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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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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栖迟掏出了手机,好巧不巧今天正好有几个问题。
。:“林朝,那个在吗?”
雪:“在。”
。:“复合型函数求导怎么求?”
雪:“这个不好描述,我给你举一个例子,等会儿。”
。:“好。”
洗完澡后,栖迟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出来。
栖迟算不上是特别白的那种,但每次洗完澡后,总是透出一股白中透粉的色泽感。身形拔硕,透露出一股力量感,一条白色浴巾圈腰,人鱼线顺着下延,没在了浴巾中,让人想入非非。
以前高明俊还打趣过他有做0的天资。
栖迟当场就扔起枕头砸了去,说:“你TM才做0,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同性恋,更不可能是什么狗屁0,要做哥也是1。”
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什么性取向,上辈子活了27年就没有对女人动过心,反而有时电视上看见几个白嫰的男明星忍不住多看几眼。只是以前觉得性取向为男,是件难以启齿的话。
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说。
栖迟烦躁地擦了擦头,拿起手机一看,两条未读消息——
雪:这样你理解了吗?
雪:[照片]
点开照片一看,是三道例题。
栖迟在书桌前坐了下来,观摩思考了会儿,茅塞顿开,发消息回道,
“懂了。”
“老师都没有你讲的清楚。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懂过数学知识。”
“受我一拜。”
连发两条马屁信息,栖迟心想:“这不得把你爽死?”
雪:懂了就好,以后还可以问我。
另一边,a市寸金寸土的别墅区。
夏青梅敲门进来,说:“小朝啊,还在玩手机啊?”
林朝说:“嗯,在跟同学讲题。”
“呦,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是不是哪个女同学?”
“不是,男的。”
“行吧,行吧。妈妈不管你,你早点睡了啊,明天还要上学呢。”说完夏梅放下刚热完的牛奶,就出了房门。
林朝从小就很懂事,夏青梅跟林萧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所以一直都是放养式带娃。
给孩子足够的空间,他们才能更好地成长。
这是他们夫妻俩从小的教育观点。
显然也是最正确的观点做法。
黄琴说:“同学们啊,这次是我们高三唯一的活动了——去养老院拜访老人,顺便打扫,发放一下学校准备的爱心物资什么的体力活。由于我们人数太多,这次就自由报名去。没有去养老院的同学们就留在学校看电影,搞活动。”
“这肯定是看电影了啊,去养老院这种好机会就留给其他人吧。”
“还是你吧,你更有担当。”
“还是你……”
周围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了。
栖迟回忆了一下,重生前他就没有去养老院。因为高明俊这个SB非缠着他叫他陪他一起看电影,无奈他答应了。本来也没有觉得什么,可是后来学校竟然奖励那些去了养老院的同学们一人一百块现金。
一百块诶,巨款!
栖迟现在都能记得他当初看见他们领钱,痛心疾首的感觉。
所以这一世,在高明俊说话前,栖迟就把手举了起来:“琴姐,我要去!”
“酷啊,栖哥。”
“栖哥都去了,那我也去。”
“我也去。”
最后高三八班四人决定去养老院。
大巴车司机吆喝着:“来同学们,一个一个,不要抢,按顺序依次坐到位置上。”
上了车,栖迟才发现林朝也在,出于礼貌,栖迟随口问:“林朝,你要不要坐我这?”
大概率也会被拒绝,
反正栖迟是这么想的。
“好,谢谢。”
好???
行吧行吧,你都说好了,那你就好吧。
刚开始他们还有搭没搭地闲聊了几句,后面栖迟渐渐困了,就迷迷糊糊地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栖迟听见司机大声吆喝声,突然惊醒了。
醒时,他猛地发现,他居然是靠在林朝的肩膀上睡的,林朝!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他瞧见了林朝肩膀上水光亮亮一片!
