。
最最最重要的是唯一的心理老师怀孕休产假了。所以它成了我们下一个“私通”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咨询室的传统,里面的凳子和装修都是幼儿园风。里面的矮桌子矮椅子我还能接受,但她的大长腿就太委屈了,坐在那凳子上和蹲着没什么区别。
她学一会时不时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腿,后来干脆站在沙盘桌旁学习,虽然我不懂心理咨询室为什么有沙盘。
那时我看见心理咨询室里的情绪发泄机器还很好奇,真的会有人情绪极限到要需要借助机器发泄的地步吗?
大概是作为对年少无知蠢笨的惩罚,我几年后真的无比需要这台机器。
除却心理咨询室的“私通”,我们决定周末去旁边大学的图书馆里一起学习,那里是免费的。
可是我这个人家住得贼远,平时上学就老迟到,周末甚至直接在公交车上睡过站,不出意外去晚了。
免费的自习室是要抢位置的,没抢到位置的我只能去往顶楼没有暖气的过道自习,那里也有桌椅。
三月份的北方城市正是化雪最湿冷的时候,一个小时下来我已经搞不动我的手指了,感觉鼻涕都结冰流不动。
她终于找到可怜巴巴的我,那时候手机管的严,我们不怎么习惯用手机交流,愣是这么久她才知道我的情况。
又是霸道地叫我跟她走,她搬起我的书已经走在前了,压根没考虑我会有拒绝。又或者说她太了解我了,我是不会拒绝她的。
在她自习室的位置旁,有一个已经落灰的书堆,这个座位很久没人来了,一看就是占座位的,俗称占坑不拉屎。
她一把霸气搬开那一摞书,扔在桌底下,点头示意我坐下。
而这一系列动作是备受谴责的。
她总是如此,总是好得让我无法控制不多想。
有一次,已经在图书馆待到晚上十点了,用脑过度总是容易饿,我俩饥肠辘辘,可是这个点周围饭店都关了。
在那个外卖还没流行且图书馆不让吃东西的时候,我俩决定在咖啡吧买俩桶泡面,蹲地下室楼梯间吃。
地下室楼梯间没灯没暖气,且又湿又潮。我一直以为她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想到她很快接受这种环境。我忍不住自作多情地想她是不是为了我才接受的。
昏暗阴冷的空间,唯有手上的泡面能带来点温度,这点温度化开了我这段时间的生疏。我实在忍不住喜欢她,这天寒地冻的,她还是能暖透人心。
“你说我们以后是什么样子?会过得怎么样?”临近高考的人总是畅想未来聊以排难,我也不例外,“我觉得我们会生活在一起,一辈子诶!”
我这后半句是有歧义的,我故意的。
她默默嚼着面,好半天才吞下去,那一瞬间我觉得她是冰冷的,她没有看我,而是目视前方黑暗,突然认真地说,
“我30左右岁会结婚,我是这样计划的,以后……常联系吧!”
我觉得她是懂我的歧义的,就是因为懂才回答如此扎心。
对不起了,我又自作多情了,该冷静的……
楼梯间的寒气入邪祟般入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苦涩地嚼着面,突然觉得得赶紧吃完去学习。
近来听到了些新鲜事,大头拒绝了初恋的追求,也就是那个长得好看的刘海妹妹。看来认真学习是可以有颜如玉的,只可惜……大头爱上了学习。
都高三了,班里还有闲人传疯话,说是因为我,大头才拒绝追求者的。
可惜了,因为之前的事,我和大头已经生疏很久了,近来因为高考为大,我俩倒是在学习时放下芥蒂,互相问题,毕竟谁也不会和分过不去。
诡异的是,高三的最后一次黑板报偏偏抽中我和大头一起做,这偶像剧剧本为什么是和大头。虽然说不上讨厌他,但至少没看对眼。
黑板报是大扫除时做,其他同学都在打扫,她去给数学老师办事了。我和大头俩个没啥艺术细胞的学生,面对偌大的黑板脑袋空空。
我蹲在水盆旁边洗抹布边构思,大头则站着擦黑板,突然从上方传来大头的声音,
“你咋长得这么小一只!”
这话是对我说着,他满脸笑着看着蹲成一小点的我。我条件反射地认为他说我矮,作为南方人的我确实是整个北方班级最矮的,平日老师也爱调侃我长得矮。
长得矮是我的痛点,听说女生20岁后就不长个了,我常常很焦虑,这离20岁也没几年了。这份焦虑使我听不得别人说我矮,几乎是带着蔑视地回怼大头,
“你长得也不大啊~”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但周围人哄她大笑,大头更是耳根子通红。当时的我满头问号,并没有感受到话里的歧义。我十七岁的脑袋都是些傻白甜的霸道总裁文,并没能在某些话语上秒懂。
“我长得还不大吗?你又不知道……”大头刻意地擦着黑板回避我的目光,嘴角压不住笑意嘟囔道。
啧……啥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