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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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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现得太不是时候,同时又太是时候了!
我想冷落她,我想报复她,我的邪恶从没有这么急切。
但阳不一样,她内心升起的惊喜太让我厌恶,她那惊喜的心情就像走丢的小孩在人海中猛地看见父母一样,这强烈滋生的依赖和眷恋,我想吐!
这是自我们分裂开后第一次意见反应如此不同。
“最近在忙什么呀?”
她似乎打算找到对话的突破口。我这边没有给她反应,只是兀自头靠在出租屋门上,不打算开门让她进去。
其实我在想要怎样报复她,阳对她的善意被我粗暴压下。
“你搬去和我住吧?你一个女生住这里太危险……”
“我不是之前住你家一个月嘛!北京的房租也比这贵很多,你住我那就当抵之前的房租啦!”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可以,可以住你那,借我些钱我就去。”
说的过程中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嘴角忍不住翘起恶劣而玩味的笑。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试探地问:
“借多少呀?”
“x百万。”
我报了个对她全部存款的估算,这应该是她能拿出的全部现金。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她急了,她终于要露出虚伪的一面了,阳你可得看清楚点。
“你管那么宽干什么,不想借就别借。”
说完我也不管她了,开门关门把她隔离在外面。
【阳!这个人差不多也该从你的世界消失了!】
我隐约觉着她会影响我和阳好不容易迎来的平衡。
谁知道第二天她又找来了,就如当年高中时她霸道地赶走我同桌一样。
她直接给了我一个银行卡,说只能给我一半的钱,她还得留着些给父母养老。随后让搬家公司的人直接进我屋。
我和阳目瞪口呆。
我是生气,凭什么对我大操大办的。而阳是兴奋,何止兴奋,简直要把我这个存在给震碎。
“我不想欠你人情,只是和你做室友,不要想太多。我也有男友。”
你TM有男友还来勾搭阳干什么!
我气不打一处来,可阳偏偏上赶着要去做小三。
我和阳强烈的冲撞导致身体一直喘着粗气,什么话也说不清楚。
太燥了,从来没觉得这么燥过。燥得我头脑发麻,燥得我无法思考,无法回应外界。
最后的最后,还是到她家了,我和阳最终达成一致,可以做室友,但不可以逾距。
如果逾距……如果逾距……说实话,当下我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果逾距,如果违背我的规矩,我恨不得撕了阳。
她大概是看我一路上一直气呼呼不说话,也不问什么,只是顾自帮我搬着行礼。
到家后,她还让我签了个欠款,欠款上并没有写多少利息还。
按我自己家生意,亲戚之间借款都是按18%的利率走,其实就是踩着国家规定的高利贷底线走。
不知道这算不算江湖统一规定,反正我打算这么还她。
其实真正原因是我不想被她看扁。
她家看起来有八十来平,又是个新小区,地段不错,治安环境都好,比我北京那个疙瘩大的小房子好太多。
房子装修也很有家的气息。
总之哪哪都比我好,真叫人心里不爽,嫉妒。
到这后,我一直压着阳,我不愿她这种没出息的人现在跑出来。直到我看见阳以前的猫,那一刻我再也没控制住阳。
其实那三只猫变化很大,几乎认不出来,主要就是变肥了。
进屋时,只听“咚”一声响,就像雷雨天的闷雷。一只宛如煤气罐的大肥橘冲了过来,接着冲过来的是如同胖茄子一般的白猫和肥坨了的狸花。
这仨肥坨怎么和我以前养的猫颜色那么像呀!
“你别告诉我这三坨是我以前的猫。”
“是的呀,哎呀,大金孙,你你妈都不认识你啦!可怜的宝!”
她夹着嗓子和那只肥橘说话。
首先,这三只猫也一点都不认识我了,后冲来的两只都是社恐属性的猫,见生人就躲。刚刚它们冲过来看见我立马躲起来。
其次,我的橘橘什么时候改名叫大金孙了!难听死了!
“我爸妈来时最喜欢它了,就一直大金孙大金孙地叫,结果它自己认为它就叫大金孙,没办法。”
她努了下嘴,无奈地说。
这个小动作一下子戳中阳的柔软点,差点就要就地和她好了。
这也提醒我不能因为猫子就和她把话题扯开,我必须控制和她的距离。
和她住一起也好,刚好考验一下自己能否hold得住这段孽缘。
我很快收拾好东西住到客房里,我们之前说好的,按两地房租折算,我在这免费住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后我就走!
关上房门,她在外面似乎很诧异我突然中断对话。
“喂,你不问问你的猫为什么落到我手里吗?”
MD,还真想问!我紧了紧眉头,憋着不问。
她自顾自在外面说起:
“宠物医院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还把你那10万退给我,你要不要……”
“我不要!你不要再烦我了!”
