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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art8:沈靖邻不是南亦然,我讨厌赝品 ...

  •   随意手里捏着薄薄的两页纸,这是决定找沈靖邻合作时搜集到的他的资料。几天前她就看过了。
      沈靖邻,37岁,家庭背景不明,34岁以前经历不明,现为沈氏集团法定代表人……
      两页纸,背景一俱全无。
      随意受伤第一天,施南集团下面所有堂口酒吧或被砸或被偷袭,随意在未想到对策之前要下面各堂主闭门不应战,当天夜里沈靖邻答应出人助她。第二天,下午,冷凌和柏慈来见她,直言,神风会下面所有堂口都被砸,死伤数人,与沈靖邻派出的人手相比,施南帮的人,完全没有出手的余地。也就是说,沈靖邻手下五百来号人,打得神风会无还手之力。
      两厢比较,太过惊人。
      欧阳夷没有想到随意的还击这么快,而且以夷制夷,竟然选在清晨。按照欧阳夷的猜测,随意的还击至少也是在晚上的。
      失算,震惊。
      将纸页抛到一旁,她低眉沉思,过了一会,看向冷凌:“我要见四平。”
      冷凌向来冰冷的表情瞬间龟裂,吃惊地望向随意。
      随意抬起眼睫,眼瞳清冽似阳光照射过冰凌而折射过来的琉璃般光泽,似是冷寂,似是温暖。
      “其实我早就怀疑了,你和柏慈两个人,跟人动手时的动作,枪法,都很像她,包括你们的性格。你们身上有她的影子,太像了。而且,冷凌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去追她,回来跟我说没追上,人已经不见了,其实,我看到你和她的背影了。我可以不怪你们瞒我,但是,我现在必须要见她。”
      柏素苦笑,她们都没有看到,怎么就意姐看到了呢?看来是瞒不住了。
      “告诉四平,今天晚上我要见她。她来不来……凭她。”
      冷凌与柏慈对望一眼,“是,意姐。”
      随意闭上眼睛休憩,在冷凌离开之前,她突然微笑:“冷凌。”
      欲开门的冷凌回过头。
      “其实,我刚刚是在骗你,我并没有看到你和四平说话的身影。” 带着小小的,恶作剧成功的样子,这是从来不曾在随意脸上看到过的,虽然只是些微。
      冷凌默然良久,看着随意,带着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出了病房。
      柏慈愕然而颓然地坐在一旁,“我们总以为隐藏得很好,谁知道,竟让意姐一句话给骗出了真像……回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师傅解释了。”
      能见到四平,随意心情放松。微微一笑:“她不愿来见我,那我只好找她来。她不可能一辈子躲着我,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交代的。”
      夜时,随意因为做梦,惊醒过来,一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床前的那个冰冷的身影。
      她的心重重一跳,似乎耳边又出现了那一声“砰!”,她摒住呼吸,声音带着哭泣一般地沙哑,她捂着胸口,小心亦亦地叫:“四平——”
      那个人冰雕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风吹动窗帘,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昏暗里,看不到她的脸,随意挣扎着想去扭开床头的台灯,不小心撞到伤口,她也不管不顾。
      “啪”的一声,柔黄色的灯光流泻一室,四角的壁灯一齐亮起,她一手支着床,半身悬空,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人,岿然的身姿,冰冷的五官,还有眼睛里,似深潭古井,清涧雪流一般冰封的冷意。
      四平看着她,表情不动,突然弯下腰扯过她的胳膊,将她放平躺好,为她盖好被子。顿了一顿又扯开她的衣服,看了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刺眼的白色纱布,让她眼里的冷意又加了几分。
      “四平——”终于呼出那一口气,真的是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沈靖邻可以相信。”
      随意抿嘴,“你怎么知道我要问沈靖邻的事?”
      四平看了她一眼,在对面的沙发上坐好,脸埋在灯影里。
      “你需要知道。”
      “相信什么?相信他真的对我有所图?”
