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城拟，主苏杭，微宁杭、沪苏）》素绡

5、流言蜚语 你这个不要

　　街坊巷议迅速传入了苏家人耳朵。
　　常/州、南/通那几个不懂事的，抢先管上/海叫起了姐夫。
　　扬/州天天咧开小嘴拿苏/州说笑：“妹妹我也就是猜测，姐姐只怕是有了姐夫，没想到还真有了，几日能喝上姐姐喜酒呀？”
　　苏/州原本是不惧怕俗人口舌，如今倒却有了几分惧怕，怕的主要是事情发展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得令她难以想象，更难以反应。
　　江/苏原本倒也挺过喜欢上/海这么个后生，言谈举止处处有度，聪慧灵颖，一眼看去就是个搞大事的料。但苏家老爷却未曾料到，掌上明珠大小姐苏/州居然会向上/海偷传眉眼，甚至已经到了私定终身的这一步。他想，总得挑个日子，好好教训教训苏/州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杭/州也早已察出苏/州的变化，然而她却未曾教训过、制止过苏/州。她过于了解苏/州，苏/州就是这么一个任性敢爱的女子。女子之情，她过于懂得。也确实，她自己也没能逃掉，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南/京，只是，她的思念只潜藏在心里，从未溢于言表。从前，她前往苏家只是为见苏/州，而现如今，又多了一个见的对象，南/京。她在南/京面前从未表现出异常，正襟危坐，有的只是内心深处微微的起伏。
　　“妹妹果真喜欢上/海？”杭/州曾私下里试探过苏/州。
　　“上/海呀，我从小就看出了他的前途，他定是个未来无量的男人，这世上怕也只有他护得住我。”苏/州从小就把杭/州当知心人，知心人面前，无从遮掩。
　　“妹妹不是一直无所畏惧嘛，从何时起倒也想有个保护了？”杭/州略作惊奇。
　　“我是无所畏惧，我是瞧不起天下男人，但上/海他不一样，他那么强的男人，我只有抱住他的大腿，才能变得更强。苏家给不了我的，上/海他能给我。天下男人都配不上我，但上/海他配得上。”苏/州坚定地言道。
　　“难得呀，一向目无旁人的苏大小姐，居然心甘情愿委身于人。”杭/州笑道，“妹妹这是一门心思要许与上/海啦？”
　　“当然。本小姐看上的男人，就不信哪家小姐有这般胆子，与本小姐抢。”苏/州声音越来越飘。
　　“如果是姐姐我呢？”杭/州笑眯眯地盯着苏/州。
　　“姐姐净玩笑话，我从小拿姐姐当亲姐姐，岂还不知姐姐的心性。姐姐怕是，一门心思，只想做我嫂子。猜猜看，何时妹妹我能改口叫嫂子？”苏/州甜美地笑着，恍惚瞧见姐姐杭/州和大哥南/京拜堂成亲，她这么个小姑子向嫂子跪拜行个大大的礼。
　　杭/州顿时满脸羞红。
　　某日，苏家大堂上，老爷江/苏正高坐着，夫人吴氏陪坐在侧。
　　“丫头，坊间今日传闻你跟上/海那小子之间的事，可是确有其事？”江/苏摆出庄重的口吻言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已将及笄，女儿此心唯付上/海。”苏/州跪于躺下坚定地答道。
　　“《周礼?仕昏礼》有云，男女婚姻需凭六礼，你怎可未经礼节便私相授受？你是我苏家的女子，苏家乃清净之家，岂可闹出此等丑闻？”江/苏教训道。
　　“自古婚姻皆凭情缘，无缘而相配，徒增相怨耳。女儿不想做那些寻常闺中女子，为《女戒》所困，为礼节所缚，许与不爱之人，终身蹉跎。”苏/州一字一顿，“上/海来日必能成名，女儿许与他，也是苏家之福。”
　　“你这个不要脸的丫头，岂可小小年纪净知道胳膊肘子朝外拐？”江/苏闻言顿怒，抓起身旁的醒木重重敲打在木桌上，“砰”回声嘹亮，“你都还没过门，身为在室女，岂可忤逆父母长辈至此！”
　　“世人皆言，女生外向，生女如同往外泼水，女儿我好歹一心为着苏家的将来！”苏/州辩驳道，“女儿告辞了，爹爹保重。”
　　“苏/州，你……”江/苏顿感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头晕目眩。
　　“老爷子，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吴氏连忙安慰道。
　　然而，自那日过后，江/苏的身体每况愈下。