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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阖阜-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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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府衙关押那三个杀手的囚室,叶熙再一次想起上次陷害恒王,不由轻咳了一声。
看守看着绑起来的三人:“这位是杞州出行刺史,也是如今的杞州待任知州,叶熙叶大人,如今问话,你们老实回答。”话毕对叶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点头哈腰的将后面的邓瑛也迎了进去。
叶熙瞧着这三人周身的血迹和伤口,看来在海上的时候没少被“照顾”。
邓瑛跟在叶熙的身后一路上交代了这三个人在海上的情况,三个人嘴比较硬,邓瑛用了些手段,三个人才开口说了一些事情。
但叶熙想问的显然并不是之前邓瑛问过的事情,他看着三人,却对邓瑛说:“邓将军,一会这三位壮士若是闭口不言,还需要邓将军替我用一些手段,熙是读书人,在这方面,还是要仰仗将军的。”
邓瑛一笑:“放心,邓某人别的不行,生平一大爱好便是审讯问话,越不爱开口的我越喜欢。”
叶熙笑了笑:“有劳了。”
三个人被绑在十字花架上,瞪大眼睛看着这二人,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怎么还没有开始审讯便要动刑了,这是什么流程。
叶熙笑眯眯看着三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三位壮士。”
这一声壮士唤完,三人好像怎么着也要撑一撑,不受点刑罚可能都对不起眼前这位大人对自己的称呼。
“想来邓将军在海上已经和三位壮士打过招呼了,看了壮士们的伤口,看样子三位也是极力配合过的,那我的问题是……”叶熙顿了顿向前几步:“我想问问有关陆鸣渊的事情。”
“陆?陆鸣渊?”三人本以为他会追问陆长乐的身份,却不料,这人问的居然是陆鸣渊。
“我们不在陆鸣渊的手下,你想问什么?我们可能真的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三人其中之一说道。
叶熙轻轻一笑:“无妨,谈谈嘛,你们既然都属于南夏细作网,总归是认识一些的,我们聊聊看,万一你们知道我想要的答案呢。”
“你要问陆鸣渊什么?”那刚刚答话之人再次接话,有些防备的看着叶熙。
叶熙:”“陆鸣渊什么时候加入南夏细作网的,在南夏待了多少年,又在其中任职为何?我们先聊聊这个。”
为首之人:“陆鸣渊大概是十二年前加入的南夏细作网,在其中任职为中司,算是中层职位。”
叶熙听着点了点头:“陆鸣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任杞州的,是谁派他来这里的?陆长乐吗?”
“不错,他本就是北黎的人,对北黎的了解要比我们多的多,而且他憎恨北黎人,自愿请命,到杞州做任务,上面觉得他符合要求,便答应他了。”
叶熙又嗯了一声,三人见他踱步琢磨,一时之间也是没有摸透这人到底想要问些什么。
他问的事情,只是涉及到了一个死去的陆鸣渊,同南夏细作团的机密并没有什么联系,让人想要拒绝都有些困难。
“那陆鸣渊是什么时候上报想要来杞州做任务的。”叶熙再次开口问了一个不轻不重的问题。
被绑着的壮士看了看其余两人,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机密,想装腔作势的表明一下立场都不太合适。
于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说:“他进到中层之后便一直想要来北黎,后来杞州商会的任务便交给他了,大楚还没有灭亡的时候,陆鸣渊便已经是南夏与杞州商会的联络人了。”
说完,那人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说多了,一时之间噎了一下,赶忙闭嘴不说话了。
叶熙笑了笑:“好,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早在大楚建国的时候,南夏的暗线便已经过来了。”叶熙向前走了两步:“再说了,大楚建国之后,兵力空虚,对南夏更是一再退让。前北黎的水师战舰已经瓦解了,那么南夏为什么不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北上呢。南夏有军舰,想要长驱直入入主大楚这不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吗?”
