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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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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大家也搞完活动，开始上晚自习了。
嘶，但是不太对劲啊，咋一个二个怨气这么大？
“咋了？”栖迟落座后，问高明俊说道。
“下周一期中考。”
栖迟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么突然？我靠，今天星期几？”
“星期五，呵呵呵。”
“好久说的？”
“刚刚。”
“6翻。”
怪不然刚刚搞完活动的班这么安静，都在看书，化身一群怨妇怨男。
栖迟也连忙拿起书，开始看了起来。
对于北师附中来说，期中考的重要性跟期末考齐平。
因为作为重高之一，北师附中为了保证好学生享受好的教学质量，就采取轮班制。而轮班的时间与参考成绩就是与期中考试挂钩。
总共九个班，他都掉到八班了。如果记忆没有出错，上辈子他这次期中考试好像还是留在了八班。但是现在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脑子里没有一点知识，他拿什么考？自信吗？
他听见，九班在召唤。
想着想着，林朝突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怎么忘了这号人物？
放学后，栖迟直奔一班。
说来运气也好，在走廊上刚好碰见了，“那个林朝等一等我。”
林朝回头，看清了人，止住了步，“有事？”
“那个下周一不是要考试了吗？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笔记。”
“还没有。”
“什么叫还没有？”
“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可以现在给你划划考试重点题型，带练习册了吗？”
“当然当然。”栖迟把带了的练习册一股脑地都给了他。
林朝没有说什么默默全部接过了，翻开练习册一页一页给他划着题型，红黑两种颜色的墨水在纸上晕染开，圈圈点点。
“黑色是常考点，红色是这次必考点。”
“好好。”
人群已经散去，走廊上只剩下两个背影靠在走廊的阳台板栏上，月影攀上树梢，将两人的形状切割成几块几块的几何图形，那是大自然的形状。
清风，明月，他和他。
全部划完之后，已经快十一点了。栖迟有些不好意思，中间他试图打断过几次，但林朝总是坚持今天就划完，搞得他都不知道
该说些什么了。
栖迟非常诚恳地说，差点就给这位爷跪了，“真的非常谢谢你。”
“不谢。很晚了，快回家吧。”
两个人并肩地走着，栖迟突然发现林朝居然比自己高半个头！
我们不是差不多高吗？！
回家后，栖迟翻箱倒柜找来了卷尺，开始比量了起来。
179.5cm
那林朝185？还是更高？
真的很不想承认这茬啊。
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那个你好高？”
雪：“188。”
“………”
不好玩，真没劲。
栖迟把手机关机，没再管了。果然这就是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做作业背书的报应。
我真该死啊。
期中考如约而至，高明俊扒拉着栖迟，抖得不行，“不行啊，我好紧张。”
栖迟白了他一眼，说：“又不是第一次考试，紧张个屁。”
“我这次差不多相当于裸考，当然紧张了。靠靠靠，再也不打游戏了。说不定我就去九班了，不能跟你当同桌了，你不想我啊？”
“哦，应该大概不想吧，并且我们这次肯定不能当同桌了。”
高明俊问：“啥？”
“因为哥们儿我这把好好复习了的，挑灯观剑，寒窗苦读，锥刺股，凿壁偷光……所以这把是哥的高端局。”
说完抛了个媚眼给高明俊，走得极其潇洒，只留了背影给他。
“靠你妹的栖迟。”
第一堂科目是语文，题还算温和。整套做了下来除了古诗文默写实在是忘了，其他还好。至少没留空白。
最后还检查了十分钟，完美。
接下来的几科，栖迟就不禁夸林朝了，边做边夸。
压题也太准了吧？每科都有他勾划的相识题型，虽然不多，但是也是能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种。
南师附中的改卷速度很快，星期二考完，星期三上午成绩就全出了。
高明俊说：“我靠，我靠。你小子真的超长发挥啊，560。英语你居然135！你背着我去美国呆了？”
那当然了，我英语四六级都已经过了，虽然忘了很多，但高中题还是简简单单的。
“够进几班？”栖迟还是比较担心这个。
“我去看看啊。”说完，又朝班级公告栏走去，扒拉着人群，透过缝隙勉强看清。
成绩出来的那个课间班级公告栏是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
