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在》心念为媒

6、心声 快开学

　　快开学了成岩一大早被二子叫去店里帮忙上货，卓悅闲的无聊就给齐司韵打了个电话：“妖孽，回来没”“嗯”齐司韵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应声。“别睡了，起来High。”“High你妹，老子困着呢。”“我太无聊了”“成岩把你踹了？”“放屁，我俩好着呢。”“尼玛卓悦，这才7点多，你有病啊。”齐司韵拿开手机看了看时间骂道。“别睡了，快起来。”“你到底要干嘛。”“咱俩去俱乐部吧，心情好，打几拳。”“你是真有病。”“我现在出发去接你。”“不去！”“少废话，老子这就出门，你赶紧起来收拾。”卓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齐司韵把手机扔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
　　齐司韵感觉自己还没睡多大一会儿，被子就被整个掀开，齐司韵吓一跳，猛的睁眼看见是卓悅“槽，卓悅你他妈真有病啊。”“快起床，我心情好，特想去练练”“啊！！！！滚！”齐司韵被卓悅拖起来推进了卫生间“快去洗漱，我去楼下等你。”“卓悅你真他妈畜生~~”齐司韵心不甘情不愿的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就看见卓悅坐在餐桌旁悠闲地吃早饭。
　　“你倒不客气。”“跟你客气个屁。”“到底什么事这么高兴，跟二傻子似的。”齐司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猜。”卓悅嚼着煎蛋嘚瑟。“爱说不说。”齐司韵翻了个白眼。“成岩主动……”卓悅没说后半句，朝齐司韵挑挑眉。“卧槽，上了?”齐司韵来了精神“你能含蓄点不。”“你事都办了，装什么纯情啊。”“哎，你知道吗，那天他特别主动。”“你给人下药了?”“你能不能聊天了。”“好好好，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紧，你没给人整发烧吧。”“发屁的烧，没动他那。”“啊?什么意思?”“就是用手……”“得得得，我不想听了。”齐司韵嫌弃的对着卓悅摆手。“哎呀，事发突然，家里又没准备东西，我怕伤着他”“呦，懂得怜香惜玉了，行，有进步。”“哎你吃完了吗，吃完走吧。”卓悅起身去拿外套。“我不想去俱乐部”“走啊，陪我打几拳。”
　　齐司韵是被卓悅推上车的，他确实不太想去，特别是发现张晨风的心思之后，但是难得看见卓悅这么开心，不想扫他的兴，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张晨风自那夜和齐司韵一吻之后，心里就堵了一团东西，其实那天晚上齐司韵进房间之后，张晨风根本就没睡，站在走廊里抽了一包烟，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的酒量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好，来了俱乐部之后几个教练经常一起约着去喝两杯，他也从来没醉过，但是这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又或者是太寂寞了，对，一定是因为这个。他这样想着也终于给心里那团东西找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出口。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只要一闭眼就想起那个吻，那个人。堵在心里那团东西就大一圈，憋的他喘不上气。
　　齐司韵初五那天就被老爷子叫去了海市，集团收购了一家企业，他得去盯着，除夕之夜和张晨风的那一吻对齐司韵来说根本也算不上个事，时间，场合，气氛都对的话，接吻只是水到聚成的事，这些年他只玩419，根本也不用走心。也可能是还没遇到那个让他走心的人，初十这天齐司韵从海市回来了，晚上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听音乐，收到了张晨风发来的微信“昨天有会员不小心用了你的拳套，我帮你消过毒了”“谢了”“许哥给了我两瓶红酒，我喝不惯，给你吧。”“好啊”“你有空来更新一下会员信息吧，需要本人签字。”“有空就去。”他当然看得出张晨风的醉翁之意，接个吻而已，齐司韵摇了摇手里的红酒，嗤笑一声，心想——何必呢。
　　这些天张晨风每天晚上都会去俱乐部打拳，眼睛盯着沙袋，耳朵却一直机敏的捕捉开门的声音，十天了，齐司韵再没出现过。这天上午当齐司韵穿着烟灰色羊绒大衣出现在俱乐部的时候，张晨风晃神了，眼睛盯着齐司韵，手里机械的给杠铃加重，直到听见一个吃力的声音“教——练，别再加了——我——撑不住了”学员满脸通红扛着杠铃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张晨风回神，赶紧帮学员把杠铃搬下来。齐司韵搭着许志扬的肩膀打招呼，眼睛朝这边瞟了一下，然后背过身笑了。
