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别再晃那根链子了,闪到我了 ...

  •   路州辞挑眉,第一次碰到这么主动的死者家属。
      “抱歉,”季临回头,浅色瞳孔反射着金色的光,侧身的投影又将他置于明暗交错间,他轻笑了一声:“无意偷看您的手机。”
      出奇的坦诚。
      路州辞伸手:“感谢您的配合。”
      季临与之交握,掌心干燥而温暖,虎口处的茧子磨在他的皮肤上,触感格外清晰:“我也希望可以尽快找到真相。”
      路州辞点点头,马路对面一声喇叭声响起。
      他抬头,一个女人下车,靠在门边等待。
      暗红色短发,身形纤细,路州辞目测其身高不低。
      季临笑着道别,指着马路对面的人说:“女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最近我一直在国内。”
      “好。”路州辞站在原地,看着季临上车,火红色的超跑伴着瞬间而起的发动机轰鸣声消失于原地。
      恰好警队出警归来,沈玉回头看了一眼跑车的影子,啧了一声。
      徐风靠近:“沈姐喜欢?”
      沈玉撇了下唇:“物欲,人之本性。”
      徐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沈玉追上前面的路州辞问:“他说什么了?”
      “季临小时候被绑架过,之后二人关系一直很淡,他只知道季如清有情感认知障碍。”
      徐风闻言,接了句:“那我们得另找出路了。”
      路州辞慈爱的摸了摸徐风的头:“孩子变聪明了。”
      沈玉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路队,咱能别把公大的研究生当白痴看嘛?”
      “白痴?”徐风探头,隔着路州辞看向沈玉。
      水汪汪的小鹿眼直勾勾的盯着沈玉,沈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撇过眼,没在作声。
      路州辞也没接话,只是抬起双手拍了两下:“二组带上你们的东西,开会。”
      “是!”

      “伤痕累累”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
      路州辞翻开资料:“季如清,75年出身于南庚市,如轻地产法人,股权所有人,曾在2015年荣登华北地区最具影响力女性人物榜单,是2013年福布斯青年排行榜第3名,身价总估值679亿,其父母在2001年双亡,生前均为南大教授。婚姻状况显示未婚,有一子季临,25岁。”
      合上资料,路州辞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白板:“说一下你们的发现。”
      沈玉率先开口:“现在由我来讲一下大致经过。”
      她的食指顺着说出的话,掠过一张张照片:“今早七点半,送报员张一一到达201,敲门无人理会,大概快八点,101住户于敏上到二楼,敲门敲了十分钟无人应答,最后喊来物业王大勇,据王大勇说,他是在八点十五打开门,发现的死者。”
      果然,话落,便有人提出疑问,张大仙翘着二郎腿,桌上一杯茶冒着热腾腾的气。
      “这个年代了,还有送报员?”
      “哦。”徐风接过他的话回:“丰兴小区那一片都比较老,以前是南大的教职工宿舍,现在也住了很多退休的老师,所以那边的送报系统一直没停。”
      “对的,”沈玉伸手,指上张一一:“而且,据他所说,每一次,死者都是在他敲第三遍门的时候,亲自开门接报的,只有这一次不是。”
      “第三遍?”路州辞摩梭着下巴问。
      “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罗维一边转着手里的笔一边问:“这个于敏,大清晨的上别人家敲门干嘛?”
      徐风起身,站到沈玉旁边,指了指于敏的照片:“她家卫生间漏水,她以为是二楼的供水系统出问题了,就想找季如清确认一下,后来敲了半天没反应,就强迫王大勇给她开了门。”
      “强迫?”
      想起案情访问时,于敏的泼妇相,徐风轻声嗯了一下:“于敏文化程度不高,生性泼辣,没少挑周围邻居和物业的刺儿,王大勇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给她开了。”
      罗维啧了一声:“真是给自己找了个侵犯隐私的好借口。”
      徐风嘿嘿一笑:“放心吧,罗哥,刚拘留了。”
      沈玉看了他一眼,接着说:“现场门窗紧锁,死者身着睡衣躺在床上,右手手腕处大动脉损伤,系割腕致死。”
      路州辞抬手招了招,沈玉把照片递过去后,继续道:“床头柜上有封悔过书,已经交给秦月
      做笔迹鉴定了,大概,”沈玉抬手,看了眼表:“半个小时后出结果。”
      张大仙嗯了一声,低头看了下表:“差不多,到时候丰兴小区的监控就传过来了。”
      徐风转头问:“张哥怎么不去现场看?”