“226名，可以进七班了，你小子。”
“那你呢？”
“我？532，277。还是八班呗。”高明俊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豆子也要去七班了。没了你们我该怎么活啊，万一是特别的SB的人当我前桌跟同桌怎么办？”
“凉拌吧，省油。”
高明俊直接踹了他一脚，气狠狠地说：“去你大爷的。”
栖迟收住了顽皮样，说：“又不是一直不变了，好好学哈，下次期中考我们前面见。”
这时现八班班长李科雨也跟着说：“就是啊，我们前面见。”
高明俊拍了拍桌子，很响一声，“不行，我现在燃起来了。我真的要好好学习了，谁也不能拦我。”
“号外号外——”传报人胡侃顿了一会儿说，“这次林朝居然不是第一。”
“什么？”大家都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中国人刻进骨子里的吃瓜特性。
“你们知道他多少名吗？”胡侃顿了一会儿，眼神巡视了一圈，大家都紧张感也被拉满，“210名。”
“我靠，这么回事？那不六班了？”下面一阵惊呼。
栖迟显然也被惊住了，不应该啊？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胡侃你有屁快放，别吊胃口。”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了，爆了粗口。
“好好，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考物理。在没有考物理的情况下598分！”
“我靠，不愧是学神，牛逼！”
“牛逼！”
“我少考一科的话，九班可能都不要我吧。”
哦对，想起来了。上一世林朝确实去过一次六班。至于为什么少考一科的原因就不知道了。
栖迟继续问：“那你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考物理吗？”
李侃摆摆手，表示不知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他呗。这种事肯定只有本人知道。”
“要不要去问呢？”栖迟开始盘算了起来，心想道。
他掉到了六班应该很伤心的吧，但是现在去会不会是一种炫耀考好了的感觉？会不会是火中加柴？
一位同学说：“栖迟，门口有人找。”
思路被打断，栖迟向门外走去。
是林朝。
栖迟首先问：“你来干嘛？”
林朝直接开门见山：“我掉到六班了。”
“呃…刚刚知道，要我安慰你吗？”
林朝语气平淡：“不用，就是我妈妈突然生病，我没考物理而已。实力还在就行，班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你妈妈现在没事吧？”
“没事，小病。就是突发性，现在已经回家了。”
“哦哦，那你找我来干嘛？”
“听说你这次考好了，我们都是六班。”林朝顿了顿，他听见他很认真，语气不徐不疾地说，“我们当同桌吧，我给你讲题。帮你考个好的北方大学，怎么样？”
栖迟愣了好一会儿，心脏跳个不停。
靠，他好会啊。
镇定后，笑说：“好啊，我以后的露水同桌，你好。”
对方也笑：“你好。”
栖迟的书很多，因为懒，高一的书都没有搬回家，全部堆在学校。而相反林朝就只有几摞书，抽屉基本就放完了，柜子基本没有用上。
“你书这么多？”
“你书这么少？”
两人同时说。
林朝先回答：“不要的书都放家里了。”
栖迟也说：“哦，我是不要的书都放学校了。”
“那你放我柜子里吧。”
学校墙壁做了一排排敞开的柜子，一共45个，每人一个。如果有多的，那就默认当公用柜。
栖迟问：“你够用？”
“嗯，我们一人一半。”
栖迟也不客气了，当真堆了一半书在林朝的柜子里。
谁不用谁傻啊。
收拾完后，栖迟问：“那个你对同桌有没有什么要求啊？”
“什么？”
“就是要求啊。比如我前同桌就叫我上课睡觉可以，但是不能打呼。”
“那我没有，你随意就好。”林朝摇头，继续说 ，“那你呢？”
“我啊——”栖迟刻意把啊字拉得老长，旋即露出一个笑，“也没有咯。”
“大家好，我叫王浩。我看了一下很多熟悉面孔啊，基本没有怎么变过。所以就简单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接下来一学期，希望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好——”大家异口同声。
可是对于栖迟来说，哪门子的新面孔。
向林朝问：“你有认识的吗？”
“没有，除了你。”
“那我还行，至少有三四个人吧。”栖迟说完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那咋俩相依为命了哦。”
对方轻轻回答：“嗯。”
北师附中的排名变化不大，说是分班，其实也就是小几十个同学的小流动。
变了但没有完全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