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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似是故人来（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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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十点下课铃一响，乔雀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算等人群散去之后去纪千千跳楼的地方查看一下。
至于女生宿舍楼——
他会申请司命局特派女性调查员来进行任务，虽然说现在的宿舍楼空无一人，但他作为一个男生，到底是不应该进入的。
时针走向深夜十一点钟。
学生已经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教学楼的灯光都已经统一关闭，目前在校内的大概只有教职工，乔雀带上白玉混血镯，摸着黑向纪千千跳楼的那幢楼走去。
越接近目的地，乔雀的预感就越发强烈，身体给予的反应更加强烈，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心悸，在夜色中，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向前进。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感官过于灵敏还是什么原因，他很接近司命局所说的“五感通灵”，身体自主能够感应到危险的降临。
希望这种能力能准点，到时候自己真遇到鬼怪了，能救回一条小命。
来到纪千千的坠楼地点，警方在周围拉上了一条警戒线，现场的血迹早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仿佛前几天的一条生命不是在这里结束的。
乔雀走进警戒线附近，果不其然，前几日铺满血迹的地方，围绕着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气，在周身微弱的灯光下更显可怖。
越是走进，乔雀耳边的声音就越是清晰。
“过来吧...”
谁在说话？
“不是要调查我的死因吗...过来吧...”
“你是来陪我说话的吗...”
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语调不急不缓，仿佛是引诱猎物上钩的猎手，乔雀忍不住踏出脚步，却不是因为被诱惑。
眼前慢慢浮现出被黑气包围的纪千千，她身着跳楼那天穿着的校服，校服被大片大片的血迹浸湿，凌乱的头发和脸上零星的泪痕无一不彰显出她死时的惨状。
乔雀向她迈进的脚步却没有停止，眼前的“纪千千”不一定是纪千千本人，从第六层那样的高度坠落，身上绝对不止是有血迹那样简单。
新闻图上的纪千千，即使打了马赛克，也可以看出尸体并不完整，眼前的纪千千，除了给人的视觉冲击有点大，并没有其他任何跳楼自杀的人应有的伤痕。
乔雀并没有自恋到认为这是纪千千为了见他特意化的形。
“你的能力限制性很强吧？”乔雀突然开口道。
“纪千千”还是盯着他，嘴里说不住的念叨：“你是来帮我的对吗...”
“不要装了，哭得不好看。”乔雀嘲讽的笑道，嘴角向上微微勾起，“你年纪这么大，用着人家小姑娘的脸也不害臊。”
乔雀看见面前“纪千千”的神色明显的扭曲了一下。
他没太在意，或者说并不害怕面前的鬼怪突然发动技能给他一击。
“你不害怕吗？”
“怕啊，怎么不怕，看见没，我快怕死了。”乔雀假装害怕的抖了抖。
面前的“纪千千”：快别说话了吧你。
“我倒是很好奇，你说原本这么要好的两个小姑娘，会因为什么反目成仇呢？你能告诉我吗？”乔雀低头，用右手把玩着左手的白玉混血镯，因为通“纪千千”靠的太近，他周身也染上了黑色的雾气。
不适的感觉越来越重，乔雀却只能强行忍着，面前的少女沉默着不说话，他只能同它耐心耗着，这种等级的妖怪其实很常见，技能限制性强，但若是被找到了机会，也是有可能造成如同“纪千千跳楼一案”性质的惨案的。
“你不是很聪明吗？多几天自己就能查到的吧，何必跑来问我。”面前的“纪千千”终于开口。
“是啊，过几天我能查到，那为什么我还要等着你呢。”乔雀重复着“纪千千”的话，“因为...我在等我靠山来啊。”
此话一出，“纪千千”神色明显变化了，它飞速转身，朝黑暗中奔去，它的速度相当之快，一溜烟就飘的没影儿了。
“司长，怎么不抓啊。”
乔雀喃喃着，“跟着我这么久，看到满意的结果了吗？”
周身气流缓慢的变化，灵性的浮光融在虚空中，缓缓显现出男人的身影。
“不错。”
乔雀心里明白，这样的鬼怪除了技能特殊，有一大特长，就是总有基本的保命手段，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溜得快”。
在司命局的资料记载中，每次鬼怪有行动作乱时，有部分鬼怪靠和人类建立羁绊来最大程度的使用自己的力量，然后在两人身上建立无形的“门罗印”。
