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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art9: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就崩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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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的回归,施南集团上下不无欢欣,甚至有人说,四平姐回来了,我们跟本不用再跟沈靖邻合作,四平姐出手,欧阳夷必死无疑!
随意淡淡地不做回应。
四平住回“意园”,也不到公司里去,每日只和二秀轮流来医院守着随意,她依旧是老样子,身如冰雕,不言不语。
下个月市展览中心有一场拍卖会,随意盯上的是西元的那块地。
齐宣将搜集来的有关那块地的资料交到她手上,她随手翻了两页,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齐宣,你悄悄地去查,找原来那块地的主人,查透了,看那块地到底有什么猫腻没有,那么好的一块地,被拍卖肯定有问题。”
齐宣摇头:“那人已经因为破产而自杀了。”
随意拿起资料瞄了一眼,“香蕉园的主人?”
“对,这块地抵压给了政府,所以才会被拍卖。”
随意又仔细看了看破产原因,冷笑:“经营不善?哼,鬼话!你去查这块地的土质。”
齐宣不懂,“查土质做什么?”
随意一笑:“有用,查仔细点。”
齐宣离开后,她半靠在床上看着电视里介绍H市“橡胶大王”的发家史,她看到刀子在橡胶树上割过以后,树上流出来的不是橡胶,而是金子。
她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电视,睫毛不动,眼窝处留下一段阴影。
有护士走进来帮她换药,见她不动,叫了声:“莫小姐,您该换药了。”
她不动,护士走到她身边。
“莫小姐,您该换药了。”
她皱眉,在转过头之前,听到头顶一声低喝:“不许动!”一把黑漆漆的枪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她嘴角含笑:“时间掐得很准,这个时候正是我身边没人的时候。”
护士不说话。
她扬眉:“怎么还不动手?”
“你不怕死?”冰冷的声音不同于四平天生的寒意,强行冷下来的声音,让听习惯了四平或冷凌山涧雪流般冷意的随意皱了皱眉,强装的作做,没有阴冷的感觉,难以让人害怕。
“你怕死吗?”她反问。
护士咬牙,“多嘴!”食指扣上扳机。
“我想你是怕死的。”随意说。声音无温。
护士扣上扳机的手指僵住,因为她感觉到了来自她身后的阴冷如地狱一般的杀气,后脑被一个坚硬的物体顶住。
寒冷的声线穿透她的耳膜,“你怕死吗?”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哪怕这个人是死士或者是杀手,都一样。护士僵了一下,冷笑:“我怕,但是我死,莫随意也别想活!”
随意抿住冰冷的唇,泛着清冷的笑:“那你就动手,试试我和你,到底谁更怕死。你准备好,我数一二三。”
护士双眼眯起,拿枪的手微微抖了抖。
随意垂眉,“你准备好,我开始数了,一。”
身后的气息悍如玄冰,护士的手再次扣上扳机,后脑的枪顶得越来越重,她开始觉得呼吸急促。
“二。”
头不敢动,护士的眼珠往眼角处倾斜,想看一看身后到底是什么人,但却只看到阳光透过窗户照过来的光影下,一个岿然的身影拿着枪顶着她的头。额头开始有冷汗流下。
“三。”
心跳停止,拿枪影子的手动了一下。护士忙扣动扳机。但,手腕瞬间一疼,枪口打偏,枪已经被人一脚踢飞,但护士反应也是快,瞬间已经明白自己上当了,被随意用心理战术玩了一把。她飞快地旋腿后踢,伸掌向随意横劈过去。
但掌风未到,手腕就已经被一只大掌狠狠扣住,带着狮子一般狂暴怒气的两个字传入耳中:“找死!”重重一丢,已经将她甩开了去。护士一腿后劈,还未等她抵住身后的木椅,一阵冰冷的气息已围绕在身旁,尚未来得及心惊,脖子已经被一只寒冰一般的手扣住,动弹不得。
随意侧首,看她,声线冷凝:“护士小姐,你觉得我们谁更怕死?”
