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疯长② 半箱啤 ...
-
半箱啤酒下肚俩人也都微醺。张晨风抽完烟回来进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两瓶许志扬给他的白酒“别喝啤的了,涨肚,这个行吗?”大概是很久没有跟人这么聊天,张晨风有些意犹未尽。
“来啊,喝呗。”齐司韵也这么觉得。空啤酒罐摆了一茶几,俩人索性把茶几也挪开,就这么并排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张晨风没拿杯子,一人一瓶直接吹。长这么大,齐司韵还真没这么喝过白酒。倒也觉得新鲜。“哎,你到底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啊。”齐司韵仰着脑袋扭脸看着张晨风。“你一个大老爷们,天天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我看着糟心。”“这是时尚,你懂个屁。”
齐司韵觉得皮筋儿硌脑袋,伸手解下马尾揉了揉头发。“还有,你没骨头吗?老往许哥身上靠,膈应。”张晨风也把头靠在沙发上。“我乐意,许哥都没说什么,碍着你了。”齐司韵往张晨风肩膀杵了一下。“没了?”齐司韵见张晨风不说话继续问道。“没了。”“就因为这?”“嗯。”“哈,哈哈哈,你还能再幼稚点吗?哈哈哈哈哈哈”齐司韵被张晨风的幼稚给逗笑了。“有那么好笑吗?”张晨风一本正经的看着齐司韵。这一下齐司韵笑的更厉害了。张晨风本来没觉得可笑,但是笑声似乎会传染,看着齐司韵笑得前仰后合,他也跟着傻笑起来。俩人这一笑可就没边了。直到笑的脸都僵了,肚皮酸痛,齐司韵捂着肚子摆手。“不行了,哈哈哈,不行了,肚子太疼了。”才慢慢收住。
这一笑好像把之前的不愉快都笑开了,把两人心都笑敞亮了。接下来是一片沉寂。“哎,听许哥说你喜欢男的。”张晨风先打破了沉默。“嗯,又膈应着你了。”齐司韵喝了一口白酒,龇牙咧嘴,辣,烧心。“没有。”张晨风的回答让齐司韵有点意外。“是吗,那还挺难得的。”齐司韵玩味的看着张晨风。“你为什么会喜欢男的?”张晨风是有些呆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种事反而没有什么偏见,顶多就是好奇。“天生的呗,其实一开始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张晨风追问。“感兴趣?”“好奇”其实挺简单的,初中第一次遗精,春梦对象是我们物理老师,男老师。齐司韵冲张晨风眨眨眼。“咳,咳咳。”张晨风咳了两声避开齐司韵的目光,本想喝口酒压压,结果咳的更厉害,脸一下就红到耳朵根。
“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你这脸皮也太薄了。耳朵都红了。”齐司韵说抬手捏了捏张晨风的耳垂。原本齐司韵是无意的举动,没想到张晨风立刻一个擒拿,抓着齐司韵的手拧在背后,另一只手曲肘抵在齐司韵的脖子上。“卧槽你干嘛。”齐司韵吓了一跳惊呼。“别跟我动手动脚的。”张晨风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盯着齐司韵,耳朵更红了。齐司韵反应过来,这是猛男害羞了。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张晨风的后背。“好好好,我不动手,你也别动手了,放开,胳膊要拧断了。”“你胳膊没事吧。”张晨风松开齐司韵坐了回去。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才开口。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了,但是耳垂是他的敏感带,没被人碰过。“你这劲儿也太大了。”齐司韵揉着被张晨风扭疼的手臂。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糙汉还挺可爱的。“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齐司韵又开始逗他。张晨风动动嘴没说话。“不会真是处男吧。”齐司韵惊讶道。张晨风比齐司韵大三岁,已经25了。齐司韵觉得25岁的处男还真是挺稀有的。“我就谈过那么一个女朋友。还没到那一步,人家就跟我分了。”张晨风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委屈。“那你不会连接吻都没有过吧。”“有,有过那么两次。”“哦,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又遇上个极品呢。”齐司韵想到了成岩。“你呢,该你说了。”张晨风有时候真的很幼稚。“我什么?初吻?初夜?”“嗯。”张晨风又好奇又害羞。