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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针对了 ...

  •   路州辞点点头,说了句当然,季临却看出了其中的鄙夷之意。
      得,不小心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苛待女友的罪名。
      季临也不辩解,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表示不在乎。
      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瓶佐匹克隆,路州辞打开看了看,只剩几粒,他抬眼问:“季先生现在还失眠吗?”
      季临也不藏着掖着,坦然回道:“近几年好多了。”
      路州辞拿起药瓶看了看,很新:“一直吃这个,不会产生抗药性吗?”
      季临点头:“女朋友给的,我之前吃的也不是这个。”
      又是女朋友啊... ...
      路州辞起身,往屋外走:“真贤惠啊?”
      闻言,季临笑得满脸幸福,一双眼探其深处却毫无波动:“是啊。”
      “对了,季先生衣服那样摆放,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起初会,”季临从冰箱拿了瓶水递给路州辞“但是后面习惯了也就好了。”
      “季先生和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啊?”路州辞接过水喝了一口,而后靠着沙发靠背看着季临问。
      “两个月前我回国,在机场碰到的,也算缘分。”
      两个月前?
      路州辞点了点头:“刚见面就在一起了啊?”
      “差不多吧。”季临靠在路州辞斜前方的沙发靠背上:“她想跟我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了。”
      嗯?
      路州辞转头看着季临,侧颜精致,睫毛纤长,只是望向他的一双眸子,带着些不屑与无谓。
      “季先生不喜欢她吗?”不知怎的,路州辞平白就问出了这么一句带着些冒犯的话来。
      季临也不隐藏,坦然道:“她要跟我在一起,她喜欢我就够了,不是吗?”
      是或不是呢?
      如果不是在办案,路州辞肯定要回他一句不是的,然后按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什么是爱,什么情况下可以爱。
      他一定会正义感上身,耳提命面的告诉季临,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对的。
      可惜现在在办案,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人也不对。
      路州辞能够明显感受到季临对他的敌意,或者不屑。
      这是一种针对,即便季临掩藏的很好,却仍被路州辞感觉到了。
      只是不知,这种针对,是专指他,还是全体警察了。
      路州辞没回应,只是一双眼看着季临的衣角,皱了皱眉:“季先生,衣服皱了。”
      闻言,季临低头找了找,而后用手粗略抚了两下褶皱:“忙了一天了,正常。”
      很不一样的反应,路州辞正欲开口,却见季临看了看表,而后起身说:“路警官,我五点钟还有个很重要的晚宴。”
      很明显的赶人话术,路州辞也不多停留,起身告别:“好的,那就先不打扰了,后续有事,我们再联系您。”
      “嗯,”季临点头,拿起车钥匙:“路警官去哪儿,我送您。”
      路州辞刚想说不用,却收到了沈玉的电话,电话不过两分钟挂断,季临却已站在门口:“路警官请,我送您回警局。”
      事急从权,路州辞只得蹭车。
      未到下班高峰期,一路也算畅通无阻,季临将车篷收起,风吹着,倒也惬意。
      “季先生女朋友怎么称呼啊?”
      “江雪。”
      “姜雪?”
      季临一边变道,一边解释:“独钓寒江雪的江雪。”
      路州辞恍然般的点了点头:“好名字啊,哪里人啊?”
      “本地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路州辞剑眉微动,不知道,就敢谈啊... ...
      突然,电话铃响,路州辞以为是沈玉又出了问题,点开一看却是陈院长。
      路州辞的身世,说起来还是有点凄惨的。
      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好在他本人比较争气,考上了公大,成为了一名警察,也算对的起陈院长二十多年来费心费力的照顾。
      “陈妈妈,怎么了吗?”语气温柔,季临余光一瞥,路州辞此刻的神态,像极了曾经他在国外养的那只大金毛。
      只是可惜,季临拐弯,手上一顿,最后,狗也死了。
      “是,您的生日我当然不会忘了,只是最近有个案子,我可能回不去了。”
      陈院长如今已是耄耋之年,身体大不如前,孤儿院早已换了新院长,但是孩子们懂得感恩,就一起赡养着老院长,院长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一生未嫁,此为大义,亦被路州辞所敬重。
      好言好语哄了几分钟,听着电话对面的老人心情舒展了,路州辞才挂了电话。
      “路警官明天有事儿?”
      “一个老人家的生日,可惜去不了了,白让老人家期盼了。”
      带着些自责的语气,季临不明白:“为什么不去呢?老人在外地,不方便吗?”