三个杀手互相看看又是一愣。
叶熙便继续:“愣了?”他笑了笑,似是觉得三人的表情十分有趣“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南夏虽然是四国之中最强的国家,但北上伐楚却也不易,攻打一个国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费力气捡的肉自然是要比费尽心力夺来的方便一些。”
三人蹙眉瞧着他。
“其实呢,早在大楚建国之初,南夏早就料到,北黎和大楚必有一战,所以早早在大楚建国的时候便将南夏的细作网穿插进了杞州,以防万一,顺势推波助澜,不然北黎的复国之战在杞州进行的也不会这般顺利。”
这话说完,连邓瑛都愣了一下。
叶熙回头看着他道:“邓将军早就有所发现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南夏自然是想坐等吃肉的,只可惜被邓将军的水师战舰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邓瑛一愣:“叶先生,你是能掐会算吗?”
叶熙回眸也是一笑,他道:“嗯,昨晚刚夜观星象。”
叶熙继续对那三人:“所以这次开战是想趁着北黎朝政不稳,太子未有登基,本以为是最佳时机,没想到,我主君上早有安排,看来你们南夏细作网的办事效率并不高,连邓将军组建的水师战舰都不知道。”
“那我再问一件事,陆鸣渊身上的东西,现在是不是在陆长乐的手中。”
“什么东西?”三个杀手面色一沉。
叶熙盯着他们:“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陆长乐之所以没有早早的离开北黎,一路追杀我们的同时其实还顺便拿走了陆鸣渊身上的东西。”
邓瑛微微蹙眉,他转向叶熙:“那是什么?”
“是一张名单。”
三个杀手脸色更加阴沉了。
“我猜想,那份名单不是陆鸣渊主动交给陆长乐的吧,或者连陆长乐都不知道那份名单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名单是什么,我们之所以没有离开,是为了埋伏伏击北黎太子,和陆鸣渊没有什么关系。”那个一直同叶熙对话的人说。
叶熙没有多废话,招了招手:“邓将军,他们不说,麻烦你了。”
邓瑛虽然不知道叶熙问的是什么东西,却还是十分配合,上前一步:“放心,交给我。”
三人面露恐惧,其中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人急道:“什么名单,我们真不知道,我们该说的都说了,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隐瞒的。”
叶熙心道:看来邓瑛对他们的照顾确实不少,已经吓破胆了。
邓瑛抽出身后的匕首,他道:“叶先生,反正有三个,先弄死一个震慑一下,不碍事吧,三个人审来审去的有些累,留下一个慢慢问就行了。”
此言一出,那三人一时之间都惊呆了,显然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
叶熙伸了伸手,做出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死了更好,反正我们也活不下去了,弄死我,我不怕死。”刚刚一直说答话的杀手急声说。
“好,你话多,留下你,另外两个弄死。”邓瑛点了点头,抽出刀子向另外一人而去。
另外两个人显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震惊之余其中一人急忙喊道:“凭、凭什么?”