　　齐司韵不会喜欢张晨风这样的人，即便把跟他上过床的人都拉出来过一遍，也没有一个类似的，他只是觉得好玩，一个糙汉，都已经25岁了，却因为一个吻，玩什么情窦初开，幼稚。
　　张晨风自打齐司韵进门开始，就跟灵魂出窍似的，先是一头撞在沙袋上，再是被软垫给绊个趔趄，几个学员小声议论“今天张教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不知道”……齐司韵一直到出门都没跟张晨风说一句话，张晨风这边是齐司韵走到哪，他的眼睛就跟到哪，连卓悅都发现了：“哎，今天张晨风可是一直盯着你看，进门也没和你掐，不会憋着什么坏呢吧。”许志扬也在送他们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小齐，今天有点反常啊，居然没和晨风掐架。”“每次都是他先嘴欠，我懒得理他”。张晨风目送齐司韵出了俱乐部，心里突然就畅快了些，哪怕他没理他，看见了就踏实了。
　　终于是开学了，二子和杨梅的关系在这个寒假取得了质的飞跃，寒假一共三十三天，除了初一，二子一共往杨梅家跑了三十二趟，二子放假前那一头蓝毛也在去杨梅家的前一天染回了黑色。
　　第一次去是放寒假那天送杨梅回家，到了楼下二子从后备箱里拿出提前准备的礼品说什么都非要跟杨梅上楼，杨梅肯定不让啊，二子硬是靠着自己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脸皮把礼给送进了门，二子进门就说了五句话，连珠炮似的，压根没给杨梅父母接话的机会。
　　第一句:“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李进。”
　　第二句:“阿姨，您真的特显年轻，杨梅要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姐俩呢”
　　第三句:“叔叔，以后家里有什么活您就让梅子招呼我，一脚油门的事儿，我肯定随叫随到。”
　　第四句:“叔叔阿姨，我追了梅子两年，梅子没答应，说一定得您二老点头，我觉得这事还得我自己来说才能让您二老知道我的决心。”
　　第五句:“我这人性子直，比烧火棍儿都直，认准了梅子就往死里对她好，您二老想怎么考验我都成，只要给我这么个机会就成。”五句话说完，二子给杨梅父母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扭头就走了。剩下杨梅一家三口面面相觑，直到杨梅父亲噗嗤一声笑了，杨梅悬着的心才放下了，杨梅妈妈笑着说：“性子还真是挺直的”。
　　杨梅父母都是老师，快四十岁才生的杨梅，从小就对她宠爱有加，二子这些话虽然傻，但是杨梅觉得这是认识二子以来，他说的最动听的话。寒假第二天，二子上午去的杨梅家，杨梅妈妈开的门，二子进门还是不废话。“叔叔阿姨好”“叔叔，昨天看您镜框缠着胶布，我就自作主张给您选了个眼镜框，您试试，钛金属的，特别轻。”“阿姨，您家客厅大，墙角那个加湿器太小了，我给您买了个大的，一天只加一次水就行。”“梅子，家政你就别约了，年前擦油烟机都得排队，这个我在行，明天一早我就来，工具都现成的。”“叔叔阿姨，您二老歇着，梅子，我先回去了。”
　　杨梅父母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人。杨梅爸爸笑着对杨梅妈妈说：“这孩子心还挺细，老伴儿，你看看我戴这个镜框精神吗？别说，还真挺轻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二子给杨梅家送的年货，每一件都是全家上阵亲手做的。二子妈说:“二子，外边买的礼，人家自己也能买到，只有咱们亲手做的，才显诚意。”于是二子爸妈一夜没睡，做了整整一箱子卤味。年三十儿上午二子把这沉甸甸的诚意放在杨梅家厨房的时候杨梅爸爸说：“李进，留下吃午饭吧。杨梅说你爱吃鱼，你阿姨一大早就去市场买回来了。”四个人一桌子菜。二子说：“叔叔阿姨，我一定对梅子好，往死里好。”杨梅在一旁红了眼眶。
　　开学了成岩想继续做兼职，卓悅说什么都不同意，商量了半天，两人各退一步，成岩保留了家教的兼职，这次是高三的学生，成岩给他辅导英语，每周只有周六下午和周日上午两节课，一直到高考。成岩系里课程不算太多，卓悅说剩下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
