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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二章 同流-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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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熙想着许久之前的事情所以是一时间也没有注意道到黎颂情绪。
黎颂追问:“后来呢?”
叶熙吸了口气:“我身上搞的血腥味儿实在是太厚重,即便想要藏身却还是被他们发下了。最后还是师父救了我,我才能平安脱险。”
“就这样?”黎颂似乎不太相信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逃脱了。
“嗯,就是这样吧,时间太久了,实在是记不清了,我当时身上还有伤,虽然要不了命吧但是也挺难受的,可能是晕倒了,记不住后面发生了什么。”叶熙摊了摊手,表示事实就是如此。
黎颂看出了他不想再提及此事,便也没有再追问。
但叶熙却目光有些深沉的又说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黎颂眨了眨眼,侧过身子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自然是自己逃跑了。”
叶熙却蹙着眉道:“当时那么混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叹了口气,这个话题便就这样翻页了,他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追问黎颂道:“对了,你还没有和我说,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颂笑了笑他道:“记性这么好,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你怎么还能记得这件事?”
“殿下,小心思这么多,熙同你一道自然要细致一些。”叶熙半眯着眼睛瞧着对面黎颂。
“这眼神不像是看着人的。”黎颂任他这么看着。
“像看什么?”叶熙笑盈盈的问他。
“人在看动物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天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黎颂微微凑近一些。
叶熙倒是没有动,那人的脸凑的很近,叶熙基本上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候的呼吸。
“你猜?”
“像狐狸。”黎颂的手指在叶熙耳边拉了一缕长发,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他道:“猎人看着一只狡猾的狐狸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一方面觉得狐狸这种动物很聪明,一方面又以能将这样聪明的动物纳入囊中而感到兴奋。”
“你聪明吗?”叶熙反问他。
“我我蠢得很。”黎颂将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担在上面,贴着那人的耳边说:“蠢得自己上了勾。”
“别岔开话话题,昨夜怎么回事?”叶熙的耳朵被他说话带起来的气息搞得有些痒,他耳垂一下子烧了起来,微微偏了偏头继续咬着不放。
“你亲本宫一下本宫告诉你。”黎颂继续不要脸的撩拨他,他将叶熙的耳垂当成夏日口干舌燥时候的樱桃,专门蹭着来解自己的渴。
“不合适吧?”叶熙偏过脸不看他。
“那本宫亲你?叶先生?”
叶熙不知道为什么,这叶先生三个字从他的说出来就很奇怪,勾着人专门往一些不该去想的地方想。
“咳咳”叶熙轻咳了两声,他往后扯了扯,将黎颂撑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甩了下去道:“宫正夫子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黎颂笑了:“舅父送了一个大美人上门,我能怎么看,日日看夜夜看,一边念书一边偷看。”
“刚认识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叶熙被他这一套一套闹得有些心烦。
“刚认识你的时候吗,你也不会专门打扮一番见我。”黎颂笑着指了指他头上的发簪:“今日换的?”
那是一只青绿色的翡翠簪子,叶熙手指蜷缩了一下,虽然声音没有变,但语气明显快了些。
“随手拿的。”
“之前不是都戴木头的吗?”黎颂瞧着那碧绿色的簪子,歪头故意揶揄他。
“这、这不是、今日要上朝谢恩嘛”叶熙有些结结巴巴的道。
“啊,也是,簪子不错。”黎颂以逗他为乐,继续说:“人好看,穿戴什么都好看。”
叶熙撇过头不说话,片刻后道:“昨夜怎么回事?”
黎颂十分无语的整个人倒在榻上,他捂着脑袋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抓着一件事不放,耳根都红了还念着昨晚。”
叶熙见他在榻上撒泼打滚,便起身看着他道:“你是故意的?为什么?”
黎颂被他这死抓不放搞得没有了办法,只能跪坐在床上撒娇道:“叶先生,你是不是真的能掐会算?”