我现在是狂躁状态,且我本就计划对她不客气点。现在暴躁回话符合我的预期。
但不符合阳的预期,她搁那伤心起来,真是无语死了,懒得理她。
门外面再也没回话,接下来日子我们真的就像陌生室友一样。
各忙各的,我甚至都连猫都没撸,也没在她房子里吃过饭。都是在外面各种应酬。
我的公司初具规模,可惜行进艰难。找的合作伙伴也都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所以也没说啥。
我自认为这些合作伙伴已是极好,尤其是刘管,之前是干国内销售方向的,政策变后就被迫退休了,反正这钱也挣得差不多了。
不到四十岁退休虽好,但退休后生活的巨大变化让他还是觉得得回来工作。
刘管算是最早一批加入的,他这样有经验的老前辈都觉着此路可尝试,无疑是给了我巨大信心。
因此我对外的冰山脸唯独和他时会放松很多。我俩算走得近的。
新公司其实就像个唱台班子,各种结构不完整,基本上一个人要干3、5个人的活,我这个领导者尤其如此。
因此回她住处的机会尤其少。好不容易出差回来,打算回去睡一觉倒时差。
推门一男的和她搂搂抱抱,搁那蜜里调油地看电影。
那一刻耳朵里真的响起“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的歌词。
她倒是礼仪周全,很快站起来给我们双方来了个方寸得当的介绍。
“这是小薛,我现任男友。”
那男的也是客客气气地,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若是以前,阳大概率也会客客气气回礼,把所有憋屈给自己。但今天我不想。
得!你们都当那好孩子,姐姐我今天累得要死,才不伺候。
“姓薛的,我和她睡过你晓得吗?带doi的睡!”
我说完就转身拎着行礼出门了,在外面住酒店。
我发疯很爽,但阳就搁哪想:会不会惹这个不开心,惹那个不喜欢。
阳真是个没出息的,有些瞬间我真想掐死她。
没过多久她就打电话过来,头回听她这样愤恨说脏话:
“你疯了吗?有病去医院赶紧治!没人伺候你这脑……”
我挂断电话打断她的输出,早知道连电话都不应该取消拉黑。她现在和我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电话。
心底又是阵阵刺痛,我知道,这是阳又在作妖。
这件事并没有影响我偶尔回她家睡觉,毕竟不回去那才代表放不下,有所谓。
唯一不好的是我每次看见她,阳都会难受得叫人无法集中精力。
阳喜欢她的照顾人的周全,她的说话方式;喜欢她嘟嘴的模样,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喜欢她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或者说是她的体香。
仿佛拼尽一切力气去靠近她,都被我掐灭了。
我只能尽量工作不回去,在办公室睡。但工作不如意的地方更多。经常辛辛苦苦出国跑了一星期的业务,说作废就作废。
一次还好,多搞几次,我也难受,我还得去镇住军心,当着职员和合作伙伴的面。我不能乱,我还得去外出应酬,陪笑脸。
有时候真的是工作得想死了才回去,倒不是她能解除我工作的忧愁,只是我想换个环境。
只是我是这么认为的,但阳不是,她时时刻刻都想闻闻她的味道。
这天晚上我回去了,我和她因为之前她男友的事,完全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见面甚至连点头哈腰之类的客气都没有,连眼神都没有。
阳竟然还想着去道歉!
即使是在她家里,我依然睡不着,一方面是阳跟我意见相左,太难管她了;另一方面是工作太难处理,大晚上望着电脑屏幕左思右想。
我真的太累了,而我睡不着就会导致我明天的工作状态差,明天还要和国外客户进行重要的会谈。现如今每一场会谈都可能带起整个公司的命脉。
【求求你了,阳,别想了,别想了,放松下来,放松下来……】
半夜,漆黑的房间,我瞪大的眼睛,窗帘顶端透出的路灯光线,柔和地轻抚白色吊顶。
阳她想……我想……见见她,就看一眼……
身体游曳般飘了出去。
她在客厅,半夜了,她依旧在办公。
是呀,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苦,她也是个重工作的人,她能一个人打拼出这么大的房子还能有那么多的富余,还能给我借钱。
她方方面面都赢了我,我哪里还配得上她。
我不过是不自量力地搞了个要死不活的公司,我还靠她大发慈悲借我住处,我不过就是个寄居蟹。
如果没有我,她是不是早就和男友同居了。
真是的,我好像开始犯病了。
不知道怎么的,我坐到她身边沙发上,离她有一人的距离,我向她方向躺下,这样我能闻到她的味道。
再靠近点就好,再靠近点。
我勾起她的衣角,凑到鼻子前嗅嗅,是她温暖的味道,亦如多年前。不管她换什么香水我都能闻出这个味道。
“你在干嘛呀?”
恍惚间,我听见了她说话,她嘴张张合合说了好多,我听清了一句。
“你搞这出干嘛,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我倏地清醒:
【阳啊!她还是那么在意你的脑子有病,连我都不在乎,你离她远点吧!】
我如同救世主般带着阳逃离那个人身边。阳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如同找到了机会,幽幽荡荡地告诉阳:
【世界上,你只有我。只有你我的地方才是世界,你只有我,只有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