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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一章 走向—控制 ...

  •   第七十一章
      叶熙说着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花小满的表情,但他像是已经知道对方此刻是个什么模样,抬起头对着花小满笑了一下:“姑娘,我不知道你到底叫不叫这个名字,但是我确实很想告诉你,你的主子如果想通过你传达给我什么信息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猜来猜去可能并不是很费脑筋,但花时间陪一个不算高明的人,演一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戏,这种方式……显得很傻。”

      花小满静静的看着他,沉默几许,终于开口:“不愧是主人看重的人,你经过第一轮考验了叶熙。”

      叶熙:“如果你们是考验我有没有能力加入你们的队伍,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说我是否想要加入你们的意向呢?”……”

      花小满:“你会的,你之所追查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件事,主人可以告诉你。”

      叶熙垂着头没有说话,花小满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也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要见他,你口中的主人。”叶熙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花小满,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

      “你有资格见主人。”花小满对着他笑了一下,她缓缓起身,背对着叶熙,一边解开自己的衣带:“这是于恒要的东西,相信叶大人可以记得住的,对吗?”

      叶熙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花小满脱下衣服,她的后背说不上多白,皮肤却很细致,她将自己的头发缓缓的拉了起来,叶熙听见她在前面小声嘀咕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咒语。

      不一会,花小满的皮肤上开始出现黑色的小字,那是一串串人名,字很小但很清楚。

      黑得小楷在光滑的皮肤上布满,叶熙微微蹙眉,果然在上面了看见了曹虎的名字。

      花小满将遮挡在后面的长发撩了起来,她道:“看不清,你可以走近一些。”

      “我记住了。”

      花小满似乎对他这飞快的记忆速度并不感到意外,将落在后面的衣服重新披在了身上,一边穿一边说:“先生这样的头脑是多少人羡慕的。”

      “小时候在没有学会正确使用的时候也会很困扰。”叶熙不去看她穿衣服,将目光偏向一边。

      “是杜衡教你如何使用它的吗?”花小满系好了腰带回过身看着叶熙。

      叶熙没有回答,他低垂的目光一瞬间有些冷,听到杜衡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嘴看着花小满问:“我要怎么见他。”

      花小满坐到了地上,她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主上会自己找到你的。”

      叶熙刚想说话,却见花小满垂着头对着的地面落下几滴血,他皱眉道:“你!”

      花小满抬起头,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流出了血迹,她道:“我死了,主人就会找到你的。”

      出了大理寺上了马车,叶熙几乎是倒在马车里面的,他整个人因为胃部剧烈的抽痛开始蜷缩起来,到后来差点晕倒过去。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襟,下车的时候几乎是门前的年乔乔将他背进去的。

      叶熙喝了之前的药茶,躺在榻上,背对着年乔乔:“我累了,睡一会,你去吧。”

      年乔乔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躺在床上。

      所以花小满就是一个信号,一个从他们手中越过于恒和黎颂专门送送到自己眼前的信号。

      从始至终,那张名单其实都是他们扔出来的鱼饵,用来麻痹于恒和黎颂的所谓线索,用来钓出自己的饵。

      那些人他们将这张名单抛出来,最先交到了于恒的手里,于恒有了这份名单,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将这份名单交给了陆鸣渊,让他做了自己的刀,介于北黎和南夏之间去试探那些人的底细,自己并没有出面。

      那他为什么选择陆鸣渊呢?

      叶熙痛的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想事情是分担痛苦的一种方式。

      “大量的信息涌入你的脑海,由脑海进入内腹,无限度的信息会摧毁你,让你从一个天才变成一个疯子。如果你不想变成一个疯子,那就试着去控制自己,”控制自己的想法,控制自己的冲动,控制自己的悲欢喜乐。天枢,人的一生,总要和自己对抗一次,许多人对抗自己的时候都是在成年之后,但你不一样,你需要在你有意识之后就征服自己,明白吗?”

      这是杜衡对他说过的话,那个时候他才只有六岁。

      “伸手。”杜衡对他道。

      叶熙伸出手,杜衡手中的戒尺狠狠的打在了上面,几乎是在剧痛来临的时候叶熙的手已经肿了起来。

      他咬着牙缩回手,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

      “这是痛觉,天枢。是痛,不是痛苦,痛可是让你更加清醒,可痛苦却会让你更加的迷茫。记住这种感觉,它是你战胜自己也是你控制自己的第一步。”

      杜衡的影子来来回回的,叶熙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

      所以,于恒为什么选择陆鸣渊?

      因为陆鸣渊也是那艘船上的人,更精细一点的话,他在那艘船上出现过,即便是在幼年的时候。

      但这一定不是于恒选择他的最终理由,不管是陆鸣渊的恨意,还是他和那艘船上人的瓜葛,这都是不是于恒决定选他作为试水石的原因。

      叶熙缓缓的坐起来,手扶着床榻边缘。

      是因为谁呢?

      是陆鸣渊的父亲,那个阴狠到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卖掉的人。

      他到底是谁呢,真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吗?

      不,绝对不会,如果于恒是因为这个人才选择的陆鸣渊,那就说明,于恒一定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就算不知道身份,也肯定知道这个人的重要性。

      这个人究竟是谁?