叶熙笑了一下,目光却不算和善:“能掐会算谈不上,只是凑巧能蒙上有些,从杞州海上回来之后我就越发觉得你不对劲了,是怎么回事?”顿了顿,叶熙又颇为小心的补充了一句:“能告诉我吗?”
黎颂坐在榻上一动不动,若是刚刚叶熙没有补上后面的一句吗,他还打算继续撒娇打滚将这件事糊弄过去,可是如今他这句呢告诉我吗?竟然有了那么几分祈求和卑微的感觉。黎颂受不住。
他松了口,抬眼看着叶熙道:“其实我的记忆点奇怪。”
“奇怪?”叶熙皱眉看着他,走进了一些问:“怎么说?”
黎颂吸了口气,他道:“天枢,我其实有些怕水。”
叶熙念着他的话说:“怕水?”
可是之前在杞州的时候,黎颂不是还……
想到这,叶熙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他坐到床榻边沿,靠近黎颂问:“那日我们被投石器打入水中之后你发生了事情?”
黎颂目光有些躲闪,他伸手将一边的被子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像是寻找一点安全感。
“抱我吧。”叶熙却说。
黎颂愣了一下,抬起头缓缓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叶熙看着他,目光掩饰的很平静,却还是藏不住眼底的一点点慌乱。
黎颂眨了下眼,一手甩开杯子,将他圈在了怀里。
他将头埋在叶熙的肩膀上,语气很轻,听不出他是带着些恐惧的,甚至在环绕在叶熙的耳边,既然充斥着满满的温柔。
“在破国之后我在外面游荡了很久,直到被舅父带了回去,可是之前逃亡的一些记忆我却都没有了。”黎颂缓缓的说着。
“你不记得逃出王宫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叶熙被他圈在怀里,心脏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跳着,可那人圈着自己的手正好落在他心口的位置,将他的紧张攥在了自己的手里,却没有用一点力。
“是,在军中一直给我医治的芙蓉先生说我可能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选择性的忘记了一些不想记住的东西。”黎颂贴着叶熙的侧脸蹭了蹭,像是一个孤独的小兽:“他们说找到我的时候我一直昏迷不醒,醒来之后便忘记了之前逃出楚祁手上之后的所有事情,但灭国之前的事情,甚至于我父王母妃是如何……”说到这黎颂停住了。
叶熙没有追问就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
“那些不好的画面我全都记得,宫中的大火,杀进来的叛军,天枢,这些我都记得。”
叶熙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芙蓉先生说的可能有误,因为如果你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想要忘记那些最让你不能接受的记忆,你应该忘记的是破国那夜的事情。”
“是”黎颂回道。他偏头靠在叶熙的头上,继续说:“后来我发现我开始怕水,最开始的时候连洗漱的水盆都怕,看见水就会恶心想吐头晕窒息。”
“持续了多久?”叶熙说话的语气平日里本就很柔和了,但现在同抱着自己的人说话更是软了很多。
“没多久,适应了就好了,只是后面虽然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却还是心理很抵触抗拒。”
黎颂说的很简单,但叶熙心理却觉得要克服这样的障碍,时间不会很短,而且中间肯定很困难,甚至需要喝药扎针进行调理。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黎颂便继续道:“芙蓉先生知道我有了这个问题,便说我之前可能经历过落水,虽然忘记了,但本能的还是会害怕。”
叶熙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会是这样。
随即他突然又转过身,挣开黎颂额怀抱皱眉看着那人有些指责的道:“那你还敢往海上跑?”
黎颂笑了一下,他道:“天枢,你发脾气了?”
叶熙皱眉看着他不答话。
黎颂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还挺吓人。”
然后他又端出一个笑脸,迎上去道:“现在好多了,只是心里觉得别扭,但也没有什么那么可怕的了,不然,我也不会去的。”
叶熙沉吟片刻道:“所以那日在海上落水之后你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吗?”说完,他突然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黎颂道:“那个……我之前救过的那个小男孩,不会是……不会是你吧?”