      四平抬睫看了她一眼,依旧带着一丝清寒,“那就让他图。”
      随意扯起嘴角,噙了一丝清浅的冷笑,长长的眼睫在苍色的脸上投下一抹阴影,与四平的冰冷相对,整个房间里,清冷里透着灰浅。
      “四平,你知道的,我虽做过小姐,但是我从来不卖身。”
      四平眉峰一动,冰冷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你告诉我,这个沈靖邻,到底是什么人?”她安静地说。
      “海外归国,身家成谜。”
      随意摇头,神色宁静如海,但说出来的话却越发的清冷:“不,四平,你在骗我。”
      四平直视她,声音冷冽:“是你不信我。你可以自己去查。”
      随意默然,她要是能查到,又怎么会找她来?但是这个时候她失去了追根究底的勇气了,有些事情,不能深究,说出来,就是惊天。
      深吸一口气,微笑问:“这些年,你在哪里?”
      “国外,H市。”
      “你一直在我身边,却不让我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很难过。”
      “我知道。”
      是,她知道,但那又怎样呢?南四平就是这样的人,冷漠到冷血,冷淡到冷酷。
      “你为什么留着欧阳夷的命?”
      四平沉默,身似寒冰。
      “依你的能力,不要说一个欧阳夷,就是十个欧阳夷也不是你的对手,对你来说‘影子’杀手团对你跟本不算什么,可是你偏偏不动她,为什么?难道你想告诉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我找错了人,恨错了人,其实杀你大哥杀宝宝的另有其人?”
      四平坐在阴翳里,成了真正的冰雕,凄清的夜无星,墨黑如冷玉一般的眼瞳定定地看着她,冷冽地,与她对峙。
      “看着她天天草木皆兵心惊胆战不是更好。”
      随意摇头,声音里透着无力与疲惫,“四平啊,你又骗我。你以前不论什么事情,从来不瞒我,宁愿让我伤心都不愿骗我一句话。但是现在,你却什么都不愿告诉我。”
      冰雪的声音透过寂静的黑夜,带着不易查觉的歉然:“是为你好。别再多问,沈靖邻不会害你。”
      随意微微一笑:“好,我听你的。但是四平,你去告诉沈靖邻,他不是南亦然,让他收起他的有所图。我不会给他机会。”
      四平身体蓦然一僵,幽如深壑的眼睛,冰凉地盯着墙壁上的等离子,一动不动。
      “你告诉他,除了南亦然本人,没人能够替代他,我讨厌赝品!请沈靖邻,好自为之。”
      “好,”四平启音,“我会告诉他。”冰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四平,你去看看昕昕和二秀吧,她们都很想你。”不管现在她们之间有了多少隔阂,但曾经的感情是掺不得一星半点的假的,没有人能够舍弃过去,对于失去过的人来说,过去,弥足珍贵。
      四平不动。
      “至少,让她们放心,昕昕没有忘记你,她常常都在念着你。”
      “……好。”
      随意抿嘴,眼角慢慢地有泪溢出。
      有些极力抑制的情绪随着故人的到来而冲破牢笼,汹涌而至,那些最不愿面对的往事一一由梦境转为现实,难以接受。
      四平走到她的床前,俯下身,叹息一般地:“对不起,随意。”
      冰凉的手指,触及温热的眼泪,沉霭霭的,带着不能承受的疼痛。
      那般惨痛的失去,一句对不起,实在太轻了,轻到……像是讽刺。
      “四平,有时候我总是在想,我上辈子一定是穷凶恶极又罪大滔天,否则老天又怎么会这辈子这么惩罚我呢?我不知道上辈子我种的到底是什么因,但是这辈子结的果真是苦啊!”
      “我每天都拜关二爷,早晚三柱香,可是你看,就连受了香火的关二爷都不护着我,任由老天这么惩罚我,唉,我果真是天理不容啊!”
      四平嘴角冰凉,这个时候,不论她说出的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因死亡而生的荒漠,谁能解得了?
      “随意,明天,我住回‘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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