是的没错,是他的金津玉液,简称口水。
“呃……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怎么就…就这样了。”栖迟小声道歉,视线不敢直视林朝,世界上现在最尴尬的人就是他了。
林朝发自肺腑真诚地说:“没事,挺可爱的。”
“啊?”平生第一次被人说可爱,这下栖迟更蒙圈了。
“第一次见快成年的人流口水,挺稀奇的。”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只要你不介意就好。我帮你擦擦。”栖迟连忙掏出兜里的纸巾,攀上了林朝的肩膀,开始擦了起来,“不好意思啊。”
“说了,没事。”
“哦,那行吧。”
擦完后栖迟就马上将两人拉开了距离,剩下的路程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正襟危坐,如坐针毡。
不过,栖迟这个傻帽好像还有点回味。
林朝的肩膀真好靠,明明很瘦,但是不扎人。
一个穿着红马褂的老师说:“同学们,来帮忙卸一下东西。”
栖迟走上去自觉走到了最大的一个箱子旁——毕竟他跟林朝是这次为数不多的男生。养老院活动女生报名的偏多。
林朝也上前拿起了跟他差不多大小的箱子。
“你搬得动?”栖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瘦白瘦白的少年,怎么看都是不行的料。
林朝挑了挑眉,语气诚恳:“搬不动。”
“那你——”放下我来帮你拿,后面半截还没有说出来,眼前这位少年已经搬起箱子走了。
走了,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跟风中无语的栖迟。
“装什么装。”
看哥的。
栖迟挽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也将箱子抱了起来——嘶,确实有点重。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诶,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放下箱子,栖迟就被一位头发花白,戴着一个眼镜的老婆婆打断了去路。
“栖迟,奶奶。”
“好名字,好名字。”奶奶挠了挠头,眼睛转了一圈,笑呵呵说,“是不是‘衡门之下,可以栖迟’的栖迟?”
听完这话,栖迟突然激动起来,第一次遇见可以准确说出自己名字出处的人,说:“是啊奶奶,你知道呀,好多人都不知道呢。”
“奶奶我啊没什么别的兴趣,就喜欢看《诗经》,你看这是你们上几届师姐给我来的,古代那些人写得真好,真好。”奶奶边说边拿出兜里的《诗经》,书已经泛黄了,边角破烂发毛,可见老婆婆真的在很用心地在读这本书。
“那奶奶我下次也给您带书来吧,给你带《论语》,好吗?您应该会喜欢的。”栖迟也没有什么文化,就只知道基本特别的出名的书。
“孔子写的那个?”
“对对。”
“那就谢谢栖迟了。”老婆婆突然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人,问:“你又叫什么名字啊?跟这位小伙子一样,长得真俊。换我们以前村里,可得招几村的姑娘来看勒。”
林朝唇微微上扬,一副乖好学生模样:“没有没有。奶奶,我叫林朝。”
“一个朝,一个晚。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真般配啊。”老婆婆笑着不住点头。
栖迟回头准备看看林朝什么反应,反正他是尴尬住了,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忽然,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
林朝也在看他。
心漏了一拍。
风停止了摇曳,树叶的沙沙声消失在了苍穹。
万物为静,
只有两颗跳动的心。
搬完东西后,女生们选择了陪老人聊天做游戏。而男生们也不约而同选择了打扫养老院。
旁边一位男生说:“我去,这看着挺干净的,仔细打扫下来才发现这么多的灰尘跟垃圾,真的是服。”
栖迟也接嘴抱怨说::“就是啊,我腰都弯累了。麻了,真的麻了。”
“那兄弟我来抹东西吧,我手感觉一直握着扫帚,感觉都要气泡了。”
“行行行。”栖迟伸了好几个懒腰,接过了扫帚。
回头看见林朝也在扫地,便朝他吹了个口哨,两个虎牙露着,痞得不行,“林朝,我也来扫地了。”
对方抬头轻嗯了一声,又急忙把脸撇了过去。
“还在害羞?”栖迟心说。
脸皮真薄。
也不知怎的,栖迟的二货性质突然被激发了出来,玩性大发。
栖迟舔了舔上嘴唇,真想看看他害羞抓狂的样子。
人不可能一直这么从容不迫吧。
恶劣的种子就此种下。
栖迟慢步走了过去,语气轻快,像个流氓,“怎么了?林朝同学?”
“没什么。”对方依旧冷冰冰,可是耳朵的绯红出卖了他。
“哎呀,那我们一起扫吧。”
这小子该不会也是同性恋?刚刚对个视,耳朵就这么红。还是说——
我太帅了?闪瞎了他的双眼?
栖迟几乎没有犹豫认定了这以上两个结论。最终得出了一个最终大boss级别的结论——
这哥们儿对我一见钟情,现在正暗恋我。
要不然为什么加我□□给我讲题,还夸我可爱?
对就是这样。
帅气也是种罪过啊。
栖迟边扫地边摆头,还时不时痴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在旁观者看来就是一个傻帽,扫着地发着羊癫疯,笑得之鸡贼。
林朝用手拐碰了碰栖迟,试探着问了:“你没事吧?”
栖迟猛地被拉回了现实,还很茫然:“啊?什么没事?”
“我说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啊。”
“那你刚刚笑什么?”
栖迟更不解:“我笑了?”
“对啊,边扫边摇头边笑。你看周围人都在看着你。”
说完栖迟转头望了一圈。
靠,还真是。
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