黎颂一把拉过他的手,垂着眼帘道:“看到你胸口的那个痕迹我就怀疑了,那是被箭射中,射在心口的位置应该就是个死人了,可你当初用木板挡住了,没有射穿心脏,这才会留下这么个印子。”然后他垂着头几乎是咬着牙说:“你没有说但我想起来了,那一箭,是你替我挡的,不然当时我就死掉了。”
叶熙眉间皱的也出现了一个川字,他抿了抿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所以,所以你都记起来了,那你……那你后来经历了什么?”
黎颂苦笑了一声道:“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零星的片段,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都忘记了,可能真的逃跑把你扔下了吧,对不起。”
叶熙发现他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自己,于是只能歪着头像是对着一个不好意思羞羞怯怯的大姑娘一般,道:“怎么?干了亏心的事儿,现在不敢抬头了?”
黎颂抬起头对着他略有调戏的目光,咽了一下道:“你这语气和眼神,赤裸裸的像是调戏谁呢。”
叶熙便笑了,他道:“所以你昨夜是故意跳进湖里的,为的就是想刺激自己想起以前的事情?”
“说了,要是问昨夜的事情,你得亲我一下,或者,让我亲你一下。”黎颂被他刚刚的眼神勾的魂儿都没了,再被那人绕到正题上,这种事,他可不愿意。
“刚刚不是还低着头不敢说话吗,怎么现在又换了个样子?”叶熙冷笑一声。
“那你之前还清心寡欲的不为所动,干嘛刚刚眼睛里面像是装了钩子一眼,引着我要对你做点什么?”黎颂反问不答。
叶熙被他这句话问的没了脾气,只能淡淡的道:“你心里这么想,看我做什么都会这样想。”
“那你刚刚那么看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黎颂觉得自己的目光已经没有办法从叶熙的脸上离开了。
之前只觉得他生的清秀斯文,自从见了他脱了棉衣梳洗干净一身青衫长袍出现在杞州的小路上,黎颂便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是有多瞎。
竟然意识不到,这人长得竟然这么好看。
只是以前的叶熙从来都是低眉顺目,在他的脸上只能看见文人的谦和,可是自从在海上相见之后,那人再同他说话的眼神便有些变了,他见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为此,他还兴奋了许久。
“我在想,堂堂的太子殿下,莫不是在哭鼻子。”叶熙嘴角凝着笑意,眉梢弯弯浩瀚如月。
黎颂抿了抿嘴,他道:“你再这么笑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今晚你还能走出这里。”
“那殿下本事还真是大了。”叶熙无所谓的道:“能说了吗?你又想起了什么?”
“亲我”黎颂仰着头死皮赖脸的说。
“你先说。”叶熙垂着眼帘道。
“算了。”
就在叶熙以为那人松口了的时候,却觉得手腕被人狠狠的拉住了,就势一扯,自己已经倒在那人的怀里,黎颂的面孔就在上方,他道:“一边亲一边说。”
唇齿相依之中,叶熙有些困难的维持着倒在他怀里的姿势,最后没办法。只能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领,这看起来更像是他在强势的索吻。
“是让本宫别停吗?”呼吸中,黎颂微微偷出一些空隙来说。
叶熙大口喘着气道:“该你说了。”
“还没结束呢”黎颂说完又吻了上去,他嘴唇根本没有离开叶熙,却还是喘息着说:“说好了,一边亲一边说的。”
叶熙偏头躲开他的问,急促的道“殿下,您只长了一张嘴。”
“不着急,说正事要兴奋起来才有精神谋划。”说罢,黎颂便捏着叶熙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叶熙胡乱的推了几下没有推开,只听见黎颂大口的喘着气说:“叶先生,本宫第一次,不然你教教我怎么换气。”
叶熙趁机一把推开他起来,用力的平复了许久有些嗔怪的嘀咕说:“谁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