“初吻,让我想想,大概是高一吧,跟我同桌。”“男的?”“废话,初夜是19岁,酒吧里认识的。”齐司韵对于这些事,从来不避讳。两个人都喝了不少。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已经凌晨三点多了。齐司韵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张晨风靠在沙发上扭头看着齐司韵。大红色的毛衣衬得他皮肤分外白皙,喝了酒的缘故,齐司韵的脸颊一片红润,鼻尖挺立,嘴唇又薄又红,嘴角微翘,像是随时都在笑。张晨风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齐司韵:“这么看着,真的挺好看,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张晨风往前挪了挪身子想看的更仔细些,还是不够近,又往前挪了挪,直到能感觉到齐司韵的呼吸,才停下来。张晨风没想到齐司韵会突然睁开眼,慌忙想退回去,却被齐司韵两手一搭环住了脖子。
张晨风只觉得后背肌肉一紧,身体竟然就这么待着不动了。齐司韵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嘴角一翘就对着张晨风的唇啄了一下。保持这个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看着张晨风,张晨风先是呼吸一滞,紧跟着就对上了齐司韵那双魅惑的眼睛。张晨风的呼吸从细碎到急促再到颤抖也不过几秒钟,只觉得心脏都要爆炸了,终于不再压抑,一把搂住齐司韵纤细的腰身,把他提起来重重的压在沙发上,同时含住了齐司韵性感的薄唇。
张晨风的吻谈不上任何技巧,粗鲁且霸道,齐司韵的舌尖如游蛇一般和张晨风的舌尖相互摩擦,缠绕,时不时扫一下张晨风的上颚,张晨风从没被这样挑逗过,低沉的闷哼在齐司韵听来十分性感。齐司韵的手从张晨风毛衣的下摆伸了进去,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在他背上来回抓揉,张晨风的欲望从吻变成了咬,从舌尖,到嘴唇,再到下巴,然后是脖子,锁骨,每咬一下,齐司韵就轻吟一声。张晨风的手也没闲着,隔着毛衫疯狂揉搓齐司韵的胸口和平坦紧实的小腹,两人身体都有了反应。就在张晨风的手顺着齐司韵的小腹向下探的时候,齐司韵突然发力,一只手从后背把张晨风按向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按在了张晨风的手上。
“就到这吧”齐司韵轻喘着凑到张晨风的耳边说。张晨风也立时清醒了几分,待呼吸平稳些才答到“好”。张晨风起身慌乱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干咳了两声。“咳…咳咳,你去卧室睡会儿吧,我在沙发上躺会儿就行”“好。”齐司韵没有推让,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就进了卧室关上了门。“那个,床单被罩都是新的,三十儿早上换的,我没用过。”张晨风对着卧室的门喊了一句。齐司韵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多,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茶几上放着两个碗,都被盘子扣着。碗下面有张字条。“把汤倒进面里,微波炉转2分钟就行。”齐司韵拿开盘子,一碗面,一碗汤,面上还有几片青菜和一个煎蛋。齐司韵笑了,这个笑不带任何玩味,只觉温暖。
步行街广场,从初三到初五,卓悅每天带着成岩到处逛吃逛吃,游乐场,电玩城,电影院,商场,酒吧。西餐厅,川菜馆,烤鸭店,火锅城,成岩跟卓悅说这三天比他过去的二十一年都精彩。卓悅和成岩从港式茶餐厅吃完晚饭出来已经是8点多了,成岩撑得难受,跟卓悅说想散散步。俩人就一起往步行街溜达,晚上有点起风,卓悅帮成岩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又理了理领口的拉链。伸手在成岩冻的有点发红的鼻尖刮了一下:“冷吗?”“有点”成岩笑着回答。“手给我,我给你暖暖。”卓悅伸手想去牵成岩的手,成岩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对着卓悅小声说“人太多了。”“哦,是啊,人太多了。”卓悅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虽然成岩已经承认了彼此的情侣身份,但是在外面他从来不让卓悅牵手,有时卓悅搭一下肩膀也会被成岩下意识的躲开。卓悅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安慰自己,毕竟刚刚在一起,要给成岩些适应的时间。所以每次都主动转移话题来化解尴尬。