　　卓悦父母又出国了，干脆搬到了成岩的出租房。两个人下课就一起买菜做饭，成岩看书的时候，卓悅就在旁边摆弄他的拼图。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成岩，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卓悅翻看着手机日历。“哦，是啊。”成岩帮卓悅翻找拼图色块。“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卓悅伸手揉了揉成岩细软的头发。“不用送我礼物，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开心了。”“当然要送，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你第一个生日，当然要留下纪念。”“那让我想想行吗？”“但你别想太久，我怕来不及准备。”“好。”其实卓悅早就在偷偷准备礼物了，这个礼物可是个大工程。
　　周六下午送成岩去家教，回来的路上卓悅给齐司韵打电话“我现在往回走，你可以出发了。”“卓悅，你谈个恋爱，折腾老子干嘛。”“谁让你是我发小兼铁磁啊”“那我不当了。”“驳回。”“卧槽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说理。”“行啊，一会儿到我家让你说个够。”
　　一进卓悅的房间，齐司韵就瞪大了眼睛，地上是一副拼了一大半的成岩照片，齐司韵看了看规格1.8m?2m。“卓悦，牛逼。”齐司韵对着卓悅竖起大拇指。他知道卓悅喜欢玩拼图，从小就喜欢。“我一共准备了三件礼物，这只是其中一件。”卓悅一脸骄傲。“还有什么?”卓悅掀开被子往床上一指：“当当当当，看！”“呵，呵，呵呵呵，太有创意了，这幅更大。”齐司韵看着那副跟床差不多大小的双人合影拼图，无语了。“是不是特别浪漫。”“第三件礼物该不会是情侣对戒吧。”齐司韵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我靠，不愧是你啊老齐，bingo！还是你了解我。”“呵呵，谢谢夸奖。”齐司韵控制住要翻到后脑勺的白眼心想——我不想跟这个二百五做朋友了。
　　齐司韵看得出卓悅对成岩是真的走心了，卓悅刚到国外的时候也曾经浪荡过那么一阵子，但齐司韵知道，卓悅骨子里不是那样的人，他单纯，敏感，现在看来还是个恋爱脑。成岩是他真正爱上的第一个人，所以他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齐司韵不想卓悅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任何伤害，希望他能真的开心幸福。
　　“场地选好了吗？餐厅还是酒店?把地址发我，我让人安排。还是我让人去把温泉山庄的别墅打扫一下？”齐司韵也希望能为铁磁的幸福出一份力。“不用不用，我打算在学校的篮球场搞个烛光中深情告白。”“偶像剧看多了吧你。成岩让你在校园里牵手了？”“还，还没有。”“卓悅，我说话你别不爱听，你确定成岩想公开你们的关系？”“我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你们住在一起除了我和便利店那小子，还有谁知道？”齐司韵打断了卓悅的话。一阵沉默，卓悅不说话了。“我知道你这次是认真的，但是我觉得你最好先问问成岩的意思，省的最后没法收场。”“老齐，我觉得这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会好的，这是他第一次恋爱，我觉得他只是需要时间慢慢适应。”卓悅沉思了一会儿道。“这难道不是你第一次恋爱？”“不是，我高三和……”“别跟我说什么补习老师，那根本就不算，卓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看见你有喜欢的人，我也替你高兴，你和成岩怎么开始的，我都看着呢，甚至还参与其中，但他没谈过恋爱，你是第一个，而且还是个男人，是你把他带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你对他的好是他从没感受过的，但你别忘了，我们这样的人在大多数人眼里是违背世俗伦理的，你不在乎，我不在乎，但他呢，一个在外面都不敢跟你牵手的人，你确定他可以吗？你确定他承受的起吗？”“老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对他有信心，对我俩的感情也有信心。”“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对了，明天我要去海市出差，这次会久一点，大概一个月，需要我帮忙就打电话，我让助理去办。”齐司韵深深叹了口气。“那成岩生日你不来了？”“你们小两口玩的开心就好，帮我跟成岩说生日快乐。我先走了。”
　　坐进车里，齐司韵有些烦闷，或许不应该对卓悅说那些话，自己一个只走肾不走心的人，凭什么教别人谈恋爱，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