这时候,外面的冷凌、柏慈、阿音和齐宣等人也冲了进来,四平松开手,弯腰检查随意的伤口,白色的纱布浸了红,她双目倏然变得冷厉,人未回身,回腿后劈,重重砸向护士的脸,护士被她这一脚砸得摔过沙发,重重将头磕在了墙上,整个人委顿一地,烂了的口腔不停地吐着血水。
随意看向柏慈:“将她带下去,留活口。”
柏慈应了声,和齐宣扣着护士离开病房,阿音看了一眼四平和沈靖邻的脸色,也跟着冷凌出去了。
随意用手触了触伤口,冷笑:“这个欧阳夷,越发的不长进了,我等她暗杀等了三天,没想到就等了这么个杀手来,阮文进不再当她谋士了吗?”侧身避开沈靖邻的手,“沈先生,自重。”
四平拾起地上的枪,看了一眼,小巧黑色的掌中雷,易藏,远程射击杀伤力及小,但离得近了也一样要人命。
随意摇头,“雷声大雨点小,浪费我一把好伞。”不防间,被沈靖邻扯开了衣服,露出一片冷玉般泛着冰寒的肌肤。想也不想,甩手一个巴掌抽过去,却未得逞,被沈靖邻一把抓住了好腕,另一只手随即也抽了过去,中间毫无间隔,哪知沈靖邻反应更快,她手腕刚动,他手已经按了过去,低喝:“别动!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随意挣扎:“寡妇门前事非多,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沈靖邻你放手!你别把我逼急了!”
沈靖邻控制着她的手臂,以防她因为挣扎而将伤理口弄裂,愉悦地笑:“不能放手,放手了就得挨你巴掌。”
“我的伤口用不着你来多管,放手,你放手!”她突然扭头,对着四平一声厉喝:“四平!”
四平终于抬首,看着沈靖邻,“你太心急了。小心伤口。”
沈靖邻笑意不减,缓缓放开她的手,“好,那我就徐徐图之。莫随意,你逃不掉的。”那种深沉而笃定,似乎随意明天就会处进他的臂弯,已经是他的人了。
随意在他放手的时候,本来要挥掌甩到他脸上的,但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血色却在一瞬间消失殆尽,苍白如纸。
莫随意,你逃不掉的。
南亦然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一样的深沉而笃定,一样的口吻,一样的声音,恍惚间,似乎又要将他错认成那个最亲密的人了。
他说,莫随意,你逃不掉的。她就果然没有逃掉,被他一点点地蚕食,落了今天这个结局。
胸口又开始隐隐做痛,呼吸有些急促,她擅抖着手,从枕头下慢慢摸出枪来,指着沈靖邻。
“别跟我说这句话,这辈子都不要跟我说这句话,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就崩了你!我说到做到!我说到,做到!”
粗重的呼吸,她咬着牙,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沈靖邻看着她突然的转变,坐在沙发里的身子稳固不动,刚刚还张扬如豹的锋芒,这会儿竟变得全然内敛隐藏,沉润得像是一块温玉。
“好,我不说。”那言那语那神情,竟似已将她的恐惧看了个通透,带着了然的疼惜。
随意死死攥着枪,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她不说话,沈靖邻用通透的眼光一层层剥掉她的所有伪装,让真实的灵魂无处躲藏;四平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他们的僵持,屋里三个人,竟然静悄悄地,连一丝声音也无。
直到阿音走进来,“那臭丫头招了,她果然是欧阳夷派过来刺杀意姐的。”但转眼看到随意的脸色,和她手里的枪,一时间,不明白方才这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嗫嚅着,不知道还要不要说下去。
沈靖邻站起身,看了随意一眼,淡淡地:“帮你们意姐换病房,叫人来处理她的伤口。”
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并不存在,又是天下太平。
夜里,凌晨两点。
病房传来几声枪响,三楼拐角处一个房间里,随意盯着挂屏脸色不动。
不一会儿,阿音和柏慈敲门进来。
“意姐,全部搞定,一共五个杀手,死了两个。意姐要不要亲自审?”
随意淡淡地:“不用了,就交给你们了。”转向沈靖邻,“沈先生果然厉害,随意佩服。”
那个护士只是一个炮灰,是用来麻痹随意和其手下的,后面那一拨‘影子’才是重点。依正常人的思维来说,施南帮抓住了这个早该到来的杀手之后,必然会松一口气,对随意的守卫虽说不至于松懈,但也不会再像之前那么严。这个时候再派杀手来行刺,成功的机率是十分大的。
但偏偏,这个时候在随意身边的,是沈靖邻。
所以,注定了欧阳夷这一次要损兵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