      路州辞摇摇头:“当然不是,如今你妈妈的案子还未查清,我不能擅离职守。不然就是对你们家属的不负责任。”
      季临本想让路州辞去,反正他也不是很急着找到真相。
      然而身边人满满的正义感却着实让季临觉着恶心。
      虚伪至极,当时他被绑架的时候,那个救他的警察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不还是被钱勾走了吗?
      都是说的好听,蛇鼠一窝,个个装的深明大义,背地里的龌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警局到,季临笑着说了声再见,便开车离开。
      但路州辞分明在喷薄的尾气里感受到了季临对他的极大恶意,不加掩藏的。
      路州辞轻啧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柳示已然离开,等路州辞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只有沈玉等在原地。
      “回来了,路队。”
      路州辞闻言点头,拉开椅子坐进:“柳示说什么了?”
      沈玉喝了口水,开始复述:“柳示与季如清是高中同学,一直心仪季如清,但是受到季如清父母的阻拦,就没公开追求过她。”
      “后来季如清在22岁的时候,被人□□,怀上了孩子。季如清父母因为宗教信仰,就逼着季如清生下了这个孩子,孩子就是季临。”
      路州辞闻言皱眉:“□□生子?”
      沈玉点点头,继续道:“也就是那次,不仅加重了季如清的情感认知障碍,还让她患上了抑郁症。”
      “后面经过治疗,抑郁症好了,但是情感认知障碍依旧还在。季临在三岁的时候被绑架过,八岁的时候被找到的。那个时候是季如清情感认知障碍最严重的时期,而且爱孩子的季如清父母那个时候已经去世了,所以季如清就把季临放到外边养了,每个月只给钱的那种。”
      “柳示大概就说了这么多。”沈玉皱了皱眉,又翻开了另外一页。
      “我刚刚把在季如清公司里得到的一些信息整合了一下,有些不一样的发现。”
      沈玉将白板立起,贴上一张照片。
      路州辞抬眼看过去,是一张四人合照,路州辞只认的出左边第二个人,是季如清。
      沈玉伸手指了指左边第一个男人:“他叫陈默,是季如清最早的合伙人,”手指向右移,分别落到季如清身旁的一男一女上“他俩是涵义建筑公司的法人,韩一彰,吴茜。除此之外,他俩还是夫妻,育有一女,叫韩江雪。”
      “韩江雪?”闻言,路州辞眉头微蹙,江雪两个字在唇边轻滚了几遍又被默默咽回去。
      “据陈默所说,大概在十三年前,季如清收购了涵义建筑公司,后来韩一彰不慎坠楼,吴茜死于癌症。”
      “死了?”路州辞抬头,看着沈玉。
      沈玉点头回应:“陈默的原话是,韩一彰卖公司就是为了给吴茜看病,但是季如清对于价格一压再压,商场上的事,都很正常嘛。但是吴茜后续的治疗费跟不上了,韩一彰去医院楼顶借酒浇愁,却不慎坠亡,吴茜受了打击,加上癌症,也就跟着离世了。”
      路州辞啧了一声,也顾不上唏嘘,接着问:“韩江雪呢?”
      “不见了。”
      “不见了?”削薄眼皮上移,音调提高,路州辞问:“什么叫不见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在韩一彰死之前,就不见了。”沈玉手指点了点那张合照:“所有有关韩江雪的信息一夜之间都被抹掉了。甚至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找不到。”
      “啧,”路州辞顶了顶腮:“越来越麻烦了。”
      沈玉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路州辞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啧了一声:“韩江雪... ...”
      虽然先前告诉张大仙办案不能靠第六感,但是冥冥之中,好像就是有一种感觉将路州辞的视线往韩江雪的方向领。
      突然的失踪以及... ...
      路州辞眉头微皱:“沈玉,深挖一下韩江雪。不管她跟这起案件有没有联系,一个人凭空失踪,本身就是很大的疑点。”
      “更何况,”路州辞声音一顿,脑中浮现出了季临在车上的那句‘独钓寒江雪’,他神色一凛“季临的女朋友,叫江雪。”
      闻言,沈玉瞳孔放大:“路队,您是怀疑... ...她们有关系?”
      路州辞摇摇头:“只是猜测,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才行。”
      “是!”
      沈玉回应,转身离开,却在推门的一瞬间回头,嗓音压低:“路队,如果她是十三年前失踪的话,会不会... ...”
      路州辞循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而消失:“别瞎想,先查证据。”
      “是!”
      门上锁的声音咔哒一下,险些震断路州辞紧绷着的神经。
      他勉强扶着椅子坐下,唇,是纸一样的白。
      十三年前... ...恐怕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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