叶熙面无表情:“我们既非大理寺又非刑部,就连我这个杞州出行刺史代管知州也是个刚上任的半吊子,邓将军又是在军队里出来的,我们做事没个章程也是正常,都是随性了一些,还望诸位海涵。”
那人一下急了:“什么鬼,你们你们……”邓瑛的匕首贴着那人的面颊上去,此人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邓瑛的匕首贴在刺客的面上轻轻滑动,突然来了兴致:“叶先生,我给你扒张人皮吧,听说南夏人的皮肤都细嫩,用来写诗作画最是好,我给你剥一张完整的,你给我留一副字,回头我也好挂起来,给将士们开开眼。”
“这……”叶熙有些抗拒:“会不会太残忍了。”
邓瑛一摆手:“一点也不会,活着剥,没准剥到最后他还活着呢,而且他们这些杀手都是经过训练的,忍痛的能力一流,皮肤也更有弹性,我剥两张,你给我写一副字,再画一副山水图,字表在军中,画挂在船上,得你一副真迹,想来日后出海定能平安。”
叶熙有些犹豫,咬牙说:“我是个读书人,本不欲行此残忍之事,但既是为了将军海上平安,熙便也愿一试,画的不好,还希望将军不要嫌弃。”
“怎么会,叶先生之物,价值千金。”邓瑛说着刀已经贴到那杀手的耳后:“我教你,剥人皮要从这里开始。”
那杀手听着他这二人的你来我往,已经崩溃了,在感受到邓瑛冰凉的匕首的时候大叫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说,让我说。”
被邓瑛留下的杀手冲他怒吼道:“闭嘴,我们南夏人,怎么可以……”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要剥皮的杀手吼了回去:“滚你妈的,剥你的皮试试看,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去死吧狗贼,你他妈的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和我说南夏人,南夏你个老娘,去死吧你。”
…………
叶熙充耳不闻这些污言秽语,四处环顾,东瞧瞧西看看。
那被骂了的杀手还要再说,却听邓瑛开口问:“你知道什么?”
那杀手急忙道:“我知道那张名单在哪。”
“住口。”
“住你老娘个腿,剥我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住口!”
狗咬狗之中,邓瑛又再次插了一句话,他道:“你说,说出来我改剥他的皮。”
那杀手连称呼都改了,唤道:“将军,我真知道,首领没有将那名单带走,而是藏在了一个地方。”
“住!”另一个杀手的住口二字还没有说完,直接被邓瑛刺穿了喉咙,另一个字卡在了嘴里,随之颈间喷出了大量的鲜血,洒了旁边人一脸。
邓瑛看也没有看他,盯着眼前的杀手很平静:“说吧”
那杀手显然没有想到他真的这么随性,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而后说:“在杞州游古镇花家店铺。”
“花家?”邓瑛看了看一边的叶熙。
叶熙微一思索:“是那个布庄店花家?”
“是,就是她,花小满。”那杀手说:“首领临走之前去了一趟花式布庄,当时就将那份名单交给了花家的花小满。”
叶熙收了脸上的笑容。
因为花家已经被抄家了,许慎初当初交代了杞州的南夏细子窝点,其中就有花家布庄,所有牵涉南细作之事的一干人等都已经跟随黎颂的銮驾回了阖阜,如今都关押在大理寺和刑部接受审讯。
出了囚室,两人离开州府府衙,邓瑛终于问了出来:“你要找的是什么名单?”
叶熙:“还记得之前在那艘装满粮食的货船上发现的碎尸吗?”
邓瑛点了点头:“嗯,玥校尉同我说过。”
叶熙揉捻着手指:“我说的名单就是这船上被分尸之人。”
邓瑛蹙眉:“你是说,陆鸣渊将要杀的人都记录了下来,汇成了一份名单。”
“不错”
可邓瑛又嘶了一声:“可是,我记得审查的卷宗上说,他杀的那些人都是北黎各路的人贩子,陆长乐藏着这份名单做什么?而你追查这份名单做什么。”
叶熙抬头看了看天空,他道:“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再说。”
邓瑛狐疑的看了一眼叶熙,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加快了返回州府别院的脚步。
黎颂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奏章,在雪白的纸张上又画了一只王八,上面依旧写着,叶熙二字。
“花家在刑部如何了?”黎颂放下笔,终于来了点兴致,看着那纸面上颇为高傲的小王八问。
玥潭:“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该交代的也要准备交代了。”
黎颂将画面上的乌龟吹了吹,吹干了上面墨水:“恒王的人去过了吧。”
“不错”玥潭道:“人一开始关在大理寺,后来刑部拿着恒王的手令去大理寺提了人,人如今就在刑部。”
黎颂:“舅父的动作是不是很快,花家的人在他手上估计已经交代了不少东西。
玥潭:“殿下不着急吗?”
黎颂垂着眼帘:“着急的不是我,是叶熙,他啊,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