想要破解鬼怪设下的局，司命官通常会找到最核心的“门罗印”，它有可能是一件信物、或是一个特定的地点，具体根据妖怪的不同技能来选择。
破坏“门罗印”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封印鬼怪的办法，司命官们用这种方式通常能够省下许多并非必要的步骤。
乔雀的任务才做到第一天，距离他定下找到门罗印的时间还很早，鬼怪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次作乱的时候，喊出闻岐，只会平白让自己的评分降低，落下个只会找靠山的评价。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沉默的盯着面前的乔雀，突然说道：“你的魂命看起来不太稳固，是因为靠近恶源吗？”
魂命，这也是系统给的资料上介绍过的，每个具有天赋的捉鬼师都会有相应的符合自己命理天分的魂命，魂命强度并没有魂命越强就越好这一说，魂命越弱，越靠近“五感通灵”这一说，能更敏锐的感知鬼怪走向。
换句话说，像老天赏饭吃。
但致命的缺点是，遇上具有攻击魂命这一附加技能的鬼怪，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魂命稳固的司命官，则在任务中更倾向于战斗前线，负责武力输出的一方。
刚刚近距离和鬼怪接触的时间太长，“纪千千”身上的恶意几乎满溢到乔雀身上。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可能是吧，它的能力并不强，但是很会见缝插针，难为它能找到强度这么大的恶源还不被反噬。”
闻岐没再说什么，却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糖果给他。
乔雀失笑：“你当我小孩儿呢。”
“按年龄的话，确实称得上小孩。”
乔雀噎住，进入司命局的人都已经和普通人区分开，司命官都拥有长久的寿命，他们的容颜会停留在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司命官的那一刻，此后如没有被鬼气强大的鬼怪重伤，也几乎不会有死亡。
想起不靠谱的系统给他的资料，闻岐本人的资料少到几乎没有，还得全靠他自己琢磨的情形，乔雀倒还真的不确定闻岐的年龄。
但他目前还没有大胆到问现老板“您芳龄几许”这样几乎等于找死的问题，所以乔雀只是闭上了嘴，准备滚回自己的教师宿舍。
“局里的审批下来了吗？407纪千千和谢疏意的宿舍，需要一个女性司命官去看一下情况。”
“今天刚走的审批，估计明天早上就能调来了，今晚好好休息。”闻岐答道，末尾又加了一句：“明天还给你带酒酿小圆子。”
乔雀被他逗笑了，“好啊司长，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两人就此分别。
回到教师宿舍的乔雀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洗漱了一下准备休息，但大脑本能的兴奋反应却让他迟迟难以入眠。
“系统。”他在脑海中同系统对话。
“在的，宿主。”
“我这个任务如果完成了，成了司命局的新人司命官，能解锁多少记忆？”
系统沉默了一下，回答：“之前系统更新，检测到您的魂海中有缚生锁，恐怕记忆并非那么好解锁。”
缚生锁又是什么玩意儿？
“您的魂命并不稳固，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在见到您时就发现了缚生锁，它会锁住您的记忆，但同时也能让您的魂命不再摇摇欲坠，某种程度而言，它对您是有益的。”
好吧。乔雀咂摸咂摸嘴，系统却从中品出了一点失落。
“任务结束可以多给你一点积分。”
“好哦。”乔雀小声回答，慢慢的进入梦乡。
一夜好梦。
第二天乔雀醒来的时候不早，他只能收拾收拾快点赶去教室，快步行至教学楼，却见宋旻在楼下等人。
乔雀想着自己快来不及了，便没有想跟宋旻打招呼，谁知宋旻一转头看见了乔雀，便小跑着来到乔雀面前，将面前的一碗小圆子和一笼汤包给了乔雀。
“司长带的，他让我给您。他说他会说话算话。”宋旻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送一份早餐和送一份机密文件是同样重要的事情。
乔雀心里乐的开花，面上却还是微微眯着眼，状似不快：“谢谢宋助。不过下次告诉司长，不是自己亲自送的，心不诚，考虑到今天有加餐，明天勉强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罢，乔雀也没再逗留，说了声再见便匆匆往教学楼走去。
宋旻还是神色不变，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闻岐——
乔先生说不是您亲自送的，心不够诚，明天再给您一次改正的机会。
过了没多久，随着手机提示音滴的一声响起，闻岐的回复来了。
7:23:27
发信人：司长
发信内容：就他能闹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