      叶熙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继续推进。

      陆鸣渊拿着那份名单找到了上面的人,当然这张名单上的人根本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所以于恒才会交给陆鸣渊。

      那张名单是对方抛给于恒的饵,而陆鸣渊就是于恒抛给对方的饵。

      所以,张翼出现了,而张翼就是于恒用陆鸣渊钓出来的鱼。

      就在双方对峙的过程中,黎颂横插一脚,将自己送了进来。

      于恒放出来的鱼饵被自己截胡了,而对方放出来的鱼饵也被自己截胡了。

      陆鸣渊和张翼都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黎颂将他放在了两方势力的中间,在阴谋翘起”一角的时候将叶熙这个鱼饵抛了出去。

      所以他变成了势力争斗和抗衡的漩涡中心。

      对方在张翼死后,立即又开始放出花小满这个信号弹,他们将那张代表着战书的名单送到了阖阜,让于恒和黎颂都认为花小满是线索。

      可是花小满只是一个信号,是被伪装成线索的信号。

      黎颂和于恒是站在漩涡外面观摩的人,他们都没有办法撬开花小满的嘴,所以他们一定会让身处在漩涡中心的自己接触花小满。

      对方在看自己的选择。

      名单和花小满的死就是自己选择信号的传达。

      花小满死了意味着她将那份名单交给了自己,那份名单一旦重新回到于恒的手中,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开始确定要卷进这件事中。

      这就是花小满为什么会说,她的主人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那份名单不管是落在于恒的手中还是黎颂的手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上钩了。

      那么到底谁才是鱼呢?

      叶熙目光清透明亮,他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

      花小满是对方放出来钓自己的鱼饵。

      自己是黎颂放出来钓对方的鱼饵。

      叶熙的手扶住窗棂,整个人微微俯身,想要越过窗子伸手去够一朵外面的小花。

      伸手够了几下,那小花距离他实在是有些远,叶熙怎么都够不到,腹部压在窗棂上,身体的压迫让他的胃部又是一阵抽痛,他无力的收回手,弯腰蹲到了地上。

      他抽痛的连着喘了几口气,可就在这时,外面刮过一阵风,那朵小黄花竟然被吹进了房间,正好落在了叶熙的面前。

      叶熙咬着牙,伸手将那朵小黄花捡了起来。

      他笑了一下。

      “起风了。”他看着手中的小黄花喃喃的嘀咕道。

      等到年乔乔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叶熙坐在桌前喝茶。

      “先生,胃都疼成了这样,就不要喝茶了啊”他说着将一碗热汤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叶熙的面前:“夫人煮的,你快喝点。”

      叶熙垂着眼,将那热汤端起来,喝了两口,随口问:“母亲怎么样了。”

      年乔乔抽出凳子坐在一边“还是老样子,时好时不好的,总是发呆,我和小姐都想带她出门逛逛,在院子里走一走,但是她不愿意,就是一个人守在房间,守在房间不出门。”

      叶熙将碗中的热汤一饮而尽,他道:“我去看看她。”

      年乔乔忙扶住他:“你这样可以吗?”

      叶熙一笑:“喝完好多了,无事,我想见她。”

      叶夫人在房间没有休息,她坐在床边,怔怔的抱着自己手中的枕头,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前方,嘴里嘀嘀咕咕的在说着些什么。

      叶熙走进房间的时候,她都没有回过神来,等到叶熙走进到她的身边,才隐约听见了她在嘀咕什么。

      “熙儿喜欢看书,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自己一个人练字,他爱吃春笋,喜欢喝甜汤,怕冷容易着凉,熙儿不喜欢生姜的味道,做汤不能放生姜,他喜欢喝茶,爱喝红豆粥……”

      叶熙伸手附在叶夫人的手上,半蹲在榻前看着她笑着问:“母亲,是要将这些都背下来吗?”

      叶夫人回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回过了神。

      “梧桐和小乔和我说了很多你的喜好,这么多年,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都不知道你究竟喜欢些什么爱吃些什么。”

      “现在可知晓了?”

      叶夫人点了点头:“娘记住了。”

      叶熙站起身,坐到叶夫人的对面:“母亲,父亲当年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叶夫人猛地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眼神十分逃避,并不敢看向叶熙。

      她这副模样,叶熙实在是不忍心再追问,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旧伤重提和揭伤疤没差多少。

      他吸了口气,对着叶夫人笑了笑:“好了,母亲休息吧,我在这,等你睡着再走,不用担心。”

      叶夫人被他扶着躺下,叶熙将被子为她盖好。

      等到窗外的花香散进来的时候,叶夫人也已经睡熟了。

      黎颂站在后花园,常苑惊恐的看着他站在水塘边,张着嘴勉力的控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声音。

      黎颂的衣衫被风吹动一下,他都恨不能冲上去,可是黎颂却不让他靠近,他只能站在一旁,不知道这太子殿下到底是有什么难解之事,非要一心寻死。

      黎颂上面没有父王母后,只有一个于恒还在宫外的王爷府,就算常苑再愚蠢,但待在黎颂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他也知道了,黎颂和于恒的真实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黎颂看着被风吹过的水面,他的手依旧还在颤抖,几次的落水没有让他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反倒让自己对身体被淹没的滋味更加恐惧。

      他的脸色很苍白,颤抖的手指带动小臂,宽大的袖口被这点细微的动作带起,让后面的常苑看的更加心惊。

      “殿下。”玥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黎颂提到心口的一口气缓缓的散了出去。

      “你若真的出了事,叶大人日后在朝中怕是更难控制。”玥潭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常苑见到玥潭过来,整个人缓缓的松了口气,他几乎已经熟悉了这套规矩,玥潭在场,他就会默默的退离此处。

      黎颂回过身走了几步,距离脚下的水潭远了一些,等到手指不在打颤了他才说话。

      “你觉得我能控制的住他?”

      玥潭抱着手臂向他走近:“可是他不是已经答应殿下了吗?”

      黎颂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答应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玥潭有些放弃了,她直接了当的说:“说实话,殿下,臣真的看不懂你和叶先生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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