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暏 日落西 ...
-
日落西山,残阳如火。山脚的客栈挤满了落榜的少年,鹤菱从窗户里往外看,只觉可惜。这些人基本都是家里的宠儿,或者在某地数一数二的存在,只是这一落,使得他们也无法入朝为官。
现今朝廷与江湖的关系可以说是令人头疼,江湖这边不怎么管,朝廷对于江湖却是深恶痛绝,碍于武力只得下令江湖人士一律不可进入朝堂。
她的母亲,也是一位江湖人士,那时被称作“烟清客”,声誉鹊起,却因为和她那做官的男人成婚,不过几年,便被人杀害。
不,应该说是,她与那官成亲生下鹤菱后,便被人冠上不祥的征兆,鹤菱的父亲护不住她,只得保下女儿,在她四岁那年,亲手杀了“烟清客”。
鹤菱恍然梦醒,关了窗户没再看,讽刺的笑。
杀了母亲有什么用,她一样不祥。
满头银丝,自小不会有人愿意接近她,连父亲都不愿意抱她。
来江湖,也只是因为听说江湖包容万物,想要有个容身之所。
她晃了晃头,把悲哀的念想甩出去,现在要紧的事,是通过华山的武试。
而另一边,一言堂喧闹的声音不减。
“我靠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你靠吧,待会还有两趟要送来。”
“?离谱,这孩子文试正常怎么人品这么低下。”
圆楠木桌上是堆成山的卷轴,桌前是崩溃的长老和首席弟子。
虽说是长老,但是一个个平均年纪不过27,28…哦,去掉那个一言不发黑着脸的。
那人不说话,手却没停过,甲乙丙丁四个评级写的飞快,刚才嚷嚷叫惨的五长老社了她写完的卷轴一眼,皱了皱眉。
“给的有点低了吧阿魁,就刚才那个给个丙就差不多了,写丁…不怕人家报复你啊?”
被叫“阿魁”的女人顿了顿,没抬头,漫不经心说道:“丙的标准是不随意对其他考生上下其手,他乱摸姑娘手的时候你没看到?”
“也就一两次吧?”
“一两次也不行。”
众人对视一眼,沉默过后是满堂的笑声。
“我靠——铁面无私首席弟子!”
“这次魁赢麻了啊!”
“明天武试差不多得了啊魁姐,别人家客气客气让你别放水你就真不放水。”
“也别多放,放个…南海就够了啊!”
卷轴散落在桌上,其中有张摆放在最上面。
—鹤菱。
文:甲
言:甲
行:甲
德:甲
不多时,这张卷轴便被其他的盖住。
——次日武试前。
“接下来宣布昨日淘汰者——”
如千斤重的石块落入湖泊中,溅起的水花不能用大来形容。
“什么意思?!”
“文试淘汰的不是已经走了吗?!”
鹤菱想起那个从树林阴影中走出来的人,隐隐约约的,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
台下还在吵闹着。
清亮的拍手声传到每个人耳中。武试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男子,他面上带着笑意,用手势示意众人安静。
“我解释一下,文试的确已经结束了…可谁告诉你们昨天只有文试的?”
看着台下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男人挑了挑眉,继续说。
“就在昨天,华山的长老可一直看着诸位。从各位的言行举止中评了级。”
“想进华山,要的可不止文武。”
刚才宣布淘汰者的人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一阵吸气声,两个人继续宣布淘汰者。
鹤菱站在人潮末端,嘴角抽了抽,之前,那串被莫名其妙塞给可能某位长老的糖葫芦…
坏了。
她就这么恍惚着,直到名单被念完烧掉。
好似不确定,她拉住一个人,带着满腹疑问。
“那个…你刚才有听到鹤字开头的名字吗?”
那人转头看了看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又想起周围可能还有长老,顿住了。
“…没有,而且如果你被淘汰了早就不可能站在这儿了。”
鹤菱回神,望了望周围。人少了大半,剩下的不过寥寥几十人。
她不再多言,跟着剩下的人一齐去领剑,为了防止弊端,每个人的剑都是统一发配的。
她握住剑柄,游刃有余的将剑身抽出。
雪白的剑身映出她的脸,她乌金暖阳般的瞳孔熠熠生辉。
武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