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债》花与酒k

3、武试 武试分

　　武试分为两个部分，一半人抽签选取一名留下来的准弟子作为对手，谁赢谁留，然后则是剩下的人要对上华山的某位长老，由长老决定去留。
　　留下来的人对于这套规则早就烂熟于心，互相扫了几眼，便潇洒的抽了根木签招呼对手，鹤菱按了按手腕，看了看签。
　　——程风。
　　一炷香后，有人双双入场了，上台的人有互为好友，也有不怎么对付的，剑出鞘，有稚嫩青涩，有老练利落，但下了台总要互相称赞一番，虽然难以分辨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下一组，鹤菱，程风——！”
　　她踏上生长着草苔的石阶，踏上比武场。她看了看对面的人。
　　…？什么吊儿郎当小流氓。
　　小伙子长得挺清秀结果黑发一股脑的往后梳，大概也不会扎马尾，一缕缕碎发垂在耳边，竹色外袍要脱不脱的看得她想给他扯下来，还叼根草真把自己当大爷？
　　鹤菱轻咳一声，没把这些话说出来。
　　程风把草呸掉，皱了皱眉，转过头想冲她喊些什么。
　　开战的锣鼓声没给他机会。
　　几位长老站在高台上，正在…兴致勃勃的赌输赢。
　　“半两银子，那小子。”
　　“我跟一两。”
　　赌半两的是五长老齐莹，跟一两的是三长老诩惬，这两身为长老却玩的比弟子开，这种活动已经是家常便饭。
　　诩惬敲了敲站他前面的那人，示意他表一下态。
　　“三两，那姑娘。”
　　“？江祁你脑子清醒吗。”
　　那人手不停捣着草药，头也不抬的续了一句。
　　“问你们后面那个。”
　　玄魁抱臂靠在柱子前，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提她才撩开眼皮。
　　“文试榜首就是那位。”
　　“鹤菱…就是她？”
　　“阿魁你想什么呢世上哪有那么多跟你一样文武双全…”
　　铛的一声，台上程风的剑已被挑飞到台下。
　　比武台下，瞭望台上都沉默了。
　　嘿，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才开战多久呢？！长老聊天聊了十句话有没有？！这么光速打脸长老好吗？！
　　程风微微躬身，抱拳。输家倒是并不沮丧，他的眉眼弯了弯，临走前只是感叹一句。
　　“华山…真美。”
　　没人知道他的话到底是感慨还是别的，因为下一场对决，马上开始了。
　　“胜者:鹤菱。”
　　“胜者:陈平安。”
　　“胜者:张祀族。”
　　“胜者:陆詞。”
　　随着一道道名字的掷地，鹤菱大致听了一下，十来个人。
　　？？？等会？十来个？
　　瞭望台上的人也皱了皱眉。比去年起码少了一大半。被拉来帮忙的玄魁倒是没怎么在意，她还是那么靠在柱子上，打了个哈欠。“还行，还是一个一个上吧？”
　　齐莹和诩惬一人扯住她一个胳膊，异口同声。
　　“魁，水还是再放多点吧。”
　　“……？”
　　那人叹了口气，一手扶住木栏稳了稳，然后直接从瞭望台上翻了下去。鸢蓝发带随着墨发飞扬，潇洒落地。鹤菱看着剩下的人一脸的崇拜…不是怎么大多盯着那根发带子？
　　鹤菱看清了那人的脸。
　　留着美人尖，扎着高马尾，墨发如瀑，还系着同发带一体的抹额。很清冷孤傲的一张脸，难忘的是那双凤眼，睫毛很长，眼瞳如幽蓝的琥珀，也像雪山深处的湖泊，却激不起任何波澜。人们常说最美不过装着星辰的眼，可若见到她呢。
　　鹤菱却微退半步，嘴角抽了抽，云肩上的流苏有些发颤。
　　妈的，被她塞一手糖葫芦那位。
　　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位考官记性不太好昨日事今日忘…然后那人的视线在她那停顿了一下——她俩对视了。
　　鹤菱不知道那位考官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大字，寄。
　　江祁停下捣草药的手，看着气氛异常诡异的比武台，终于来了兴致，他打了个响指，示意那几位打赌的看过来，他指了指灵魂出窍的鹤菱。“那个就是昨天塞小魁一手糖葫芦的。”
　　片刻后，准弟子们和玄考官听到瞭望台上惊雷般的笑声。几位长老笑抽搐了。
　　考官心情似乎不好，她甚至都没抽剑，只是沉着脸色对另一端的人招手，示意攻过来。
　　然后鹤菱就看到那个叫陆詞的仁兄用风骚的走位绕到考官背后……然后被踹到比武台下的树顶上。没上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玄魁看一眼挂了满身树枝叶的陆詞，那人咽下口水，手迅速重新摸上剑柄，脚蹬上树干，大概是被踹的太狠，胸膛疯狂起伏，呼吸带着很大的声音。
　　人们又看向考官，瞭望台上的诩惬已经从腰封间抽出通讯符。
　　“过。”
　　“……啥？”
　　实在是语出惊人，那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好似大梦初醒并不真实。配着那张挂彩的脸有些滑稽。
　　“我说，你过了。”
　　瞭望台上的人长舒一口气。
　　陆詞跳下树，过于激动差点崴了脚，然后被华山的弟子搀扶着去领校服。
　　玄魁按了按指节，语气漫不经心。她看了看名单。
　　“下一个。”
　　“鹤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