“对了,明天我爸妈从国外回来,我得回家去住了。”“嗯,好。”“就这样?你舍得我回去吗?”卓悅其实很希望成岩表现出不舍,却也知道成岩想不到这一层。“再有十来天就开学,开学我们不就又能见到了。”成岩以为这样就是安慰了。卓悅没再说什么。初六吃过早饭卓悅站在门口:“我要抱抱”卓悦抱着成岩不舍得撒手,对着成岩一通乱亲。“好了卓悅,不是还要去机场接叔叔阿姨吗?”成岩双手托着卓悅的脸。卓悦嘟着嘴撒起娇来:“我不想走嘛。”“我们可以发微信啊。”“好吧。”卓悅恋恋不舍的放开成岩。“那你亲我一下。”都走出门口了卓悅又转身对成岩腻歪。“mua~”成岩双手环上卓悅的脖子,结结实实在卓悅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立刻害羞的低下头。卓悅乐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心满意足连蹦带跳的下楼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成岩的主要生活就是回复卓悅的微信。“成岩,今天要去看爷爷奶奶,我想你了。(微信表情心心)”“好,开车注意安全,我也想你。(微信表情抱抱)”“成岩,睡了吗?我好想你。(微信表情亲亲)”“在看书准备睡了,想你。(微信表情抱抱)”“成岩,姥爷家养了一只超可爱的柴犬。像你一样可爱(柴犬照片)”“好可爱,以后等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也想养一只。(微信表情微笑)”“成岩,我刚起床,昨天晚上陪我爸应酬,头疼。想你,”(微信表情哭哭)”“那你快冲点蜂蜜水喝,以后别喝那么多了,我担心你。(微信表情心心)”卓悦:“成岩,今天跟我表哥吃饭,他带了女朋友,我吃了一肚子狗粮。我好想你,想抱着你,亲亲你。(微信表情委屈委屈)”“好了,别难受了,我也想你。(微信表情亲亲)”已经一周没有见到卓悅了,虽然每天都会发数不清的微信,但是成岩心里感觉那么空落落的。晚上11点,成岩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伸手把卓悅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低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卓悅的味道,心里猫抓一样的难受,他忽然有点明白卓悅的隐忍原来这么难熬,他好想卓悅,想卓悦的笑容,卓悅的拥抱,卓悅的亲吻。成岩想,如果卓悅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立刻扑进卓悅怀里,再也不松手。成岩犹豫着拿起手机给卓悅发了一条消息“我想你。”
成岩起身去了客厅打开电视漫无目的换着频道,随便找了一个综艺看起来。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终于有了困意,正关了电视准备上床睡觉,突然有人敲门,成岩吓了一跳,轻轻走到门口,对着门镜看出去,是卓悅!赶紧打开门,惊喜的看着卓悅,卓悅的头顶肩膀都是雪花,他竟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下雪了。卓悅脱下羽绒服挂在门口,换了鞋,想把手搓热再去抱成岩,成岩就一直这么呆呆的盯着卓悅,直到卓悅双手环上他的腰,成岩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断了。“卓悦……”
成岩一把搂住卓悅的脖子吻上了卓悅的唇,疯狂,渴望,缠绵,成岩第一次主动且热烈的吻让卓悅神魂颠倒。这个吻从门口到客厅再到卧室,卓悅坐在床边,成岩站在卓悅跟前生涩的撩起卓悅的毛衣,卓悅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成岩,成岩没有停下,帮卓悅把毛衣脱下来,卓悅呼吸开始急促,接着成岩又脱了卓悅贴身的T恤,卓悅能感觉到成岩的手在微微颤抖。成岩还是没有停下,伸手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睡衣是贴身穿的,成岩本来就瘦,扣子一解开,宽大的睡衣就从他肩膀滑了下去。成岩依旧没停下,弯腰把手伸向卓悅的裤带,卓悅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一把按住成岩的手。“成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卓悅声音都在发抖。成岩颤抖着点点头。
成岩不问卓悅为什么会这么晚跑来,卓悅也不问成岩为什么这么主动。这天晚上卓悅和成岩点燃了彼此,燃料就是抓心挠肝的想念,还有那刚刚好到来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