      张大仙哼了一声:“丰兴区派出所的所长刚上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官威,硬是拦着不让看,我这也是软磨硬泡才求来的。”
      徐风啧了一声:“真稀奇啊。”
      罗维冷哼一声:“他是嫌官大压得他脖子疼?”
      路州辞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越看照片越觉得诡异。
      “你们觉得是自杀?”
      沈玉顿了两秒,摇了摇头:“不觉得,但是现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他杀。”
      路州辞起身,将照片贴到白板上:“平时手指割破了都要忍不住颤抖两下,而她,”食指抵上照片中的女人:“大动脉破裂,手腕硬生生被割掉一半,还能这么安祥的躺在床上?”
      张大仙凑近,照片中,女人一身白衣,左手放在腹前,一把刀就握在手心,双腿紧靠,平放在床上,而右手,是残破不堪的血盈盈的红。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张大仙摇了摇头:“你们看,她的被子。”
      众人循声望去,浅灰色的蚕丝被顺着床的四个角柔顺的铺展开来,一丝褶皱都没有,罗维伸手细细比了几下:“如果不是拍摄的问题,那么它两头垂顺下来的长度应该是相同的。”
      “这还是个强迫症?”
      路州辞点点头:“可能,但不确定是谁。”
      “啊... ...”徐风向后靠着椅子,叹了口气:“那就是密室杀人喽?”
      张大仙放下热茶,甩了甩胸前的银链:“难度一下就double了。”
      路州辞轻嗯了一下,清晨刚刮好的胡子,现在又隐隐冒头了,摸上去刺刺的一片,他索性也不碰了。
      “以上只是猜测,还是要等宋河跟派出所的监控。”
      音落,敲门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宋河拧开门把手进来,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尸检报告。”
      张大仙起身,将茶递到宋河面前:“累坏了吧,快喝口水。”
      会议室众人见怪不怪,宋河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然后说:“死者口腔内有佐匹克隆药物残留,左臂有麻药注射口且右侧大动脉破裂,具体死因还要等解剖过后才知道。”
      张大仙点点头,伸手替宋河整理好领带,宋河伸手将张大仙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低头对着他轻声说了一句:“别闹。”
      张大仙嗯了一声,后退一步问:“流了那么多血,死因不是失血过多吗?”
      宋河闻言点头:“首先,佐匹克隆适量服用,口腔内一般不会有残留,其次,近心端注射过量麻药,也会导致心脏骤停,休克而亡,所以,死因无法确定。州辞,申请解剖。”
      路州辞点头:“好。”
      宋河留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张大仙一声欸还没说出口,人就消失了。
      徐风啧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张大仙的肩:“张哥,适当给宋哥一点空间,对你俩都好。”
      张大仙拍掉肩上的手:“我们已经一周没好好坐在一起吃过饭了,这空间还不够大吗?”
      路州辞翻了翻手里的报告,又看了看表,正好半小时。
      “大仙,去催监控,罗维,看看秦月那边怎么回事儿。”
      “是!”
      徐风看着他俩忙碌的背影,转头一双小鹿眼满是期待:“路队,我呢?”
      “你?”路州辞看了眼白板,随后将一张照片摘下,递给他:“去查查这批药流入市场的时间,顺便看看季如清是什么时候买的药。”
      “是!”响亮的回答,徐风转身离开。
      沈玉拿起东西对着路州辞说:“我去季如清公司看看。”
      路州辞伸手比了一个OK,目送沈玉离开。
      拿出手机,拨号,铃声响了几遍才被接起。
      对面吵吵嚷嚷的,男子清冷的嗓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路警官。”
      “你好,抱歉打扰,我们有了一些新的发现,要申请解剖,需要您签字。”
      “好的。”
      透过手机,路州辞好像听到季临连着推了好几个人的酒。
      路州辞心里不禁啧了一声,这也是真的没有感情啊,他还来不及唏嘘,就听季临说:“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当然,请您尽快。”
      “好的。”
      电话突然挂断,清冷的嗓音犹在耳边,路州辞坐下,盯着前方的白板沉思。
      罗维突然敲门,路州辞抬眼望过去。
      “路队,拿到笔迹鉴定报告了。”
      手机传来铃声,路州辞接起,是张大仙的声音:“路队,监控传来了,你要跟吗?”
      路州辞嗯了一声,挂断,秦月踮起脚,视线越过罗维,正好对上路州辞的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